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果然沒看錯你。」陸天羽笑了笑,對雲尚的表態很是讚賞,但緊接著他又說道:「你想過嗎?跟我等一起的後果。」
「想過,不就是與隱世門派為敵嗎?沒什麼,」雲尚淡淡說道,表現的很無所畏懼。
陸天羽瞥了他一眼道:「真這麼想的開?」
雲尚苦笑,「想不開又能怎麼樣?已經走到這種地步,想反悔也來不及,只能一錯再錯下去,唯一讓我放不下的是師妹……她可是墨氏未來的繼承人,這麼做的話,會毀了她的。」
陸天羽也理解這一點,淡淡道:「去勸勸他,找時間離開吧!別因為這件事耽誤了前程。」
「恐怕已經晚了,你沒看到我師妹和司徒小姐的樣子嗎?兩人說話間就成了姐妹,我看,她不會輕易離開的。」雲尚有些無奈。
他自己倒是無所謂,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墨景。
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耽誤了墨景,他也想過送墨景離開這裡,但看現在的情況,不是自己能不能送走墨景了,而是墨景肯不肯離開了。
「試試吧!你們離開對我等也有好處,起碼將來我們還可以少面對一個敵人。」陸天羽笑著說道,但樣子卻沒有在開玩笑。
墨景乃是墨氏未來的繼承人,要是讓墨氏知道她和死亡之鳥在一起,還幫助死亡之鳥,師門定然不會放過她。到時候,陸天羽等人可就多了一個敵人。
她要是離開的話,最起碼能保證墨氏不會來追責。
雲尚也知道這個道理,聞言點了點頭道:「我儘量勸勸她。」
……
事情就這麼定下來,一夜無話,第二天一早,陸天羽便與死亡之鳥前往崑崙城外的乾離山採藥——
距離司徒尚香的正式生產還需要幾天時間,而這段時間,恰恰是最兇險的時候,因此,陸天羽便決定為她煉製一路丹藥,用來保護她腹內胎兒。
這樣,能夠更保險的讓她剩下子嗣。
司徒尚香只是普通凡人,雖然懷的是妖獸之子,但對她用藥也不能用太高等階的,否則就會適得其反,說不定還會害了她——
陸天羽讓死亡之鳥帶他來的這座乾離山不是什麼名山大川,山上的丹藥自然也不可能有高階,大都是些普通藥草,正適合用來煉丹。
本來死亡之鳥是要自己來的,但陸天羽堅持要跟來。
他要采的藥草,等階雖然不高,但並不常見,死亡之鳥未必認識,還是自己來保險些。
「這乾離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川,山中雖然有妖獸,但等階並不高。因此,城中的百姓,大都喜歡到此山中打獵……說來,我與尚香相識,就是在此山中。」死亡之鳥笑著說道。
「我聽說,是你救了她,她才會傾心於你?」陸天羽問道。
死亡之鳥點頭。「是啊,當初我被幾名修士追殺,匆忙之間逃到這座山中,就在那裡……」
他指向山口的一個地方,道:「我就是那裡看到尚香的,她當時正被黃鶴子糾纏,我便過去搭救,自此認識了尚香……」
「你當時為何不直接殺了黃鶴子?」陸天羽問道。
「唉!我哪兒敢!」死亡之鳥嘆了口氣道:「我當時正被人族修士追殺,匆忙之下只想逃跑,哪裡還敢多逗留。救尚香,也是因為她實在可憐,才忍不住動手……」
「救下她後,我便匆匆離開,哪裡還敢久留?要不是黃鶴子第二次糾纏尚香,我想,我早就離開這裡了。」死亡之鳥說道。
陸天羽好奇了,道:「第二次?那次之後,黃鶴子又來了?」「嗯!」死亡之鳥點頭,「那次被我救了之後,尚香念念不忘,就跑到山中來找我,恰好,那黃鶴子也在找我……他找我是想報仇,可我當時正在山中修煉,哪裡知道這些事?待到出來的時候,尚香已經被黃
鶴子帶到了黃龍谷中。」
「黃龍谷?」陸天羽問道。
「哦,就是之前我修煉的按個山谷。」死亡之鳥說道:「黃鶴子認為那裡有瘴氣掩蓋,除了修士外,凡人進不去,正好可以阻攔住尚香身邊的護衛,於是就把她劫掠到那裡……」「我從山谷走出來在,準備離開此地是時候,恰好碰到了尚香的護衛,從他們口中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,就連忙趕去搭救……但我依舊沒殺黃鶴子,一來,我不想在尚香面前殺人,二來,我想給他個改過
自新的機會。畢竟,我以前……」
說到這裡,死亡之鳥下意識停頓了下,陸天羽能理解,死亡之鳥因為之前死在自己手下的那麼多人而感到愧疚,所以才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放過黃鶴子……
「沒錯。」死亡之鳥點頭,「我就是因此才多次放過那畜生,卻沒想到,他根本不知悔改,多次侵犯尚香。我若是在忍無可忍,就想當場斬殺了他,但終歸還是沒下的去手。」
「為什麼?」陸天羽問道。
