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潮,恍若寒冰。滿天的星斗如億萬顆碎金、碎銀一般,點綴在夜幕之中。
懸崖絕壁上,慕容兮瑤白衣飄飄,青絲飛揚,修長而優雅地雙手輕撫著雙膝上的古琴,音色猶如一汪清水,清清泠泠,勾出了無數情緒。
望著身邊這個飄渺如仙的女人,秦揚苦苦挖掘著記憶里的片段,卻始終想不出在什麼地方見過她。
「夢裡見過她?還是在電視上?」
秦揚敲著自己的腦袋,胡亂猜測著。
驀然,他想起了「前世」這個詞,咳嗽了兩聲,試探問道:「兮瑤美女,莫非我們前世見過面?不可能吧,現在是科學社會,哪有這麼玄乎的迷信事情。」
可惜對方似乎沒有聽見,只是默默的彈著琴,神情也是木然,仿佛一個失去靈魂的驅殼而已。
秦揚嘆了口氣,隨手拔下一根青草叼在嘴裡,然後躺在地上,雙手枕在腦後,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。
此時此刻,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柳茹青。
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來生,真的有轉世,真的有輪迴,那麼母親是不是也轉世了……
「好想能跟她說一句話啊。」
秦揚喃喃道。
「和誰?」驀然,身邊慕容兮瑤開口問道。
秦揚側頭看著她,淡淡說道:「我母親。」
琴聲一頓,慕容兮瑤沉默了半響,繼續彈起了琴弦,語氣飄然:「想見的時候自然會相見,人生在世,總會有很多遺憾,但有些遺憾是可以彌補的。」
「我說你這個女人說話能正常點嗎?話里處處透著玄機,我這俗人實在是聽不懂,感覺你比那寺院的老和尚還要裝逼。」
秦揚忍不住吐槽道。
慕容兮瑤搖頭笑了笑,也不再言語,玉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,眼神又變得朦朧起來,再次陷入了回憶。
秦揚躺了一會兒,忽然又坐起來望著她靜美的側臉,輕聲問道:「你是仙?」
見對方不說話,他又問道:「你能找到修羅女妖?」
「你找我究竟要幹什麼?」
「鍾家的秘籍究竟在哪兒,你能不能告訴我?」
「你從哪兒來的?」
「……」
面對秦揚一個又一個的問題,慕容兮瑤始終不作回答,只是默默的彈著古琴,讓秦揚無可奈何。
「得,說好的聊天,結果變成了單人演奏,早知道我就不把這破琴拿出來的,現在也只能看著你默默的裝逼。」
秦揚無奈苦笑。
他望著女人靜美的側臉,目光落在對方那張紅潤的唇瓣上,心頭莫名一熱,慢慢的直起身子,將腦袋湊了過去……
兩人的嘴唇越靠越近,秦揚甚至能聞到對方口中混合著酒香的香甜氣息。
然而就在快要貼上的那一剎那,慕容兮瑤卻輕輕扭過螓首,導致秦揚落空,吻在了她略顯冰涼的臉頰上。
秦揚摸了摸鼻子,訕訕一笑,歉意道:「不好意思啊,剛才腦袋有點懵了,把你當成了我老婆,我不是故意要親你的。」
此刻秦揚內心也是莫名奇妙,按理說他不是那種見著美女就想著輕薄的流氓,但剛才真的是很想跟對方親近一番。
不過這女人的臉蛋好潤啊,感覺像是水做的。
秦揚偷偷瞄了瞄對方那沒有塗抹任何化妝品的細膩臉頰,下意識抿了抿嘴唇,口齒間似有清香彌留。
「你變了,不過變了也好。」
慕容兮瑤停下彈奏,神情淡漠,「有些時候人需要作出改變,才能有更好的選擇,不至於去鑽牛角尖。」
得,又來灌輸心裡雞湯了。
秦揚撇了撇嘴。
慕容兮瑤將古琴遞給他,淡淡道:「這琴你留著吧,如果某一天你想給我,我自然會要的。」
「額,好吧。」
秦揚將古琴收起來,猶豫了下,拿出紙巾將沾在女人臉上的一絲口水輕輕擦掉。
慕容兮瑤也沒理會他,拿出酒罈飲了幾口,慢慢道:「我聽說你要和你的父親白帝軒進行決一死戰,你有把握殺了他嗎?」
秦揚一怔,沒有回答。
「既然沒有把握,為何又要和他決鬥,單憑只是為了仇恨嗎?白帝軒是古武界第一高手,他的天賦和氣運比當年的殺神冷君邪要更勝幾分。即便是現在的我,到了古武界也不是他的對手,你拿什麼跟他斗?」
慕容兮瑤側頭看著秦揚,開口說道。
聞言秦揚冷笑道:「他如何牛逼是他的事,但殺了我母親這是不爭的事實。如果因為實力的懸殊,就讓我放棄報仇,那不可能!還有八個月的時間,這八個月我足以有抗衡他的實力!」
「哦?這麼自信?」
慕容兮瑤詫異的挑了挑柳眉。
秦揚自負一笑:「身為古武界現役第一天才,我有足夠的資本來自信。」
慕容兮瑤仔細端詳著秦揚,朦朧的美眸泛著幾分奇妙的微茫,輕聲道:「這些年我一直在閉關,外面發生了什麼,我也不清楚,偶爾我妹妹茉璃看望我的時候,才隨便聊幾句。」
「關於冷君邪和白帝軒這些人的事跡,我都聽說過,但唯獨你是讓我最驚訝的。拋開你我之間的私人關係,按理說你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。所以我很好奇,你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。」
面對慕容兮瑤探尋好奇的目光,秦揚聳了聳肩:「沒辦法,像我這麼帥氣的人總會得到上天的眷顧,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美女追著我不放,對吧。」
「算了,每個人都需要有秘密來守護,既然你不說,我也不問了。」
慕容兮瑤笑了笑,攏起耳側的髮絲,嘆了口氣:「你的出現對於古武界和仙界來說,是最大的變數,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,比如白帝軒,比如冷君邪夫婦,也包括我,真的是奇蹟。」
「在你們看來,我成為廢物就是正常的劇情?成為天才就不行了?」秦揚不爽道。
慕容兮瑤輕輕搖頭,玉手指著天上的漫天星辰說道:「萬千星辰,每一顆都牽連著每一個人的命運,人死星隕,各有定數。可是現在全亂了,黯淡的星辰已經奪目,隕落的星辰重新燃起,都是因為你的橫空出世打亂了格局。」
「你妹的,天上的星星亂了,與我有個毛關係啊。」
秦揚無語。
慕容兮瑤微微一笑,指著天空中偏遠的一顆星辰,淡淡道:「那顆星辰叫無命星,它本不應該出現在這世上的,因為它不屬於這個世界,可是現在卻閃耀在星空,你知道那顆星辰代表的是誰嗎?」
「誰?」秦揚撓了撓頭,愣愣問道。
「你的兒子,秦沐晨。」慕容兮瑤緩緩說道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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