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今晚的海風格外的涼,夜風吹散了一切火熱,更吹起了我心中那段曾經過往,
拉緊風衣我點燃一支香菸,深吸一口轉手塞到老頭的嘴裡,這算是我給他最後的一點仁慈,
「南戰,你到底會不會殺了我啊,」老頭的神色已經接近絕望,他綁著雙手極力挪動身體靠近我的身邊,
「我怎麼會殺你呢,你是一個老江湖,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呢,抽支煙休息一下吧,」
我笑眯眯的說了句,老頭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我,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明白,事已至此我是絕對不會放虎歸山給自己留下禍患,
「我是不是可以走了,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找你的麻煩,我發誓今晚的一切都不會向任何人提起,」
「當真能守口如瓶,」我笑眯眯的問了句,他立刻不停的點頭,眼神中充滿了堅定,
可惜我這輩子只相信死人的嘴巴不會開口說話,同樣我只相信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,該心狠的時候絕對不能遲疑,
「快點幫我解開,今晚的一切就全當沒發生,」老頭神色緊張的看著我,與此同時我發現有一艘救生船緩緩降落下來,
我不知道船上的人是誰,但降落的位置應該就在我們的附近,不知道是敵是友,看來我該抓緊時間了,
「對了老先生,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欠我的那二十二刀,現在是不是能還給我了,」
此話一出老頭臉色一變,眼神中的希望瞬間變成了一片死灰,嘴裡的香菸瞬間掉在地上……我只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,對我來說這是天經地義,
「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的,求你給我一個痛快,」
「可以,但你記住這不是我的憐憫,這是我對老江湖的一點敬意,」
話音剛落老頭雙腳一軟倒在地上,濕漉漉的頭上還在不停的滴水,蒼白的臉色充滿了絕望,
「作孽啊,作孽啊,我怎麼會落在你這個惡人的手中,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啊,作孽啊,」
「你是罪有應得,你死的不冤,」我冷冷的說了句,看著緩緩降落下來的另一艘救生船,我示意初哥他們立刻動手,
初哥和雨哥立刻過來動手,拉扯著就要把他往海里扔,只需要幾十秒他就能歸西,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,
「我知道錯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,我願意給錢,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,行嗎,」
「上路吧,既然怕是就別出來混江湖,路都是自己選的……」
「不,不,」
我轉過頭拉緊身上的風衣,這樣的場面我已經見過太多次,我不想再看一次……
「小初,住手,」突然一聲熟悉的喊聲從頭上傳來,初哥立刻停手,因為這個熟悉的聲音是二叔,
二叔距離海面還有七八米就在大喊,我知道他來這裡是什麼目的,但是今天晚上沒人能阻止我的復仇,
在救生船還沒降落下來的時候我快步走進船艙,癩蛤蟆趴在地上已經完全沒了動靜,腸子混合著鮮血流了一地,
「虎賁,格鬥軍刀給我,」我冷冷的說了句,目光死死的盯在眼前的兩個青年身上,
「啊,」虎賁楞了一下,手裡的軍刀並沒有遞過來,
「快,把軍刀給我,」我已經聽到船艙外二叔說話的聲音,我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麼,
不等虎賁說話我直接搶過軍刀,二話不說上前朝著兩個傢伙狠狠捅下去,這一次我選擇下手的位置是在他們的胸口,
「啊,」兩個傢伙掙扎了一下就沒了動靜,我轉手把軍刀還給虎賁,與此同時二叔衝進了船艙,
「三明,」二叔一臉震驚的看著船艙內的一切,我擦了擦手平靜的點頭打招呼,我心說這一次一刀斃命算是便宜了他們,
如果時間足夠我一定會扎夠二十二刀,因為這本就是屬於我應該拿回的東西,
「二叔你怎麼來了,我這邊剛剛完事,」我平靜的問了句,順手摸出一支香菸遞過去,
「我要再不來,你還要鬧成什麼樣子,」二叔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地上全都是癩蛤蟆的血跡,混合著腸子紅白的場子流了一地,
「我在做我本應該做的事情,這是我本應該拿回來的東西,這也是我本應該親手解決的仇恨,」
我一字一句說的很平靜,在此之前我就說過目的,同樣二叔也是同意的,要不然今晚雨哥他們也不會來幫忙,
「你要報仇直接弄死他們不就完了,你弄這麼一地紅白腸子是做什麼,就算要做你讓阿雨他們做不行嗎,你為什麼要親自動手,」
二叔氣勢洶洶的看著我,在他眼中滿是焦急的神色,可這些話幸虧沒有被其他人聽到,否則會寒了人家的心啊,
「二叔,這話不能這麼說,」我小聲提醒了一句,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,但讓雨哥他們聽到會作何感想啊,
「三明,哎呀,」就在這時胖子和啞巴進入船艙,一進門立刻倒吸一口涼氣,
「你們怎麼下來了,上邊沒有自己人,救生船升不上去咱們全死這裡怎麼辦,」我平靜的問了句,字字句句都帶著我的不滿,
「這個……」胖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,啞巴更是捂著嘴直接轉頭離開了船艙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,
此刻船艙內就像是一個地獄修羅場,我在這裡解決自己的恩怨和仇恨,場面是弄的髒了點,可我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決定,
「是我讓他們下來的,上邊有我的人,我問你,為什麼非得自己動手,難道你忘了以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了嗎,」二叔氣勢洶洶的看著我,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,
「二叔,你說的話我都記得,我也一直都在遵守原則和底線,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什麼事情不能做,」
我很平靜的看著他,不管是熊三明還是熊三傻,亦或者是?色枷鎖還是南戰,我從沒有忘記過做人的根本和底線,
我從沒有去欺負過任何弱小,我從沒有逼良為娼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,我傷過人也殺過人,但我從沒有一次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底線,
「我和阿雨他們的這雙手已經洗不乾淨了,難道你不明白嗎,我不想讓你也沒法回頭啊,」
「明白,我知道二叔是為了我好,那就讓雨哥幫忙把柳三青扔下去吧,斬草除根不留後患,」
「三明不是我說你,你太讓我失望了,你不要斷了自己的後路啊,」
「失望,二叔我沒聽錯吧,你現在是在埋怨我嗎,我再問一句,從我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天開始,我還有後路嗎,」
我怔怔的看著二叔,我想問我的後路在哪裡,不管是熊三明還是南戰,早就已經沒有了後路可言,
在江湖恩怨和殺戮爭鬥中,想要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變得更強,堅定信念敢於和一切強權做鬥爭,難道這不是一個男人的血性嗎,
「二叔你告訴我這雙手該怎麼洗乾淨,從我出來走上老千之路的那一天開始,我在賭場出千騙人我還能洗的乾淨嗎,」
我一番話說的無比清晰,二叔沉?了,
「在我為了去長樂門救你的時候,在我為了你征戰四方踏遍大半個中國的時候,面對那些實力強大的江湖大佬,難道讓我跪下去求那些人放過我們嗎,」
我一字一句的詢問,二叔仍舊在沉?,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著我,冰冷的海風讓空氣中充滿了肅穆,
「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,雨哥、風哥初哥,你們的手能洗乾淨嗎,鬼叔、胖子啞巴,你們的手又能洗的乾淨嗎,」
我挨個看向他們,每一個人眼中都是相同的神色,大家都是一丘之貉,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
說白了在這個江湖世界中,誰又能獨善其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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