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頭接連變化幾次,就在我以為肚子裡怒氣直線上升,眼睛越瞪越大的時候。他才忽然瓮聲瓮氣的說:「大概有十個人吧!」
什麼?十個人?
我臉色大變,怒目而視,心頭積攢的怒氣一下子爆發出來。把張老頭逮到就是一頓臭罵,十個人,十條活生生的人命啊!那怕不是人,只是小貓小狗,死上這麼多,也讓我心裡難受啊!
更何況,還是人!
這樣的損失絕對不是我能夠承受,若是他們死於天災,或是自然死亡,我只會覺得生命脆弱而又短暫,卻不會發怒。但他們死於人禍,還是靈異事件,這就讓我接受不了!
換而言之,這也是赤裸裸的打我臉!要知道我可是村里唯一有法術,有道行,學道的法師啊!
這傳揚出去,豈不是讓人認為,我學了半天道,連村子的人都保不住嗎?這與廢物何意。
然而這還不算,我本以為以張老頭的道行,絕壁不會出現任何差池,最應該,也最怕出差池的應該是我才對。想不到最後居然是最不可能出事的出事了,最容易出事的反而沒出事。
這種前後的反差,也是讓我接受不了的原因之一。
不過張老頭也不知道出於愧疚,還是出於惱怒,在那裡默默的不出聲,任由我怒罵。跪求百獨一下潶*眼*歌
然而我看他不出手,還以為他是默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。這就讓我怒氣更加火爆,罵出的話越來越難聽,曾一度讓我自以為自己,居然還會七十二變絕技,不然怎麼可能一下子化身潑婦了呢?
一刻鐘後,我本來就疲倦不堪,這一激動,也就更顯得疲倦不已,連嗓門都啞了。也罵不出聲來,唯有滿臉殘留著悲傷與哀愁。
「哎,我負責的這片區域內,老人不少。這十個人幾乎都是老人,本來老人的壽命已經快到終點,且身體也幾乎進油盡燈枯,恰遇遭逢這一劫,等我救援之時,已經油盡燈枯!」
張老頭也是一臉哀傷,罕見的沒有去反駁我,也沒去為自己辯解。而是選擇默默承受,只是將原因講出來了而已。
不過讓他這麼一說,我也沒有絲毫辦法,生老病死,是天地大道,並不是人力可以反抗的。雖然張老頭說的很平淡,但我也知道,這麼一說,這件事還真不能怪他,只能說這是他們的命數。
或許不遭逢這一劫,他們留在世上的時日無多。
但是人就是這麼犯賤,明明不關自己的事,還是讓我們兩個心情都很不好受,沉默的在我家門口站立一會兒,幾乎不約而同的朝裡屋走去。
走進自家客廳,我拖著疲倦的身體,在屋裡翻箱倒櫃都沒找到好吃的。沒辦法,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,若不吃一點東西,我想去休息都不行,睡不著啊!
最後找了半天,我才在廚房的碗櫥櫃裡面翻出兩袋方便麵,本來以我的食量,這兩袋都不夠吃。更別提一旁還有一個同樣餓的不行,虎視眈眈的張老頭。
我搖了搖頭,就將兩袋方便麵分了一袋給張老頭,自己留一袋。不過想到自己飯量,又去家裡翻箱倒櫃,找出五個雞蛋。然後把雞蛋煮熟,才來泡麵,混合著匆匆吃了,也把張老頭安頓下來,就跑去家裡客房去睡覺。
當然那雞蛋,我也沒忘分張老頭一份,只是我多一個,他少一個而已。
畢竟要愛幼嘛!
一覺睡醒,已經下午五六點鐘,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個鐘頭時間。我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時間,想起那沒有救過來的人,心裡大叫一聲不好,被陰煞之氣侵染,且又算得上是橫死的老人,保不齊晚上就會屍變。
當冤魂遭遇屍變,那產生的化學反應,絕壁難纏!
當場我把臉狠狠搓了一把,便急匆匆的從床上跳了下來,一把抓起自己的裝備,轉身就跑出房間。又去看了一眼張老頭房間,看到床上沒人,估摸著已經出去了,我也就朝外面跑去。
「兒子,你醒了?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我怎麼沒印象呢?」
我剛跑到院子裡面,在院子角落位置就傳來老媽的聲音。我身體一震,不由得停下腳步,順著聲音看了過去,就看見老爸和老媽坐在院子裡的竹搖椅上面,面露溫和的笑容看著我。
我怔怔的看著父母,腦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現起,晚上父母身體那只有餘熱,卻沒有呼吸的模樣。越想心裡那份慶幸,那份激動興奮就控制不住。
瞬間也忘記了,那被陰煞之氣侵染而死的十個人,疾步走到父母面前,在他們驚訝的眼神中。我眼淚忽然控制不住,滾滾而下,並且噗通一聲,重重的跪在地上,嗚咽的呼喊一聲:「爸,媽!」
「誒!」
老爸老媽條件反射般應承一聲,馬上就反應過來,慌亂的起身,一人拉著我一個肩膀,一邊拉著一邊還在問我這是怎麼了,出什麼事了之類。
然而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老爸老媽越是拉我,我越就不願意起來。愣是依著自己的脾性,跪在那裡。還不由得掙脫兩個人的手,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,咚咚咚,聲音清晰可見,連額頭上都開始冒血絲。
最後我還鄭重其事的說了一聲,對不起!
在說完這一句對不起的時候,我心忽然一下子就好受多了,也放鬆多了。我知道,這是慶幸,慶幸我還有機會說對不起。在這之前,我真怕自己沒機會說出那三個字。
不過這也讓不明所以的老爸老媽,可是心疼了,兩人愣是一口氣把我拉了起來。一會兒看膝蓋有沒有傷,一會兒又在問我額頭疼不疼。到最後,老爸看我沒事,剛教育我一句,馬上就被老媽揪著耳朵嚷嚷起來了。
老爸瞬間臉都綠了,又看見我在一邊捂嘴偷笑,老臉一紅,掙脫老媽的魔爪,說了一句回去拿創可貼。就轉身跑了。
老媽卻又跑過來替老爸說好話,讓我不要怪他之類。沒一會兒,老爸拿著創可貼出來,老媽一手搶了過來,一邊給我小心翼翼的貼著,一邊又責怪老爸毛手毛腳。
瞬間老爸在一旁躺槍倒地!
我等老媽給我貼好創可貼之後,也想起那十個人,找個一個藉口出門。剛到門口就撞見從外面回來的張老頭,我還沒來得及問他,他已經給我使了一個眼色,也就明白他已經出面把事情解決了。
我點了點頭,正準備招呼張老頭進來的時候。忽然我的電話響了起來,給了張老頭一個歉意的眼神,掏出手機一看那個號碼,不由得一陣疑惑,這傢伙怎麼想起給我帶電話了?真是奇了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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