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燃一支香菸我獨自陷入沉思,不知為何燈光有些刺眼,心裡有些沉悶。
我關掉房間裡的燈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思考,思考狐媚子說的所說話,思考我的自私。
以前二叔說過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但不代表不會發生,所有事情都有第一次,這是成長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問題。
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,黑暗中我能讓自己冷靜,能在黑暗中任憑思緒湧上心頭,熟悉的黑夜卻又不一樣的惆悵。
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,我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法回頭……要做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,身邊還有無法割捨的情義。
曾經我痛下決心離開十七,正是因為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中的人,當初我不想拖累她……
可現在我和十六何嘗又不是如此?曾經她高高在上我無法企及,可現在我進入老千這一行註定不是一個世界中的人,冥冥之中就像天意的捉弄……
雖然狐媚子是老千世界中的人可她畢竟是個女人,尤其是現在肚子裡還有個孩子,我只為我自己考慮卻從沒有為她想過……
從認識她到現在,她眼中的狡黠從來沒有改變過,對我也從來都沒有過壞心……
時間緩緩流逝,我想了很多卻沒有任何頭緒,我只能選擇給二叔打電話,現在能夠幫我的只有他!
我把手機插上充電器,等待開機的時間想了很多,但現在我只能實話實說,除此之外別無他法。
此時此刻我甚至感覺自己像個爛賭的賭徒,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候找不到方向,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希望……但我有勇氣找最親近的人求助!
不管多麼堅強的人都有脆弱的時候,不管多麼風光的人都有落魄的時候!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一定不要有任何猶豫,去找最親近的人尋求幫助!
「喂,你小子還真會挑時間啊?剛給你擦完屁股!」二叔低沉沙啞的聲音讓我心裡一暖,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我心裡最值得信賴的人!
「二叔,有件事我想問問你……」
「沒事了!今天你不應該心存憐憫的,如果你下不去手你可以告訴我啊!我讓小初幫你解決不就行了!」二叔無所謂的說著,我知道自己又給他添麻煩了。
「不是的,二叔我不是想問這個……」
「噢?你還能有啥事?別說又要借錢啊,一句話沒有!」二叔的語氣很堅決,但同樣帶著一絲調侃。
「我想問問女人生孩子的事……米蘇懷了我的孩子,可她說我很自私,這種事我不懂。」
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,我知道這個問題對於而蘇來說很難,可除了他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幫忙……
「你小子確定要找我問這個?」二叔不敢相信的問了句。
「嗯!」
「三明,我不知道生孩子對女人意味著什麼,但我能想到那是一段生命的結束,又是一段全新生命的開始。」
二叔的語氣變得正經許多,他一定知道我現在處在迷茫的路口,迫切需要他的幫助!
「我已經做好了準備,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準備……我不想失去男人的責任和擔當!」我老老實實不敢有一個字的隱瞞,相比來說面子真的算不得什麼。
「在這段重新開始的生命中,她應該需要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,更需要一個平靜溫暖的家!如果給不了這些何談責任和擔當?」
二叔一番話讓我臉上火辣辣的,字字珠璣都說到了我的心裡,我根本就沒考慮過這些事。
「我承認我現在做不到這些,我承認自己給不了她這些,可我也不想逃避……二叔你懂我的。」
「三明啊!也許人的一生總會犯下很多錯誤,也許有些事情註定會遺憾終生,可真正面臨選擇的時候只有一次機會……」
「這個機會該怎麼選?」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,因為我堅信二叔會給我一個答案!
「懷胎十月,十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,能夠改變的事情很有限但不代表沒有機會!一切全都看你自己如何去改變。」
「二叔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改變?」我已經心急如焚,在這個選擇上我需要他的幫助,需要有人告訴我未來的路該怎麼走!
「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但我能給你一個建議,或者說是一個忠告吧。」二叔的語氣突然變得落寞起來,我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「曾經我也有過做爸爸的機會,只可惜我沒能把握住……在咱們這個世界是行不通的,過了今天沒有明天,做事的時候心裡有牽掛是大忌!」
「我知道,那二叔你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?你後悔嗎?」
此話一出二叔又沉默了,我安靜的等著他的回答,我知道這個問題對他很殘忍,也知道會勾起他心裡的傷心事。
「談不上後悔不後悔的,當時我沒有能力改變自己,但你也許有改變自己的機會,你只有十個月時間。」
二叔這番話無形中表明他的態度,他並不反對我去改變去嘗試,哪怕他明知道會失敗也會讓我去嘗試,因為這才是他的風格!
「我知道了二叔,謝謝你。」我由衷的感謝一句,心裡那份熾熱的情感再也忍不住!
「說什麼傻話呢!咱們叔侄倆誰跟誰?雖然我覺得陳老那個孫女兒更適合你,但緣分這東西沒法說的……」
「只要二叔你同意我就放心了!」我心情好了很多,二叔雖然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,卻給我指明了一條方向!
「別別別,這事我說了可不算!還是回家問你爸媽吧……沒事掛了啊!你蛇姐今天晚上約我喝茶,我先去了啊!」
二叔的聲音中帶著輕鬆和調侃,更多的是一絲放鬆……
掛斷電話我心裡突然咯噔一下,我突然明白誰才是二叔真正的威脅……那個威脅就是我!
我不在二叔身邊的時候他相安無事,可我一旦出現在他身邊無形中就是一個威脅,一個潛在危險與麻煩的威脅!
對於二叔來說我是他的牽掛,也是他束縛手腳的牽絆,更是其他人眼中的麻煩,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製造麻煩拖累他們……因為二叔必定會幫我的,可其他人卻不一定心甘情願啊!
想明白這一點我忍不住笑了,可笑著笑著眼淚都下來了!二叔身邊最大的威脅竟然是我,這讓我情何以堪啊!情何以堪啊!
回想曾經八月十五二叔和黑蛇在一起的時間,互相依靠互相陪伴,她有足夠的理由來仇視我,因為是我不停的在給二叔帶來危險!
「哈哈哈哈哈!」我哭著哭著忍不住笑了,不知道這一刻該高興還是該難過,可只要二叔能輕鬆我就知足了!
一瞬間心頭百感交集,心裡就像打飯了五味瓶,哭著笑著也不住知道該做什麼,但這讓我情何以堪啊!
低頭掩面在黑暗中輕聲抽泣,只有黑暗在無聲無息的陪伴著我,所有一切都化作眼淚翻湧而出……
此刻我才明白二叔做局讓我離開的目的,他哪裡是在抓內鬼,他早就知道我才是他身邊最大的威脅,他早就知道只要我離開就能相安無事……
不知不覺時間悄然流逝,不知道過了多久哭乾眼淚直到再也哭不出來,香菸抽完直到煙盒空空蕩蕩……
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可以的,熬過這個黑夜一切就能過去,等明天醒來我還是那個無所畏懼的性三明!
怔怔在黑夜裡出神發呆,我已經想好要如何去面對狐媚子,我已經想好自己未來接下來的路……二叔沒有做到的不代表我做不到,我一定可以的!
不知不覺直到天亮,我耐不住菸癮離開房間買煙,大清早的酒店內無比安靜。
在我來到酒店大廳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背影,這個背影無比熟悉又陌生……看他急匆匆的出門離開,我的心裡瞬間咯噔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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