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滴答!」
黑暗冰冷的森林被潮濕水汽籠罩,水珠順著樹木枯枝滴落,在地面堆積的楓葉間聚起一片片水窪。
古老雕像被湖水浸沒。
忽然飄起的細雪中,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古代小男孩孤獨行走的倒影。
「你也一個人嗎?」
「為什麼你不會悲傷?」
湖面水波紋劇烈擴散,雪花在夏川周圍懸停,隨後全部在藍色火焰衝擊下蒸發。
「小心!」
飛羽真濕漉漉跑出湖畔樹林,還沒喘口氣就看到能量巨龍衝出湖面,大範圍火焰將夏川與周圍林木吞噬殆盡。
「砰——!」
「是那個男孩!」
飛羽真頂著熱浪抱住身側樹幹,衝擊散去後緊緊望向湖泊中央。
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在現實中失控毀滅一切的自己。
恐怖的巨龍力量就來自這裡。
這裡是那本禁書的世界。
到此為止了嗎?
飛羽真無力滑倒在地。
即便看到投影中的自己消滅所有米吉多也沒有感到高興,反倒是陷入更加絕望的黑暗深淵。
因為不只是敵人,夥伴也全部倒在他的劍下。
北區基地的夥伴們一個個化作屍體,連光之劍尤里也沒能倖免,最後須藤芽依持劍站在最後……
「芽依?」
飛羽真疑惑抬起頭。
為什麼最後面對的會是芽依?
「嘩!」
森林裡驟然一道劍光破開火焰化作沖天光柱,湖面水流匯聚,在無形力量操控下扭曲形成巨型水龍,咆哮著反過來俯衝藍色火龍。
「吼——!」
「水之奧義?!」
飛羽真瞪眼直視光柱中心。
燃燒過後的殘骸飛絮混雜雪花逐步加速旋轉,緊隨著水龍化作巨大龍捲。
「呼呼呼!」
對岸發狂的藍色火龍僅僅抵禦了一瞬便慘叫著掀飛出去,大片森林湖泊遭到傾軋,火焰潰散,地龍翻身,樹木扇形折斷隨風卷上天際。
水之力、風之力、土之力還有光之力……
「是白劍!」
飛羽真呼吸加重,扶著樹幹爬起身遙望光柱中隱隱約約的人類身影。
白劍居然也有人類態嗎?
是化身……還是像尤里那樣的本體?
「昂!」
藍色火龍痛苦翻身間骨火不斷侵染周圍地面堆積的落葉,哀嚎著掙脫颶風水流,才抬起頭準備吐息就被劍光臨身。
夏川懸空站立巨龍頭頂,徒手凝聚的融合聖劍將藍色火龍口中吐息強行逼了回去。
「嘩!」
雨幕取代飛雪,火龍身形收縮重新變回小男孩,蜷縮在骨火中埋頭痛哭,整座迷霧森林也似乎隨之瀰漫悲傷氣息,雨勢迅速加劇。
「沙沙!」
夏川腳步落地。
腰間閃爍數下後,陡然浮現品紅色騎士驅動器,5道聖劍印記化作騎士鏡像卡飛入卡盒。
「你是誰?」
男孩紅腫著眼睛打量夏川,沐浴在光輝之下,心頭的孤獨與悲傷忽然間淡化不少。
原本不可控的骨龍咆哮聲終於平穩下來,燃燒的藍色骨火也變得無比溫和。
「你不是人類嗎?所以才不會悲傷。」
夏川觀察男孩一會,散去手中融合聖劍虛影,身形漸漸脫離禁書世界:「悲傷意味著不幸,我永遠不希望有悲傷的那一天。」
「等等!」
飛羽真跌跌撞撞跨越雨水淹沒的小道,在夏川徹底消失前緊跟著衝進風暴光流之中。
「鏗——!」
神山書店外。
劍與劍交鋒帶起刺耳的蜂鳴之聲,數米高火焰爆開吞噬須藤芽依與聖刃身形。
沉寂的火炎劍中間熱浪上涌,溫度極速升高,最後整把劍都被火焰纏繞。
難以言說的情感力量湧入飛羽真腦海,透過劍身傳遞的模糊畫面,以往所見證的所有悲劇重新從記憶深處被挖了出來。
15年前眼睜睜看著玩伴消失,15年後面對富加宮賢人的消失束手無策。
一個個因為米吉多失蹤的人類,受害者家屬們的哭聲……
「我也不想再看到悲傷!」
「砰!」
火炎劍力量加重。
巨大的悲傷情感化作火焰燃料將聖刃化作火人,聖劍覺醒,火星爆裂間一道紅色烈火印記融入白劍劍身。
「呼!」
夏川轉刃甩劍吸收所有火焰,高溫扭曲空間露出須藤芽依完好身影,只有發梢微微捲曲。
「芽依!」飛羽真劇烈喘息著解除變身脫離狂暴狀態,看了看手中燃燒的火之聖劍,情緒依舊不平靜望向對面護住書店房屋的白髮芽依。
在禁書世界看到的紅色騎士驅動器束腰佩戴白髮芽依腹部,第6道聖劍印記與魔法陣連結占據中心位置,其他聖劍印記也跟著亮起光輝,融合化作一張模糊的鏡像騎士卡。
似乎有另一個聖刃朝宇宙揮劍,集合所有聖劍力量覆蓋地球。
「呼呼!」
飛羽真從幻象中回過神,脫力跪倒在地後依舊定目直視芽依手中白劍。
白劍不只是一味複製力量,同時也能夠傳遞力量。
他感受到了。
感受到了白劍上的強烈信念。
摒棄一切悲傷痛苦,即便獨自負重前行,也要堅定守護世界。
這份信念才是最強的聖劍力量。
「果然不是魔劍……」
飛羽真虛弱笑了笑,滿足地一頭栽倒,全然沒有聽到尤里喊叫。
「飛羽真!」
尤里斬擊滅掉草地間殘餘火焰,衝到飛羽真身邊後,緊張又困惑望向氣息逐漸回落的夏川。
「你做了什麼?火炎劍居然覺醒了!」
作為光暗雙劍誕生後第一把由人類打造的聖劍,火炎劍有著引導其他聖劍的重大使命。
然而千年來卻沒有一位劍士能夠讓這把聖劍覺醒。
自古傳說,當火炎劍點亮後,一把引導故事走向結局的聖劍將會誕生。
「難道你……想成為那把聖劍?那應該是屬於飛羽真的力量,只有被選中者……」
「我可不是什麼聖劍。」
夏川收劍回望書店內的發光畫冊,眼中紅光消散,意識脫離須藤芽依回歸白劍空間。
「刃王劍」需要以火炎劍為中心連接其他10把聖劍,現在還剩下最麻煩的幾把。
對他來說還不止如此。
他的目的從來不只是當什麼最強聖劍。
聖劍只是復原創世之書的鑰匙,真正需要的是藏於奇幻世界的「目錄」以及用來填補「目錄」的奇幻駕馭書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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