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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車裡的氣氛尷尬,紫嫣然開著車,仿若無人的逗著小狐狸,直接把我當成空氣。而我又剛剛躺槍,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只能沉默面對。
一刻鐘之後,沉默便被打破,紫嫣然看也不看我,好似自言自語說:「去哪?」
我一怔,看了看外面,大廈林立。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去那個地方找張老頭。然後我慢慢回憶,張老頭平時最可能去的地方,最後才發現,我壓根不知道張老頭最可能去的地方。
平時和張老頭打交道,百分之九十幾都是因為靈異事件,或者法器之類。除此之外,還真沒怎麼了解過張老頭,唯一最大的印象,就是摳門,死摳死摳的。
然而正當我要放棄的時候,忽然想起之前張老頭打電話通話內容。抓住一個重點,那就是張老頭有孩子,生病了,還需要做手術!
對啊!張老頭說過要去醫院,還要去送錢啊!
我想到這裡,不由得眼睛一亮,便讓紫嫣然開車去醫院。具體的醫院,我也不知道,只能讓她開車,去一家一家的找。
然而紫嫣然也不多問,還是把我當空氣。幸好她沒把我扔到路邊上,不然我打車去找,那就虧大了。
不過這會兒紫嫣然徹徹底底把我當成空氣,就問了那麼一句之後,再也不理我。直接把自己定位司機,讓我不得不自己去找。
所以我搖下車窗,一旦到達一個醫院,就會讓紫嫣然把車開到停車場,一輛一輛車找張老頭的車。只要找到張老頭的車,就能找到張老頭的人。
然而一個小時過去,轉了兩家醫院,我還沒把張老頭找到,便已經收到我銀行卡消費記錄,一筆超過一百萬的金額刷了出去。
當場氣的我不要不要的,那麼大一筆錢,可是我費了很大勁,每每掙扎在生死邊緣,掙回來的。可以說用命掙錢,一點都不為過。
這還不是重點,重點是張老頭這丫的太不厚道了,刷了卡,連招呼都不打一個。到現在為止,別說打電話,連泡都沒冒一個。更是讓我氣的暗罵,交友不慎。
又從一家醫院出來,我電話忽然響了起來,下意識以為是張老頭,抓起電話接了起來。直接就是一通大罵,壓根都不給電話那頭說話的機會。
誰知在我罵得差不多的時候,那邊才冒出李毅的聲音說:「天佑,誰惹你了?火氣這麼大?」
我一怔,好吧,罵錯人了!
然後我朝李毅解釋了半天,還一個勁道歉。好在李毅並沒有責怪我,寒暄兩句之後。他便問我什麼時候去涼市,並且還說這次除開榮城方面會有一筆經費,連涼市方面也會出面補貼一部分經費,據說金額還不小。
我這會兒,還在為被刷走了一百多萬而鬱悶。李毅就送上門這麼一個大蛋糕,把我高興的恨不能抱著這傢伙親一口,來的太是時候了。
然後我看了看時間,本來想到從榮城到涼市大概需要五個多小時候,打算明天再去。但李毅說可以請軍區直飛過去,我想了想便決定,等找到張老頭把卡要回來,還得讓他把多刷的錢吐出來,商量一下師傅還陽的事,便直接去涼市。
估摸著時間,大概在下午三四點鐘左右。
李毅也算了一下,便同意下來。還說他那邊去打電話申請安排。讓我抓緊時間。閒聊幾句之後,便掛斷了電話。
我把電話收起來,朝外面看了一下,已經到了西南最大的醫院,川華綜合醫院。在整個中國都有一定名氣,平時不止西南地區的人來看病,就是其他省份也有不少,不遠千里來看病。
沒辦法,這家醫院背靠川大,不但擁有龐大的研究力量,又坐擁鼎鼎有名的專家團隊。生意之好,已經超乎想像。平時連掛號都困難,一個醫生,哪怕是普通醫生,一天都要看很多病人。
這就造成,看病猶如流水線。排了半天隊,醫生看病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。
很快,紫嫣然把車開進停車場,我下車一眼就看見張老頭的座駕,停靠在靠近路邊鐵圍欄幾顆小樹下面。
我勒個去,可算找到你了?該死的張老頭,還我卡來,還我錢來?
當場我便直接下車,剛走兩步,看了一眼紫嫣然,環抱著小狐狸逗著,渾然沒有想下車的意思。我也就不再理會,直接在進入醫院門診大廳。
一般醫院的好與差,實際上很容易分辨。直接在門診大廳看就知道。好醫院,門診大廳都是人擠人,腳踩腳,掛號的地方排出一條長龍。然而差的醫院,基本上大小貓兩三隻,冷冷清清。
很顯然川華醫院就是好醫院,還不是一般的好醫院。這不我剛進去,都不用自己走路,有人背著我朝裡面走。
在某些時候,這個醫院比省醫院都吃香一些。
然後我在門診大樓上上下下跑遍了,都沒找到張老頭。這才想起來,這丫的說的好像要做什麼手術。不再手術室,就在住院部。
當場我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,又掉頭艱難的通過門診大廳,朝住院部方向跑。然而剛走進住院部大廳,就看見張老頭帶著一個年級不大的小女生,正在和醫生說著什麼。或者是醫生正在交代什麼一樣。
我氣呼呼的走上前去,還沒來得及發飆,就被那個小女生給攔住了。我這才看清楚,這正是冥器店的小工,也是陳忠雨的師妹閆夢雨,
我看了一眼閆夢雨,又看了看還有一個醫生在,想了想便忍了下來。然後我就聽見那個醫生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好像是張老頭的什麼孩子,得了近乎絕症的病,正在講病情一樣,其餘都是專業名詞,聽得我雲裡霧裡的。
不一會兒,那醫生或許看到我來了,也或許是講完了。打了一聲招呼,便轉身走進住院部裡面。張老頭這才一臉疲倦混合著悲傷之色,轉過身來,看見我明顯一愣。
然後他才走上前來,勉強露出一個笑,蘊含著歉意:「天佑小子,謝謝你!以後我會還你錢的!」說完,便朝一樓住院病房走去。
這一刻,我也不知怎麼的,明明來之前心裡滿是氣,特別是張老頭招呼不打一個,就把我卡刷走一百多萬。更是把我氣得不要不要的。
可偏偏我在看見他現在這副疲倦而又悲傷的模樣,渾然沒有以往摳門,乃至於像個老小孩似的模樣,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絲沉重和煩躁。
「哎,師伯也不容易啊!」閆夢雨忽然感嘆說。
又是這一句?到底怎麼個不容易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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