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表哥,我試鏡通過了。」
秦澤接通電話時,話筒里傳來許悅喜滋滋的聲音。
清脆,悅耳,軟濡。
「嗯,還不錯。」秦澤誇獎道。
許悅補充道:「導演說我是好苗子。」
「還行。」秦澤笑道。
那邊沉默片刻,沒能聽到表哥的真心實意的誇獎,許悅有點失落。小時候表哥最愛摸她腦袋。
一言不合摸摸噠。
「和舅媽還有外婆說了嗎。」秦澤問。
「沒,沒有....」許悅輕聲道。
呃.....
我是你第一個報喜對象嗎?
秦澤感到意外,搭上這麼不靠譜的舅舅,他和姐姐不怎麼喜歡去舅舅家,態度冷淡。同樣的,表妹和表弟也對他們姐弟倆產生了些許芥蒂。
表兄妹之間,關係談不上差,但也不可能太好。
主要是他對童年的往事,能記住的不多,他的童年裡,姐姐的影子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面積。
只是模糊的記得自己以前和表妹關係蠻好的。
許悅失落的掛了電話:「那不打擾表哥啦。」
秦澤道:「好,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。」
葉卿在他接電話時,安靜的坐在一旁。
葉卿道:「秦總,這劇本是你花了......一個星期寫出來的?」
秦澤點頭:「怎麼了。」
葉卿搖頭:「只是覺得難以置信。」
一個星期寫出這樣的劇本,本身就是件難以置信的事,而不考慮時間,光是劇本的質量,留讓她這個實力派演員嘆為觀止。
哦,他本來就是快槍手,寫歌也這麼快。
秦澤無形裝逼,淡淡道:「也不算一個星期吧,這幾天比較忙,抽不出空,只寫了一個開頭,前天開始努力了一把,劇本就出來了。」
「.......」葉卿愕然。
所以,這應該是快槍手的基本操作?
基操、勿6,、坐穩。
男人不能是快槍手,但這個身為快槍手的男人,感覺.....好有魅力。
「呵,男人。」秦寶寶不屑的嘀咕。
「呵,女人。」秦澤聽到了,反嘲諷一句。
姐姐惡狠狠剮他一眼,礙於外人在場,沒和弟弟真人pk,不然定要教小赤佬做人。
.......
晚上七點,許悅背著她的雙肩包,打車來到制定的酒店地點。
酒店招牌,霓光幻彩,許悅從沒踏入過這種級別的酒店,有些緊張、膽怯,雙手捏住雙肩包的兩條肩帶,拉了拉,深吸一口氣,踏入。
按照手機簡訊的地址,她來到包間,敲了敲門。
「來了啊。」孫伍德開門,他臉色通紅,看起來喝了不少酒。
許悅俏生生站在門口,啄了啄腦袋。
進門的瞬間,愣了愣,和她想像中一伙人圍著桌子應酬的畫面不一樣,包間不算大,因為桌子本身就不大,桌邊的人只有三個。
編劇孫伍德、導演趙友簽,以及一位化了妝,戴了假睫毛,栗色捲髮,很漂亮的大姐姐。
「進來吧。」孫伍德把她拉進來。
許悅被趙友簽招呼到身邊坐下,許悅看見孫伍德返回座位時,順手摟住了大姐姐的腰。
「導,導演.....就我們這些人嗎?」許悅怯生生的問。
「嗯,這次通過試鏡的,就你和她。」趙友簽道。
「嘖,小妹妹真漂亮。」姜楠笑道。
「姐姐好。」許悅回應。
「你和她都是好苗子,值得培養的好苗子。」趙友簽說著,伸手環住許悅的小纖腰。
許悅注意到了,所以她側身,用手肘擋了一下,愕然又警惕的眼神看他。
這一幕讓姜楠撲哧一笑,舉杯化解尷尬:「趙導,我敬你一杯。」
趙友簽不在意,笑吟吟的舉杯。
趙友簽深諳泡妹子如烹小鮮的道理,沒表現的太急色。
他們這對接下來的時間裡,趙友簽和孫伍德幾個人推杯換盞,吃菜,聊天,許悅被逼著喝了幾杯,小臉蛋火燒火燎,染上醉人的紅暈,特誘人。
喝到上臉,許悅就不喝了,最多就是抿一口,趙友簽和孫伍德勸了幾次,小妮子竟然扛住了。
趙友簽給姜楠遞過去一個眼神。
後者心領神會。
「妹子,姐姐敬你一杯,等進了劇組,好好相處。」姜楠舉杯。
話說的光鮮體面,許悅不好拒絕,就抿了一小口。
姜楠一飲而盡,酒量很好,「喝完嘛,大家干一杯好不。」
「.......」許悅只好幹了。
小臉蛋一陣愁苦,蹙眉,啤酒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。
一點都沒有營養快線好喝。
誰知這一杯,就像兩個女人打開了話匣子。
姜楠道:「你喜歡秦澤嗎?」
許悅點頭。
當然喜歡啊,從小就喜歡。
又溫和又好相處的表哥。
姜楠頓時舉杯:「來來,再干一杯,我也喜歡秦澤。」
於是幹了一杯。
姜楠繼續道:「你說秦總厲害不,做什麼成什麼,這才華,是天賦,普通人比都比不過。我的小姐妹里,想嫁給他的人多了,我說啊,全是白日做夢,像妹妹那樣可人的,以後能在天方爬上去,說不準有機會被秦總看上。」
