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趙之龍造反了?」王峰和吳三桂同時張口驚訝道。
這個消息對於二人無疑是晴天霹靂。山海關總兵滿桂此時正在寧遠商議對韃子用兵,此時的關內官職最高的莫過於趙之龍,他的造反也就標誌著這個天下第一關即將易手。而王峰他們的任務也就沒有完成的必要了。
「那關內的那些官兵有沒有響應趙之龍?」危急關頭還是吳三桂保持清醒首先問道了關內官兵的情況。就憑這一點王峰就自愧不如。
「關內的官兵倒是沒有異樣,還是和從前一樣占據城頭等候朝廷發餉。」
「大哥,看來趙之龍還沒有控制全城,看來我們得迅速趕往山海關,趁趙之龍控制全城前安定人心,而且還得派快馬通知袁大人和滿大人讓他們隨時注意韃子動向,以防他們接應趙之龍等人。」
吳三桂看著身邊的這個二弟,他很難相信這樣的言語是出自於這樣一個外表平凡,沒有任何軍旅經驗的年輕人。
「大哥怎麼了?」被吳三桂這樣盯著,王峰總是感覺怪怪的。
吳三桂微微一笑,拍拍王峰的肩膀。目光注視著遠方久久。「天下以後會有你的舞台的,二弟。」
被人看穿得感覺總覺得像沒有穿衣服似的,怪怪的,「哈哈,大哥。那就讓我們一起在大明這個舞台上好好的鬧他一鬧吧!」
「劉大哥,吳標統回來了!」山海關上,一個小校對坐在地上的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喊到。
這一聲,讓早已經死氣沉沉的山海關沸騰了起來,就連綁在柱子上的畢自肅也打起了精氣神。
從綁架巡府算起,已經有四天了,這四天裡,四千官兵的吃喝拉撒睡全都在關上,不像那些將領還可以躲在自家府第里享著清福。這些最底層的官兵只能在這關上對付著。人人都期望著朝廷能夠早點把餉錢發下來。
「快來看啊!快來看啊,吳標統回來了。」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,攤坐在地上的官兵都一窩蜂的湧向城牆邊。他們都知道吳三桂回來了就意味著銀子來了,這時候誰不搶著去看,誰就是傻瓜。
「都讓開,讓開。」一個小校用手擠開眾人,硬生生的給身後的吳仁廣擠出了一條通道。本來就很擠了,那些好不容易擠進去,剛靠近城牆就被一隻大手給硬生生的推了出去。剛準備破口大罵,一看身後走上前的是吳仁廣,馬上就自動把嘴閉上,並且乖乖地讓開了一條通道。倒不是官兵們畏懼吳仁廣的官位,而是打心眼裡敬佩他。
吳仁廣在山海關做了六年的標統了,一直孤身一人,平常吳仁廣就喜歡和士兵們親近,別的標統都會苛扣一些官兵軍餉。但是這樣的事從來沒有在吳仁廣的身上發生過,他不僅沒有苛扣過軍餉,反而有時候會拿出自己的那一點點軍餉去接擠那些窮苦的弟兄,所以私底下弟兄們對他都很尊敬。
「吳大哥,不對。吳標統不是一個人回來了的,他後面還有好多的御林軍呢!」這時候一個眼尖的弟兄喊到。
吳仁廣往下一看,果然底下黑壓壓得一片,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的樣子。
「吳三桂帶這麼多的御林軍來幹嘛?」吳仁廣怎麼也弄不明白,但是你要說吳三桂是帶兵來圍剿自己的,首先不提御林軍不是邊軍的對手,即使是,吳仁廣相信吳三桂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「他們御林軍來幹什麼?難道是皇帝派來抓我們的?怎麼辦?怎麼辦?」吳三桂的大軍一到就讓這些見慣生死的邊兵感到膽怯。倒不是懼怕御林軍的戰鬥力。而是御林軍的特需地位讓邊兵們認為御林軍就是皇帝的替身。
「吳大哥,你說怎麼辦?」
「對啊!大哥怎麼辦?」底下士兵七嘴八舌的問道。
「大哥人家可是御林軍,咱們怎麼辦啊?打不打啊?」所有的士兵都像沒了主心骨似的。
吳仁廣知道這時候自己不拿個主意,這四千人的隊伍就散了。「都給我住嘴,御林軍有什麼可怕的。韃子?韃子厲害不?還不是被咱們打趴下了!御林軍算什麼?不就是皇帝身邊的擺設,用來充充門面還行,至於打仗,我們邊兵是他們的師傅,要是他們敢亂來我們就讓他們嘗嘗厲害。」
「皇帝怎麼了?皇帝也不能欠錢不給吧!他要是想把我們整死,我們也別讓他好過。弟兄們,大不了拼了!」
「吳大哥說的對,大不了我們拼了!」
「拼了,拼了!」一個人帶頭馬上所有的邊兵都響應著。
「好了,好了。我現在先去問問吳三桂想幹嘛?」吳仁廣揮手止住了眾人。
「記住,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隨便放箭,要是他們不老實的話,我也不介意你們給他點顏色看看。」
王峰等人此時也剛好抵達山海關城門外。城牆上弓弩手早就瞄準了城下的御林軍。
「吳仁廣大哥在不在?」吳三桂拍馬向前朝著城牆大喊道。
「我在呢?吳三桂銀子帶來了沒有?」從城牆上傳來了吳三桂熟悉的聲音。吳三桂一直吊著的心也放下了。
「二弟,咋們得趕快趁趙之龍還沒有反叛之前先把山海關控制住,不然就遭了。」吳三桂對著身後的王峰說道。
看著高大的城牆,那天下第一關的匾額橫掛在城樓的樓閣上,高高的豎起,似乎它想讓人見證自己是多麼的宏偉,讓所有的人知道這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。碩大的「明」字戰旗,隨風呼呼直響。城頭上的官兵各個緊張的舉著弓箭瞄準著下面。
「城樓上的弟兄們,我們是皇帝的特使,皇上知道你們守衛邊疆辛苦了,朝廷拖欠你們的銀子是不對的,所以皇上這次讓我們帶著銀子來慰勞你們,弟兄們打開城門吧,讓我們一起感謝天恩吧。」王峰對著城樓上的官兵使勁喊了起來。
城樓上的官兵,別的沒聽見,但是銀子這幾個字卻是深深的傳到了腦子裡,一聽到有銀子了,樓上就開始炸開了鍋,七嘴八舌的說什麼都有。「還算有個良心的官,還知道體恤我們。」
「對啊對啊!最重要的是能分到銀子。」
「大哥,快開城門搬銀子吧。弟兄們可都等不及了呢!」士兵們開始吵鬧著要打開城門。
「不,這城門不能開。」
「什麼?不能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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