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二叔說過男人天生就是要保護女人的!不管女人犯了什麼錯都要保護,如果在保護女人的時候做了縮頭烏龜,那以後還有何顏面在女人面前抬起頭做人?
包括身邊為數不多的朋友,我的原則就是不管他們犯了什麼錯惹了什麼樣的人,需要幫助的時候絕對不會遲疑!
不管什麼對與錯,不管什麼狗屁道理,因為所處的利益角度不同心態自然不同!而且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犯下什麼錯和招惹什麼人,如果不想讓你的朋友遲疑,那就要先讓自己做出表率!
「你看著我的眼睛說,你真的不怪我嗎?」狐媚子的眼神變得炙熱,我堅定的點點頭。
「那就好!別人怎麼樣說我無所謂,可我最看不慣別人看不起你!」狐媚子挺了挺胸脯,一聽這話我心裡熱乎乎的。
「其實沒什麼的,別人怎麼看怎麼說都無所謂的,我都不在乎!」男人要有大胸襟,如果天天都被別人的話左右自己的思想,那簡直是悲哀!
「不行!誰都不許說你!因為現在你是我米蘇的男人!」說完她直接湊上來,鮮紅的嘴唇讓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……
我直接被狐媚子給壁咚了……我能感覺到她的熱情,可同樣心裡也有無比複雜,那一句她的男人讓我陷入彷徨。
我自知不可能和她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下去,我也知道遇到她是我這輩子的福氣,可在我心裡還有十六的位置,這該讓我如何選擇?
她好像感覺到了我的遲疑,分開之後我能感覺到她濕熱的呼吸,此刻四目相對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小枷鎖,姐姐逗你的!」她颳了刮我的鼻子,瞬間變成平日裡的樣子,可我臉上感覺火辣辣的……
不得不說她就是個妖精,隨時隨地都能調戲我……可我總覺得她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,其實換位思考,哪個女人希望自己身邊的男人心裡還想著別的女人?
從樓梯一路走上四樓,這裡走廊內都黑著燈,估計都已經下班回家去吃飯……平凡的生活就像一記重錘,重重敲打在我的心上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平凡中的一切都能刺激我的神經,觸手可及卻更像是隔著千重阻礙,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……
我和狐媚子坐在台階上抽菸,黑暗中一明一暗的菸頭格外落寞,遠遠還能透過安靜的樓梯聽到叫罵聲。
這一刻我並不孤單,只是第一次和她一起經歷這種事,她的從容灑脫還有那不畏世俗的個性,都讓她在這個社會中顯得獨樹一幟。
「蘇姐,想過以後嗎?」我隨口問了句,可話剛出口我特麼就後悔了!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!
「幹嘛要想以後?過好現在才好,以後的事情管它呢!」她隨口回了一句,並沒有所謂金盆洗手之後找個老實人嫁了,說實話那樣太惡俗!
我知道想狐媚子這樣的女人看不上老實人,憑藉她的聰明和嫵媚,說不定能嫁入某個豪門……
「先別說我,倒是你小子以後怎麼打算的?能丟下藍道這碗飯嗎?」她說的藍道就是老千。
二叔說過在老千這一行彼此之間並不稱呼老千而是稱呼為藍道,最起碼聽起來像是一門手藝人。
「不知道,沒有想過以後……或者等二叔金盆洗手的那天,我也不幹了。」我說的是實話,我所有的執念都是為了成為二叔的左膀右臂。
假如有一天二叔金盆洗手不再做老千,那我也不會再進賭場半步,以後改行做什麼對我來說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和誰一起做事!
「呵呵,說的倒挺簡單,只是到時候你捨得丟下我們嗎?」她一句話讓我愣了。
我從沒想過金盆洗手的那一天是否能割捨下朋友,曾經所有過往都在眼前浮現,我一度以為哪怕金盆洗手也不會斷掉聯繫,可現在看來不在一個世界中的人,又如何能成為朋友?
「不用多想,其實這個問題沒人能說的清楚……其實所有混江湖的人都知道下場如何,可有些東西真的割捨不下,比如你二叔!」
狐媚子抽了口煙很平靜的樣子,在這個問題上她看的比我透徹,因為二叔也對我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如何退出江湖?
二叔割捨不掉他多年的朋友,割捨不下我這個侄子,我知道他的苦衷卻沒想到自己也會被這個問題所困擾。
「可能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。」我頗為感慨的抽了口煙,伴隨著經歷的增多心智也在成熟。
曾經那些想當然的想法都在潛移默化中發生改變,所處的利益角度不同看待的事物自然不同,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根本沒有盡頭……
「小枷鎖,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留在你身邊嗎?」狐媚子話鋒一轉,問了一個從前從來沒有提過的問題。
「不知道,能告訴我為什麼嗎?」我覺得自己有些傻,不過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觸及到她的內心層面。
「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,我留在你的身邊不是因為利益,更不是因為你的二叔是熊九東……只是因為你能帶給我朋友的感覺,不會背叛不會丟棄。」
她的一番話讓我陷入了沉思,我從沒想過狐媚子留在我身邊的原因竟然如此簡單……
我知道她一個人闖蕩江湖會很辛苦,可她並不會缺少比我更強的朋友,因為她擁有的一切註定她不是個平凡的女人。
「你知道我回去過年的這段時間是怎麼度過的嗎?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,一個人聽著鞭炮聲發呆……真的時時刻刻都想見到你們。」
狐媚子這番話說的格外傷感,我心裡猛然咯噔一下,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二叔身邊的黑蛇!
這些年黑蛇一直都跟在二叔的身邊,不就是為了能夠有個陪伴嗎?能夠在逢年過節的時候互相有個依靠……
通過二叔再聯想到我自己,身處江湖中不就是能有這些朋友的陪伴嗎?互相依靠互相幫助不拖累家人,這種感情不關乎任何金錢和利益,但卻無法割捨。
手中的香菸燃燒殆盡,她點燃一支綠摩爾遞過來,這一刻我恍惚明白了真正的相處之道,不像二叔那樣的極端無情,卻又處處飽含著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。
「很榮幸能得到你的信任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我笑著說了句,可笑的卻很苦澀。
「我很喜歡你看我時候的色色眼神,想要卻又不敢明著說……內斂中飽含著瘋狂,就像一個燃燒的冰塊隨時都會炸開!哈哈!」
狐媚子笑的很開心,可我忍不住老臉一紅,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小尾巴一樣……不過我心裡卻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在蔓延!
這是被信任的火焰,這是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覺,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比珍貴!
時間緩緩流逝,叫罵聲早已經消失,但坐在黑暗中卻讓我如此享受,享受這一刻的寧靜和平和,享受這一刻和她單獨相處。
在不知不覺中我仿佛走進了她的內心,走進前所未有的世界,我想我以前只進入過她的身體,可這一刻我進入了她的內心!
突然電話響了,拿出來一看是阿曉打過來的,我慢吞吞的接起電話。
「餵。」我打了招呼沒有說任何話,在不確定他們處境之前一切皆有可能。
「我們已經回到了酒店,籌碼全部換成了現金……你們現在怎麼樣?」阿曉的聲音有些激動,不需要開免提就能在空洞的黑暗中聽的清楚。
「我們現在很好,你們先休息一下,我們等一會就回去。」掛掉電話我慢吞吞的站起身,順手把狐媚子拉起來。
「走吧,我們該回去分錢了!」我笑著調侃一句,可她卻湊到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這句話讓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,可她的臉色很平靜。
我知道她並沒有這麼做的理由,但我相信女人的第一直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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