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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極力想要看清楚來人的樣子,可被反倒的木椅阻擋視線,我想掙扎著爬起來可根本動不了。
眼前變得有些模糊,躺在冰涼的地上我全身不停的顫抖,肚子上的鮮血仿佛帶走了身上的溫度……
躺在地上我看到牆角擺了一個供奉,可卻是一尊觀音菩薩,桌上有貢品和香火,我心裡有些錯愕。
我見過供奉關公的,見過供奉財神或者鍾馗的,甚至還見過紅色的貔貅,可我第一次見到有江湖人供奉觀音菩薩……
「古爺不要動氣!」來的人一開口我所有希望瞬間破滅,啞巴是不會張嘴說話的,很顯然來的人並不是啞巴。
我自己忍不住自嘲,自從啞巴上次幫我脫身之後,是生是死都是一個未知數,現在我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是多麼可笑……
躺在地上一分一秒都是那麼難熬,在人家地盤上被人折騰,可我卻無法反抗,我多麼希望下一秒二叔會出現,多麼希望他能來救我……
可我卻不想讓二叔身處險境,更不想因為我而讓他闖進龍潭虎穴,端著槍衝進來那只會在電影裡發生,現實中沒有那麼多的瘋狂……
突然有人把我從地上拉起來,他就是剛才揍我的傢伙,燙頭已經站起來,一隻眼珠子變得通紅。
「這……」名叫小徐的王八蛋顯然有些詫異,看到我捂著肚子立刻掀開我的上衣,一看到傷口瞬間傻了眼。
我這才看到後邊進門的是一個青年,二十七八歲的樣子,穿一件乾淨的白襯衫,我知道他們都是一丘之貉。
「古爺,這小子見血了……肚子上有傷口,剛才我不知道啊!」小徐滿臉委屈,這句話立刻吸引我的注意。
古老頭臉色一變,但他看我的眼神還是那麼凌厲,仿佛頗有誓不罷休的樣子。
我知道古老頭是個老江湖,可能我根本就嚇唬不住他,要是被嚇唬一下就慫了,他也不可能混到今天,我想我又賭輸了……
「古爺別動氣,慈悲為懷,慈悲為懷!」白襯衣不停勸著,一隻手不停的幫古老頭順氣,可他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凌厲。
不知道白襯衣對著古老頭說了什麼,眼神好像瞟了一下角落裡的觀音菩薩,古老頭立刻臉色一變。
緊接著他從桌上拿起一串珠子,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麼,看他一臉虔誠的樣子我真的很詫異,出來混的還有拜觀音的?
一般只有家裡才會供奉觀音,觀音是保平安和健康的,完全和社會人不搭邊啊!
白襯衣又嘀咕了兩句,說什麼我聽不清楚,但古老頭擺了擺手,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。
白襯衣把古老頭扶到藤椅上,回過頭衝著小徐說:「趕緊把他帶到我那裡去,不要讓血光沖了菩薩!快點!」
小徐點點頭拉著我就走,可我腳下一個趔趄摔了一下,手上一甩全是血。
可我心說這古老頭該不會是怕見血吧?出來混的會害怕見血?這特麼不得讓人笑掉了大牙?
「你別拽了!慢點行嗎?不然我立刻就得死在這!」我掙扎著說了一下,果然這傢伙手上的力氣小了很多。
我看到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,我心說古老頭這個老王八蛋,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!等哪天有機會他落在我手裡,就算他拜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!
臨出門口我看到白襯衣扶著古老頭去牆角,手裡還拿著三根香,我忍不住裂開嘴笑了,真特麼的封建迷信!
被人帶到隔壁一個房間,進門就看到幾個面無表情的傢伙,不是混子但一定是長樂門的人!
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用力捂著肚子,感覺一陣陣鑽心的疼,像是從肚子裡邊傳出來的刺痛,就像有人拿著鋼刀不停的戳我一樣,疼得我呲牙咧嘴滿頭大汗!
轉眼剛才的白襯衣過來招呼人,讓人去旁邊古爺的房間打掃衛生,特意叮囑一定要打掃乾淨血跡。
這一刻我能斷定,這個古老頭一定是個老封建,出來混的拜觀音就算了,可他竟然還見不得血光,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!
