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,在哪?」
本來我還在為小童嘲諷我的酒量而故作生氣,但他這句話一出,我馬上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。畢竟一路奔波這麼長時間,為的是什麼,還不是能儘快找到當年小童靜修的地方嗎?
小童有點拿不準說:「今早我一大早就出去看了看,大概在苗寨往西的一座大山裡面。這地方我還有點印象,但是拿不準,畢竟上千年了,即便是這大山裡面,也變化了不少。」
然而他這麼說,我卻很大度的擺了擺手,告訴他沒關係。在我來的時候,就沒指望能夠一次性找到小童當年潛修的地方。就像小童說的,畢竟上千年時間,已經有很大的變化。只要能儘快找到,我就心滿意足。
特別是現在小童告訴我,已經有了初始目標,更讓我信心足了不少。
不過正當我和小童商量進山的時候,苗大爺和胖子二人從外面走了進來。我和小童也就順勢停下了交談,下一秒還不等苗大爺詢問,一抹白光掠過,出現在我懷裡,小狐狸顯露出身形,抬著狐狸腦袋衝著我發了兩聲嗚嗚的聲音。
我沖小狐狸笑了笑,用手狠狠的在小狐狸腦袋上揉了揉,直讓小狐狸一個勁朝我甩來怨幽的眼神。這也把我們逗得開懷大笑。
然而笑後,苗大爺從腰間腰帶上取下一根旱菸杆,上了菸葉,一邊點菸抽著,一邊頗有意味的盯著小狐狸說:「天佑,你家這個小狐狸,不簡單啊!」
我一怔,抬眼和小童對上一眼。又把目光移向苗大爺,故作不知說:「大爺,狐狸就是狐狸,有什麼不簡單的?」
「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紀,還沒見過有這般靈性的小狐狸咧!」苗大爺吧唧吧唧,吸了兩口旱菸,才慢悠悠的說道。
我凝視著苗大爺,充滿皺紋的臉頰,看了一會兒。才笑了笑說了一句,哪裡哪裡。然後便扯開話題閒聊兩句。一直到苗鳳來通知我們下去吃早餐。
我們一行人才停止閒聊,一道走下竹樓。因為我們昨晚上半夜才到苗寨,還沒見過苗寨風景,現在一出竹樓,看見苗寨山清水秀,空氣清新,家家戶戶都冒起炊煙,在加上清晨的寧靜,好似一幅田園山水畫。讓我情不自禁有種喜歡上這裡的感覺,連心情也隨之舒暢很多。
走下竹樓樓梯,來到竹樓一樓客廳裡面,擺放著一張桌子,上面已經擺放著幾份苗家特色小吃。在客廳不遠的偏房廚房內,還隱隱約約透著苗鳳忙碌的倩影。
我們一起上桌一邊閒聊,一邊等待著苗鳳。沒多久,苗鳳把早餐都準備妥當,雖然菜餚普通,也沒什麼貴重的食材,但依舊讓我們食指大動。
本來苗大爺還讓苗鳳又拿了一壇米酒,又要給我們倒上。當場嚇得我連忙擺了擺手說:「大爺,一會兒我們還有事,這酒就不喝了!」
現在的我,因為昨晚的事,已經對苗大爺家的酒,有了陰影。那酒勁實在是太大了,若是換成一個酒量好的人,或許還會覺得過癮,但換在我身上,只會覺得要命。
好在苗大爺知道我的酒量不行,也就沒勉強我。但依舊給胖子和小童倒上一碗,我看二人都沒拒絕,估摸著二人的酒量應該比我好多了,也就沒多說。
然而苗大爺把酒倒好之後,自己夾上兩口菜吃了,又敬了小童二人一碗。忽然好奇的說:「天佑,還不知道你們來苗寨是旅遊,還是做什麼?」
「當然是旅遊了啊!」我下意識心生警惕,隨口說了一句。
「嗯,這旅遊好啊!別的大爺不敢說,但論我們這苗寨的風景,全國很少有地方能比得上。只是現在苗寨地處偏僻,經濟落後,一個字,窮啊!」苗大爺感嘆兩句,下一秒也不知有所指,還是真心說道:「不過大爺看你們年輕人都不錯,告誡你們一句,苗寨旅遊的地方很多,但千萬別去西邊的大山。切記,切記!」
「為什麼?」我急忙說了一句,下一秒便後悔起來。
那苗大爺是個精明人,一看我們這樣,便知道我們真的是要去那個大山。臉色不禁凝重起來,目光凝視著我說:「天佑,你們還真打算去西邊大山啊?大爺不管你是去做什麼?但聽大爺一句勸,真的不要去,一定要謹記,不然到時候大爺也救不了你!」
「大爺那大山裡面到底有什麼啊?還不能去?」
我看大爺說的這麼煞有其事,心裡不禁對於那個西邊大山好奇起來,詢問說。
苗大爺遲疑了一下,正準備說的時候。忽然一陣哭鬧聲在主樓外面響起,還伴隨著嘈雜的人聲,慌亂的腳步聲。
在這些聲音逐漸清晰的傳過來的時候,苗大爺臉色微變,一下子站起身來,疾步走出竹樓。我們也紛紛放下筷子,緊隨其後。
來到竹樓外面,就看見十來個苗人,有老有壯年,有婦女。臉上皆是掛著悲傷的而又憤怒的神色,在一看到苗大爺的時候,便紛紛跪在地上,哭哭啼啼的用苗語說了起來。
只可惜我讀書讀了十年,學不少知識,甚至外語。就是沒學過這個地方語言,明明看他們說的快速,神色又多變,傻子都能看出來有事,偏偏因為語言障礙,壓根沒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麼。急的我直撓頭。
本來我看苗鳳就在不遠處,也是眼淚汪汪,盯著那群苗人。還上前去詢問兩句。偏偏苗鳳眼淚婆娑,搖了搖頭,就是不說。
不得已我只能站在那裡干著急,不過沒急上兩分鐘,我忽然發現小童微微皺眉,眼眸中一抹戾氣一閃而過,那負於身後的一雙手,緊緊捏著拳頭。上面青筋鼓起扎結,無疑不顯示著他內心的怒氣。
我不由得愣了愣,這丫的,難道能聽得懂苗語?等等,小童當初潛修之地就在苗疆,肯定能聽懂苗語啊?我真笨,放著這麼好的一個翻譯不問,跑去問苗鳳,真是…
想到這裡,我暗暗責怪自己兩句,又看了看同樣一臉茫然的胖子,便屁顛屁顛湊到小童面前,看了看苗大爺和那些哭哭啼啼的苗人,低聲問道:「小童,你懂苗語?翻譯翻譯,他們都說的什麼?怎麼哭的這麼傷心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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