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開門。」盤坐沙發看電視的王子衿穿上拖鞋,「啪嗒啪嗒」跑向玄關。
門口站著一位三十而立的男人,穿合身的休閒西裝,外貌中規中矩,透著一股溫潤氣質。手上提著一籃水果。
他看到王子衿,愣了愣,許是懷疑自己走錯門了,飛快瞟一眼門牌號。
「你好,我是秦老師的學生。」他打量王子衿,略感驚艷,秦老師家裡的親戚?
「進來吧。」王子衿笑容落落大方,側身請客人進來,然後關上門,彎腰從鞋櫃裡找出一雙棉拖。
秦澤從客廳探出腦袋,與男人對視了幾秒,恍然中記起他是誰。此人名叫王沛,老爺子的得意門生,秦澤上初中那會兒,他幾乎每個周末都要來拜訪老爺子,請教一些問題,或者幫秦媽做做家務。
後來大學畢業,工作忙了,來的次數便少了,再後來秦澤就搬去和姐姐同居。有個三四年沒見過I他了。
王沛也是一愣,盯著秦澤猛看,心說這是秦老師的兒子麼?不記得秦老師家的衰仔有這麼帥。來過秦老師家的學生都知道,秦老師有一對兒女,一隻白天鵝和一隻醜小鴨。
白天鵝剛上初中那會,就有一股子天生的勾人勁兒,狐媚誘人。
醜小鴨上了高中,除了一米八四的身高比較出挑,外貌氣質都普通。
秦澤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身高,秦寶寶一米七二的高挑個子,得踮腳尖才能吻到他。
「是不是王沛來了?」秦媽在廚房喊了一聲。
「阿姨,是我。」王沛笑呵呵道。
秦澤心說,總算上道了些。
當年這傢伙見到秦媽,一口一個師娘,可把秦澤矯情死了。尼瑪,當自己是令狐沖啊。還師娘,都什麼年代了。
「你老師在書房呢,我讓阿澤去喊一聲。」秦媽說著:「兒子,你叫你爸出來。」
王沛不得不面對現實,好吧,確實是那隻醜小鴨,就是發育的慢了些。
秦澤給王沛倒了杯熱茶,再去書房喊出老爺子。
老爺子聽得意門生到了,非常高興,笑容滿面的迎出來。
秦澤再給老子也倒杯茶。
王子衿本來說我來吧我來吧,但秦澤沒讓她動手,茶葉在哪她都不知道,純碎是在老爺子面前強刷好感度。
秦媽那裡好感度是刷不到了,她又不會做飯,貿然進去,反而會暴露自己的短板。而且秦媽的好感度差不多刷滿了。
午飯還沒做好,老爺子和學生聊天,做兒子的秦澤就在一旁陪著。王子衿一點都沒有身為外人的自覺,幫秦澤也泡了一杯茶,挨著他坐,好像她才是秦澤的姐姐,秦家的長女。
「寶寶呢?」王沛和老爺子寒暄後,問出心裡的疑惑。
「身體不舒服,在房間裡躺著。」老爺子道。
「那可得上醫院看看,別小病變大病。」王沛關切的說。
「沒事兒,哪有這麼嬌貴。」老爺子不好說女孩痛經。
「你現在是什麼崗位了?」
「還是浦東區域經理,兩年沒挪位置了。」
老爺子點點頭:「中豐的水又深又渾是出了名的,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求穩,現在的社會,甭管你能力有多強,還得看資歷。以你的年紀,就算有你那岳父幫襯著,也到極限了。接下來就是熬資歷。」
王沛說:「老師說的有道理,我都聽著的。」
秦澤吸納炒股知識的同時,對證券公司也做過了解,中豐證券連續15年16年被評為2A,絕對是證券界的大佬級龐然大物。
王沛能在短短五年爬到區域經理位置,不單純是他能力強,還有個好岳父,聽老爺子說,好像是中豐的二把手。
很典型的孔雀男娶鳳凰女的例子。
史上最出名的孔雀男是陳世美。
王沛人情世故拿捏的很好,不冷落旁邊的秦澤,問道:「阿澤,這位姑娘是你女朋友?」
秦澤看向王子衿,後者回以一個淺笑。
老爺子哼一聲:「她能找到這麼出彩的女朋友,除非祖墳冒青煙。」
這真是親爹......
