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開始,她話里話外都是在對弟弟做暗示:李瀟瀟居心不良,千萬不要相信她。
李瀟瀟瞧出了這層意味,又把眼睛轉向卓宇航。
她並不在意卓雨熙的想法,只是希望宇航師兄不要誤會,可是卓宇航仍然只是盯著電視屏幕,完全沒有反應,似乎兩個人的對話跟她毫不相關。
雖然明知道宇航師兄已經失去了感情,但看到他這幅漠不關心的模樣,李瀟瀟心裡還是生起了悲傷。
「你還不走?」卓雨熙道。
李瀟瀟沒有說話,也沒有起身,就這樣用悲傷的眼神愣愣地望著卓宇航。
該怎麼辦呀?
她好希望表姐能夠陪在自己身邊,好想求求卓雨熙,求她放過自己,也很想問問卓天嬌,不是說要幫忙嗎?為什麼沒有說話?
同時她又不停地告訴自己: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想要的一切,都應該靠自己爭取。
花了好長時間,李瀟瀟總算調整好心緒,說道:「雨熙姐,我再重複一次,我們現在最重要的,是先把宇航師兄的病治好。請你認認真真的回答我,是不是大師親口說的,宇航師兄的病治不好了。」
謊言本就讓人心虛,被人質問的壓迫感更讓人不舒服,卓雨熙無法直面問題,只能用兇狠來掩飾內心不安。
她大聲說道:「李瀟瀟,我最後警告一次,不要來騷擾我們了,請你馬上出去!出去!」
卓天嬌適時說道:「嗨,大姐,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,瀟瀟姐怎麼說也是來幫忙的,就算事情解決不了,也應該好聚好散,你怎麼能直接把人趕走呢?這也太沒有禮貌了吧?」
卓雨熙條件反射般地道:「你給我閉嘴,宇航生病到現在,你做過什麼?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!」
卓天嬌道:「要不是我,瀟瀟姐還不一定能來呢,你說我做了什麼。」
「你」卓雨熙氣得咬牙切齒。
卓天嬌更加得意,繼續幸災樂禍地道:「哎呀,大姐,生什麼氣嘛,你平時最喜歡說就事論事,咱們現在就討論二哥的病,想想瀟瀟姐該怎麼辦,這樣不好嗎?」
卓雨熙素來與她不合,這會兒也拿李瀟瀟沒辦法,索性不管不顧,當著外人的面說道:「卓天嬌,你想幹什麼?剛才的話,我再問一次,宇航生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你為他做過什麼?既然之前什麼都沒做,那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?」
卓天嬌語塞,強辯道:「我我平時是沒做什麼,可要不是我,瀟瀟姐還在被你欺騙,她也沒機會來我們家,我讓她過來幫二哥看病,不也算是幫忙嗎?」
卓雨熙道:「你那是誤打誤撞,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心?你就說,你到底做過什麼有用的事!」
姐妹兩人互不相讓,就這樣吵了起來,倒是把原本的主角李瀟瀟和卓宇航晾在了一旁。
李瀟瀟趁這個機會仔細觀察卓宇航,發現他似乎在猶豫什麼,眼睛總是在姐姐和妹妹之間搖擺。
她試著站在他的角度去想:姐姐和妹妹吵架終歸不是好事,何況是在外人面前,就算不能讓自己煩躁,講道理也應該制止她們。
她接著又想:可我跟雨熙姐吵的時候,他為什麼沒有反應呢?唯一的可能就是雨熙姐說過什麼,讓他認為把我趕走是最好的選擇。
李瀟瀟站起身朝卓宇航走了兩步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卓雨熙警覺。
卓雨熙趕緊攔住她,說道:「李瀟瀟,你又想幹什麼?」
卓天嬌也起身道:「瀟瀟姐是來幫二哥治病的,你說她想幹什麼?」
姐妹兩又有要吵架的趨勢。
李瀟瀟既沒法插嘴,也找不到跟宇航師兄說話的機會,只好干站在那裡。
這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:「你們在鬧夠了沒有?我老頭子還沒有死,你們到底還想不想讓我清淨清淨?」
是卓家老爺子,他在夫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。
卓雨熙和卓天嬌連忙閉了嘴,卓天嬌臉上有些惶恐,卓雨熙則仍然是氣憤的模樣。
等到父親走近,卓天嬌連忙道:「爸,都是大姐她」
「行啦!」老爺子抬手打斷她,「我知道是怎麼回事,你們都別說了。」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原本就老邁病重的身體顯得更加蒼白無力,他看了看讓他操碎了心的兒子,臉上浮現出滿是滄桑的悲痛。
在卓雨熙的攙扶下,她蹣跚著坐到沙發上,又看了一眼表情淡漠的兒子,再次嘆口氣,低下頭沉默不語,許久才道:「雨熙,我一直對你很放心,自從家裡的事交給你,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沒有反對過,可是這一次,你有沒有覺得你做得有點過分?」
卓雨熙沒有反駁。
老爺子又道:「還有天嬌,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想法,你大姐是嚴厲了些,但你也不應該把她當做仇人。」
卓天嬌嚷道:「我哪有把她當仇人?我就是看不慣而已,瀟瀟姐這麼好的人,她憑什麼這麼排擠人家?」
卓雨熙又忍不住了,說道:「卓天嬌,你少在這胡說八道,你心裡是什麼想法,你以為我不知道?」
卓天嬌道:「我怎麼啦?我想什麼了?你以為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?少在那污衊我行吧?還有,剛才爸說的話你也沒有反駁,因為你知道爸說的對,是不是這樣?你也知道你對瀟瀟姐很過分。」
卓雨熙道:「這是兩碼事,你知道我剛才說的是什麼。」
眼見她們又要吵起來,老爺子大喝道:「夠了!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頭子?是不是看我快要死了,所以你們都當我不存在了是吧?」
卓雨熙立馬閉了嘴,卓天嬌嘴巴動了動,很不情願地把頭撇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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