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,他竟然知道?我很吃驚,覺得不可思議,而他好像看出了我心裡所思,嘴裡繼續道:「是不是在想我怎麼知道這些事?我可以告訴你,歐曉菲托人要把你撈出去,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幫自己的對手,或者說仇家,也沒有興趣知道,隨便,反正她不會成功,她還沒有那個能力,所以你沒有選擇,只能聽我的……」
我絕望嗎?說真的,有那麼幾分,不過我沒有表現出來,我道:「周先生,我要承認,你比你妹要聰明許多,不過你沒有你妹身上的氣質,知道是什麼氣質嗎?」
「你願意說,我不介意聽。」
「善良、坦誠、堅持、長壽以及可愛。」
「你是說我短命嗎?」
「就你這樣的大概不會有多長命吧?」
「呵呵,隨便,至少我現在活著,而且活的比你好,說句難聽話你就是我砧板上的肉,我剁你與否就看我的心情。」
「或許,但我不覺得你現在這種活法叫活著,你妹那種活法才叫活著,她屢戰屢敗卻屢敗屢戰,和命運鬥爭到最後一分鐘,我佩服她,所以我幫她。我這人吧,身上沒有什麼很明顯的優點,但是絕對說話算話,我說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她,我就已經把所有結果都算計好,畢竟她告訴過我背景,你覺得你和我說這些話我會怕?如果會,我當時何必答應你妹?你這麼聰明你應該能想到我已經做出了選擇,你明明知道,卻來找我,美若其名的給我選擇,僥倖嗎?應該不是,是你身上的優越感促使你這麼做,厚顏無恥成你這樣,我很同情你。」
周若賓的情緒總算有那麼點點波動,菸灰都忘了彈,甚至掉在桌子上都不知道,他盯著我看了十幾秒才又道:「我是周若婷的哥哥,我更了解她,更了解我們家的歷史,有些事情她必須去做,這是她的使命,她應該要知道怎樣分對和錯,人生的路如何走才不悔。你說你幫她是你認為你在幫她,或許她現在認為你在幫她,但到底是不是這樣?你敢確定?」
「我當然確定,我在幫她靠近她嚮往的生活,你能否認這個事實?」
「問題是這種她嚮往的生活就是她所需要的生活?」
「她的選擇,她不需要她能選擇嗎?結果最後會如何那是未來的事情,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眼下的生活都無法決定,還不如當一頭豬,我跟你說這些或許你不明白,因為你接受過,而她沒有接受。」我笑了笑才又道,「周先生,你其實是不是在妒忌你妹?或許害怕?」
「哈哈,真是笑話,我害怕什麼?」
「害怕她反抗成功,如果她最終反抗成功,你會被所有支持過她的人鄙視,所以你不能讓她成功。」我搖了搖頭,露出了一副極其失望的表情道,「我很鄙視你,她是你妹,不是你的寵物,而你卻為了自己面子上的事情讓她苦痛一生,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哥哥,你只配當一個兇手。」
「你不要冤枉我。」周若賓的情緒越來越無法平靜了,「我愛我妹,我希望她有一個相對更穩定的未來,我們家的情況比較複雜,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,你不知道不要亂說話。」
「周先生,我是不知道細節,但大是大非我還是知道的,如果我有一個妹妹,如果我身處戰火硝煙之中,我會千方百計讓我妹妹遠離戰場,過她想要的幸福生活,而不是把她訓練成士兵讓她上戰場幫我,這種事情連魔鬼都不願意做,只有畜生才會做,而跟畜生是無法講道理的,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更有道理。」
周若賓臉鐵青盯著我,那目光透露出來的內容很明顯,想殺了我。
「所以,周先生,什麼叫為你妹好自己回去想清楚,當然我承認你攻陷我控制我去打擊周若婷,真會比你們用任何方法都能更直接讓她死心,你來找我就這樣一個目的,很遺憾,幫不了你……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「所以……謝謝,回見!」
周若賓從椅子裡起來,轉身走出去。
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,沒有人救我,我要自救了,我能想到的是陳九索給的救命號碼,但我現在沒有手機,我要求打電話恐怕這些警察都不會答應吧?怎麼辦?莫非天要絕我?
正想著,忽然身後傳來一絲響動,我回頭看,被我揍暈過去的胖子有那麼點反應,哼了一聲,我看著他,忽然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,這傢伙不會有手機吧?