飯菜做好了,秦媽喊吃飯,「兒子,去叫你姐姐起來吃飯。」
秦澤屁顛顛跑進姐姐房間,遮光窗簾緊拉著,秦寶寶側著身,一條大腿落在外面,夾住被褥,手機的熒光照臉她的臉蛋。
秦澤溜過去,一巴掌摔在姐姐的屁股上,「吃飯了。」
秦寶寶痛呼一聲:「你作死啊。」
氣呼呼的坐起,把枕頭砸向他。
秦澤接住枕頭,丟回床上:「快起來吃飯。」
看姐姐還能和他鬧,說明肚子不疼了。
飯桌上,老爺子坐首位,左邊分別是得意門生王沛、秦媽。右邊的順序是獨苗兒子、長女、王子衿。
按照家庭地位,秦澤的位置本該是姐姐的,但姐姐蔫兒壞,刻意隔開弟弟和閨蜜。
「寶寶身體舒服點了沒。」秦媽給女兒夾一塊魚肉:「吃這個,這個好。」
秦寶寶開心的扒飯:「嗯,阿澤幫我按......」
「按什麼?」秦媽追問。
「按過腳底板,我現在舒服多了。」秦寶寶道。
老爺子和王沛繼續聊著職場、金融、國家政策等話題,吃飯很少說話的老爺子非常健談,專業術語跌出,而王沛總能跟上他的思路。兩人還開了瓶白酒,一邊喝酒一邊侃。
秦媽感嘆道:「王沛,我家阿澤有你一半的出息就好了。」
秦寶寶反駁道:「媽,你怕是說反了。」
老爺子訓斥:「怎麼說話的。」
秦寶寶撇撇嘴,低頭扒飯。
王沛也不生氣,這幾年職場鍛煉出不俗的城府。笑道:「阿澤實習了吧。」
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語氣,「整天就知道在家裡炒股,也不出去找工作。」
秦寶寶很護犢子,立刻道:「他找到工作了好伐。」
老爺子一瞪眼,她又慫了。
王沛道:「喜歡炒股啊,有沒有興趣來中豐,我幫你安排。」
秦媽高興壞了,給王沛夾菜:「那多不好意思,周一我就讓阿澤過去試試。」
股市在國內成型後很長一段時間,證券公司的職員一律禁止炒股,因為那時上市公司不多,很容易「把控」股市從中斂財。現在不同了,上市公司茫茫多,證券公司的職員一樣可以炒股,一樣會賠的底兒掉。
秦澤道:「媽,你別操心了,我剛面試成功呢。」
秦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:「你那什麼投資公司,我聽寶寶說了,上網都查不到。有什麼花頭精,中豐是國家控股,穩當,福利又好。」
王子衿笑道:「阿姨,現在不是以前了,國企就是鐵飯碗,還有筒子樓給你住。現在啊,除非能進編制,起碼中層管理職位,否則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兩樣。」
王沛點頭:「是這樣的,但至少壓力不會大,福利多少會優渥些。」
秦寶寶又道:「那倒不需要,阿澤炒股也能賺不少錢呢。」
王沛意外的看秦澤一眼:「我倒是忘了,有秦老師言傳身教。」
老爺子頓時汗顏,論炒股技術,他這個老司機已經飆不過兒子了。
「那吃完飯,阿澤和我們一起去書房聊聊?」王沛說。
「別了,小孩子不要摻合。」老爺子忙打消得意門生自取其辱的想法。
幾個人吃著飯,閒聊著。
王沛有意無意道:「寶寶交朋友了吧,有沒有帶回家見過父母?」
又說到秦媽傷心處了,她唉聲嘆氣:「她要給我找個男朋友回來,我做夢都笑醒了。」
王沛一愣:「沒男朋友啊,也是,你現在是大明星了,不方便談戀愛。」
「這和明星不明星的沒關係,她就壓根沒談過戀愛。」秦媽覺得丈夫的得意門生不是外人,苦水憋在肚子裡不吐不快:「你說說多大的人了,怎麼就那方面不開竅。」
「媽!」秦寶寶躁的面紅耳赤,這些話怎麼能當外人的面說嘛。
王沛臉上露出笑容,「阿姨,寶寶年紀也不大,不著急,再說,緣分沒到嘛。」
他看了秦寶寶一眼,笑容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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