「因我當時已經與尚香有了情感,且尚香有了身孕……我知道,我是妖獸,與尚香孕育出來的子嗣必然會多災多難,甚至,保護不好的話,他有可能都無法出生!」
「但我不是氣鍊師,不能煉製丹藥給尚香服用胞胎,更不能保證她能安穩生產,我只能想別的辦法來做到,後來,我i就想到了復活甲碎片的傳說……」
「復活甲碎片的傳說,果然是你告訴黃鶴子的。」陸天羽嘆了口氣,道:「你可知道,因為這復活甲碎片,嚟羅寨死了眾多村民,他們都是普通人!」
死亡之鳥情不自禁的低著頭道:「這件事,我是後來才知道的!因為黃鶴子遲遲沒有把復活甲碎片交給我,我怕他貪墨法寶離開,便跑去監視他!」
「可我哪裡想到,他竟然會劫掠凡人來挖復活甲碎片?我當時氣壞了,有心想了結他,但我實在是惦記復活甲碎片,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又放了他一馬。不過,我嚴重警告過他……」
「你覺得警告對他有用嗎?」陸天羽問道。
死亡之鳥沒有說話。
陸天羽嘆了口氣道:「黃鶴子那種人,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的必要。正因為你的優柔寡斷,才導致嚟羅寨上百村民被殺!雖說,他們被殺不是你指使做的,但這件事你也有責任,明白嗎?」
「我明白。前輩若要處罰我,我願意認罰。」死亡之鳥低聲說道,言語很懇切。
陸天羽有些無奈,道:「我不會處罰你的,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你錯在哪裡了,至於該怎麼彌補,那是你自己的事,你明白嗎?」
「明白!前輩放心,我定會彌補那些村民的。」死亡之鳥點頭,表現的真的猶如晚輩一樣乖巧。
外人可能很難想像,他為什麼會是這副樣子,但陸天羽能理解——
其實,現在的死亡之鳥雖然看上去與真正的人族沒什麼兩樣,但在某些方面,他卻單純的猶如白紙一般,比如在這件事上。
他表面上雖然說認錯,但實際上,他並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。
在他心裡,他認為,那些村民是死於黃鶴子之手,與他無關,就算有錯,也是錯不改沒有管好黃鶴子,根本不知道,真因為他當初的優柔寡斷,才導致後面的事發生。
當然,他的理由也說的通,他畢竟是為了司徒尚香惡,而且,也愧疚與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但這是兩回事!
對陸天羽而言,他必須要告訴死亡之鳥怎麼錯,錯在哪裡……
「你剛剛開化不久,有些事不明白很正常。我看你接人待物方面倒是沒什麼差錯,想必司徒大小姐沒少教你吧?」陸天羽笑問道。
說起這個,死亡之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她並沒有教我多少,你知道,我的身份她還不知道,因此,剛開始的時候,她對我的很多行為都不是很理解。」
「那個時候,我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哪裡不對,是她對我一一指點,才讓我有了今天的樣子。包括我的諸多觀念,也是她傳輸給我的。」
「比如如何與城中百姓相處?」陸天羽笑著看一名崑崙城的獵人向死亡之鳥打招呼。
這已經是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第四個打招呼的獵人了。
由此可以看出,死亡之鳥在城中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。
死亡之鳥卻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與城中百姓相處是我自己學會的。我開化之後,接觸的第一個人族就是普通百姓……其實,我對普通百姓的好感多過於修士。」
「能理解。」陸天羽點頭。
這沒什麼好不能理解的,死亡之鳥乃是妖獸,普通百姓肯定傷害不了它,它對普通百姓的好感,自然要多過對修士。
更何況,他開化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族就是普通百姓,對他而言,意義也很不同。「你現在的表現與人族已經無異,甚至表現的都不像是個修士,但你別忘了,你始終是個妖獸,想好以後怎麼與司徒大小姐說這件事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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