我立刻把手銬的鏈子退出了椅子的橫樑,走到胖子身邊蹲下,摸他的口袋,果然有手機。
我心裡很激動,不過拿出來比較麻煩,他躬著身,加上我戴著手銬,我幾乎花費了一分鐘才成功把手機拿出來,坐回去準備打,這時候門又響了起來,周若賓再次出現在門外。
我保持著鎮定道:「周先生,還有其它問題嗎?」
周若賓道:「或許你說的有道理,但僅僅是你的道理,我來的目的我還沒有忘記,我的價碼已經開出,就等你還價。」
我道:「我不會重複跟你說相同的話,夠清楚沒有?」
「好吧!」周若賓走進來,沒有坐下,站在我對面道,「我們換一個處理方式,我給錢,你幫忙,我需要我妹回到正確的道路上面來,你需要多少你開一個數。」
當我白痴?別說我不會出賣周若婷,就算要出賣,事情完結以後他們會過橋抽板,要來多少錢都沒命花!我道:「周先生,在你心裡你覺得你妹值多少?不多吧?但是她在我心裡是無價的。」
周若賓無語的盯了我好幾秒,轉身又走出去,關門那一刻才道:「你有十分鐘時間,十分鐘以後你就要被送出派出所,然後永遠失去自由,好好想想,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鐘。」
門被關上,我連忙打救命號碼,我不需要卡片,號碼一直就記在我腦海里,我直接不用想就能按出來。只不過即將要按下撥打鍵那一刻,我猶豫了,感覺可惜,感覺對不起陳九索,如果陳九索知道我為了幫一個女人而用掉這個救命號碼,會不會揍我個半死?
默默在心裡說了一聲對不起,我還是按下了撥打鍵。
手機很快接通,響了四聲以後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:「找誰?」
「陳九索讓我打這個電話。」
「陳九索?」這個低沉的女聲突然高亢起來,顯得很激動,「你是他什麼人?他讓你找我幹什麼?」
「我是他……親戚,我叫陳賈,我出了點事,他讓你救我,然後一筆勾銷。」
她的情緒恢復了過來,好像有點失望似的:「你出了什麼事告訴我,然後你想如何也告訴我。」
聽這口吻這絕對是牛人,我頓時放心了不少,嘴裡道:「我在站前派出所,沒犯事,就是得罪人,他們要整我去坐牢。」
「你說的他們是誰?」
「這個……不是很清楚,不過剛剛有個人來找我談話,他叫周若賓。」
「哦,小賓,周家整你?」
「可能吧!」我不能說實話,不是不信任她,而是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,畢竟周若婷也是周家的人。
「不超過半個小時,你能出來,你幫我向陳九索傳一句話,這個號碼的使命終結,三天以後我會註銷,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電話。」
電話掛斷,我竟然發現自己額頭有冷汗。
這到底是什麼人?周家已經是很厲害的家庭,畢竟一家都在混官場,但這個女人竟然說半小時能弄我出去?那她要比周家厲害多少倍?當然我最好奇的還是陳九索和她的關係,她會不會又是陳九索的前女友?聽她的意思這個號碼一直保留著,其使命就是為了向陳九索兌現承諾,這是不是說明她對陳九索還有那麼點點愛意?否則留著一個號碼幹什麼?
我亂七八糟想著,身後那個胖子醒了,小聲呼叫著:「救命、救命……」
我連忙把手機里的號碼刪除,開口道:「別浪費力氣了,你被出賣了,他們不會救你,不過你也是活該,我已經警告過你要想清想楚,你當我廢話。」
胖子沒有答話,自顧自喊著救命,人往門的方向爬,整整差不多一分鐘才爬到,用力敲門,但沒有反應,沒有人開門,直到周若賓和我約定的十分鐘到來,門才打開,周若賓仍然是那麼帥氣的站在外面,他沒有走進來,直接開口道:「你的答案。」
「周先生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弱?」
「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,難道不弱?」他把「我的」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,又感覺優越了,我真不知道她何來的優越?怎麼就不學學周若婷的謙卑?
「你是不是覺得捏死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?」
周若賓沒有答話,但他的表情已經明確地給出了結果,是,他真的那麼認為,和他媽一個想法。
「你平常賭博嗎?我們可以賭一把,如果我能出去,你以後要無條件的站在你妹這邊,不要求你做到面上,但暗地裡必須無條件的幫你妹,否則你就絕子絕孫,敢嗎?」我微笑對著他,我不能就這樣把這個救命號碼用掉,只換了我出去,這樣非常吃虧,我必須再賺點什麼,就算不為我自己賺,我能為周若婷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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