這樣的話題,很容易就能引起小女孩的共鳴,就像小資女人討論奢侈品和化妝品。
姜楠很有經驗。
許悅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姐姐,這不是古代呀,表哥要是看上我,全家都得炸。
biu~
轟~
全家核平。
其實一笑而過就好了,但許悅沒那份交際經驗,覺得不回話不禮貌,就說:「其實他以前也不這樣,甚至有點笨。」
在智商這一塊,姐姐可以蔑視秦澤,表妹也可以大逆不道的蔑視一下,因為許悅雖然談不上學霸,好歹也是個讀書種子。
秦澤這種嘔心瀝血,混個成績中上的,確實一般。
他能考上財大,純粹老爺子一棍一棍打進去的。
順便利用關係開了個後門,否則由於錄取人數限制,他這個堪堪夠到分數線的,肯定錄取不了。
姑父愛的教育+本地人分數線低+走後門。
這些許悅都知道。
姜楠微微皺眉,不太愛聽這話,故意嗔道:「我生氣啦,我是秦澤的粉絲你知道嗎。你這話得罪我了。」
半真半假,她確實是秦澤粉絲。
許悅頓時尷尬,有點窘迫。
姜楠道:「喝酒,你自罰三杯,不然咱們就不做姐妹了。」
一言不合就做姐妹,少年少女其實比較反感這類話。
就比如筆者讀初中時,老聽見一群人動不動自稱好兄弟好哥們,拜把子這類話,賊尷尬。
許悅硬著頭皮喝了三杯。
打出一個響亮的酒嗝,臉蛋更紅了,眼睛也有幾分迷離的醉意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趙友簽道:「悅悅,你知道嗎,秦總的一部電影,哪怕只是戲份不多的角色,有多少人爭破頭都搶不到?」
許悅訥訥點頭,她確實不知道。
許悅說:「.....秦總的電影的很好看。」
總覺得喊表哥秦總,很違和,很彆扭,每次不注意,就會喊一個「表」出來,然後剎車,該成秦總。
沒人知道這個內向,容易羞怯的小姑娘會是秦澤和秦寶寶的表妹。
「可就算你們是好苗子,世上好苗子多了去了,」趙友簽鋪墊了一句,在畫一張大餅:「只要你出頭了,賺錢真的和流水一樣,以前過的苦日子,統統成過年浮雲。穿高檔時裝,走紅地毯,開豪車有司機,出入保鏢護送,還有一群粉絲為你瘋狂。你的皮相很好,只要願意,肯定能出頭。」
許悅喜悅的點點頭,壓根沒聽懂趙友簽話中之意。
得到和付出成正比,成明星,哪有輕輕鬆鬆的事。
趙友簽滿意點頭:「那你知道怎麼做了?」
許悅「嗯」一聲,脆聲道:「我會好好演戲,努力演戲。」
趙友簽:「.......」
孫伍德:「.......」
姜楠:「.......」
小妮子是真不懂,還是假裝不懂?
趙友簽想了想,道:「這樣,吃完飯,跟我到樓上房間,我們談談劇本。」
許悅吐著酒氣,道:「哦。」
中途,孫伍德和趙友簽上了一趟廁所。
「小妮子有點純。」孫伍德一扇扇隔間的門推過去,確定沒人,說道。
「這樣才有意思。」趙友簽站在便池前,看著自己布滿血絲的眼球,「你藥帶了嗎。」
孫伍德點頭:「帶了,回頭給你一粒。但感覺思想工作不好做,她要不答應?」
趙友簽擺擺手:「喝了這麼多酒,半推半就的就上了,頂多在房間裡我跟她在嘮嗑幾句。」
孫伍德道:「會不會惹出什麼麻煩,我是怕天方這邊。」
「能有什麼事,」趙友簽長舒一口:「咱們這行都這樣,天方就出淤泥而不染?你看墨俞也沒說什麼。在娛樂圈,只有善與人交的女藝人才能混出頭,秦寶寶這樣的關係戶除外,但娛樂圈能有幾個秦澤?」
趙友簽剛進這一行時,見過貞潔烈女不多,還是有那麼幾個的,但慢慢都會被行業的大染缸浸泡的「內外通透」。
以前他喜歡過一個小演員,好多好多年前了,當時還在劇組打雜,副導演是他的親戚。
後來小演員碰上了潛規則,跟他嚶嚶嚶的哭訴,趙友簽很氣憤,跑去和導演理論。導演什麼話都沒說,但當天晚上,他就被副導演打了幾大巴掌。
第二天早上,看到喜歡過的小演員從導演房間出來,黑眼圈,但笑的很滿足。
趙友簽就知道昨晚一定發生了不可描述的py交易,覺得自己真傻。
靠著親戚的面子,他沒被踢出劇組。
趙友簽道:「對了,待會兒你來嗎。」
孫伍德嘿然:「你先,晚點我過來。但就怕她年紀小,前後夾雞吃不消。」
「我覺得,換成大套房吧,把姜楠也帶上,她勸,或許比我們效果更好。」趙友簽沉吟道。
「好主意。」
在星藝時,這倆搭檔就培養出了「攜手共進」的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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