「小子,你肚子怎麼弄的?」白襯衣問了句,順手摸出香菸點燃,上上下下好奇的打量著我。
「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是怎麼弄的,能給我來根煙嗎?」我用力在臉上擠出一個微笑,肚子上的劇痛讓我呲牙咧嘴,估計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他轉手把嘴裡香菸遞過來,我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,擦掉血跡接過香菸猛抽兩口,叼著煙再次用手捂著肚子。
我想女人生孩子也用不了這麼疼吧?一陣一陣的劇痛如同鋼刀反覆切割,疼的我不停的倒吸涼氣。
「這樣都死不了,夠柴的啊!放心你死不了的,留著你還有用處!」白襯衣衝著旁邊揮了揮手,立刻有人過來畢恭畢敬的彎腰:「曉哥。」
「去把小金叫過來給他看看,不管用什麼辦法都不能讓他死了!古爺留著他有用!」說完白襯衣擺了擺手,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陰狠。
「知道了!」
立刻有人出門去找醫生,我心說只要死不了就行,現在我也顧不得考慮其他,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!
白襯衣轉頭去旁邊沙發坐著抽菸,我死死咬著牙捂著肚子,感覺手上越來越使不上力氣,可現在能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就得堅持!
很快房間裡進來了一個年輕女人,二十多歲手裡還拿著一個醫藥箱,我心說該不會就讓她來救我吧?
「曉哥。」女人進門恭敬的打招呼,看得出來這個白襯衣是長樂門裡有頭臉的人。
「小金你給他看看,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別讓他死了。」
說完小金立刻放下醫藥箱上前查看,我索性一咬牙,此刻我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……我慢慢拿開肚子上的手。
「傷口崩開,二次傷害,怎麼弄的這是?」小金頭也不回的問了句,立刻熟練的打開醫藥箱。
「不知道,但這小子暫時不能死,好好給他處理一下吧。」白襯衣抱著肩膀叼著煙,一臉壞笑的看著我。
小金拿出一塊棉布迅速倒上酒精,二話不說就給我擦拭傷口,瞬間我疼的直冒冷汗,可現在只能咬著牙忍著!
「你們過來幫忙抓著他,不要讓他亂動!」小金頭也不回的說了句,旁邊兩個人立刻上來按著我的肩膀,力量巨大抓的我生疼!
擦了一下傷口她拿出了一把彎頭的剪刀,看著就讓人心驚膽戰,感覺她面無表情就像恐怖片裡的變態,我身體本能的抗拒。
「不要!你要幹什麼……啊!」
突然感覺肚子猛地一疼,全身都忍不住的顫抖,頭上豆大的冷汗往外冒,她竟然用剪刀剪我的傷口!
突然我感覺又一陣劇痛,這次疼痛比前幾次都要強烈,她竟然用剪刀撐開了我的肚皮傷口!
「有內傷,裡邊沒有崩開算他走運,短時間內吃不了東西,出去買一箱營養袋回來,還要一個固定輸液針頭。」
小金說話的時候非常平靜,可我卻感覺她無比可怕,想要掙扎卻動不了,想喊卻喊不出一個字……
眼看著她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瓶子,從裡邊取出一對米白色的縫線,還有一把銳利的彎鉤,穿上白線就開始動手!
「啊啊啊啊啊啊!疼啊!」我疼的眼冒金星全身脫力,可她就像沒有直覺的機器人一眼,一動不動的在弄我的傷口。
我能感覺到銳利彎鉤刺破皮肉的疼痛,我能感覺到傷口的劇痛,就像掉進一個無盡的輪迴當中,但這一次絕對不同於上一次!
我知道他們不會給我好好處理,只要讓我短時間內死不了就行,說實話這一刻我真的害怕了……
短短几分鐘感覺就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漫長,虛弱的身體再也扛不住,雙眼一黑昏迷過去……
意識消散之前最後的一個念頭,求觀音菩薩顯靈,能不能救我一次?..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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