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穆滄凜的質問,趙羨塵卻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。
「王爺早就派人調查過在下的身世,如今又來問這些,著實沒有意思。」趙羨塵道,
「不過王爺既然如此好奇,在下再正式介紹一次,倒也並無不可。在下乃是江南趙氏,趙清鴻的次子,趙羨塵。
也是小棠兒的表哥!如此,王爺可還滿意?」
聞言,穆滄凜發出一聲冷笑。
他的確是一直派人調查著趙羨塵的身份,最早趙羨塵出現的時候,總是神神秘秘。
而一開始,他並沒有把江南豪商趙羨塵,同雲九棠的這位神秘故友聯繫到一起,只當他們是同名同姓之人。
尤其是,江南趙氏的那位趙羨塵,長相與眼前之人並不相同。
他曾經派了精通易容的高手反覆查驗,卻並未從他身上,探出任何易容的痕跡。
這種情況,白離染的易容蠱也可以做到。
趙羨塵會有類似精密的易容招數,倒也不足為奇。
但是,穆滄凜派出去的那些精銳手下,調查到的,關於江南趙羨塵的一切,竟然都沒有什麼突破性的信息。
他從不懷疑自己手下的能力,他們哪怕連敵國皇宮之中的秘辛,也能挖出一二來!
但是他們卻挖不透趙羨塵的信息,只能說,這個人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!
他一直沒有放棄對趙羨塵的調查,這一切也是進行的十分隱蔽。
卻不想,就在他打算進一步深入調查的時候,趙羨塵卻是忽然以如此高調的方式,進入了京城,進入了大眾視野。
甚至,他更是頂著豪商巨賈的名頭,公然拜訪了鎮北王府。
而他公然示人的面貌,也跟他們私下裡見過的趙羨塵一模一樣。
若他只是雲九棠的好友趙羨塵便也罷了,但他同時還是資產遍布各國的豪商巨賈,這就叫人很難不多想了。
在這般關鍵時刻,他卻忽然同鎮北王府扯上關係,卻不知是何用意!
收斂了心神,穆滄凜道:「區區一個商人,何以知道這麼多皇家秘辛?怕不是,你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。」
「王爺也說了,見不得人的身份,自然也就不能示人咯!」趙羨塵盈盈淺笑道,「不過王爺也不必擔心,我並不會對你不利。
只是王爺一直暗中派人調查我,實在是辛苦。思來想去,我索性過了明路,同你光明正大的相處。
除此之外,我還有另外一重目的。」
「什麼目的?」
「小棠兒雖然掛著鎮北王妃的名頭,背後卻無強大的娘家可依。我來,是想告訴世人,我們家小棠兒,可不是沒有娘家倚靠,可以恣意欺辱的人!」
趙羨塵說著,滿目溫柔的看向了雲九棠,溫聲道,「小棠兒,你放心,我就是你最為堅實的後盾。有我在,誰也奈何不得你!」
雲九棠,「你想多了,沒人欺負我。」
穆滄凜更是冷下了臉色,將雲九棠拉到身旁,沉聲道:「本王自會保護好王妃,不勞趙公子費心。」
被他如此冷言冷語相待,趙羨塵也不惱。
他望著穆滄凜,似笑非笑的道:「恕我直言,你護不住她。誠然,你待小棠兒有幾分真心。
但她在你心中,從來都不是最為重要的。她已然被皇帝盯上了,你能夠為了她,而違抗自己的父皇嗎?
就算你能,你又能做到什麼地步?你會為了她,背上謀逆造反的罵名嗎?」
聞言,雲九棠道:「我打斷一下,你這有點強人所難了。好端端的,他為什麼要造反?這皇位不出意外,原本就是他的。何必再背上這個罵名?」
「你看,連你都不信,他會毫不猶豫的,堅決的選擇你。」趙羨塵嘆道,「那你可知,皇帝對你,已經動了霸占的心思?」
「他敢!」
「他當然敢!他是皇帝,哪怕暫時受你威脅,又豈會容許有人凌駕於他的權力之上!」
趙羨塵收起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正色道,「人間的帝王,對我靈族,有著天生的克制力量!
他不過是因為皇位來路不正,而有許多秘辛不曾掌握。你若當他是軟柿子,那就大錯特錯了!他已經開始暗中聯繫暗殺者一派,來對付你了!」
雲九棠倒是沒把皇帝當成軟柿子看待,不過,她也沒料到,對方動作這麼快。
「所以,你是說,他和靈族勾結了?」雲九棠道,「我以為,經此一遭,他會對靈族恨之入骨呢!」
「的確是恨,但若是,同靈族合作,能夠真正為他帶來長生呢?」趙羨塵道,「到那個時候,區區繼承人而已,有沒有都無所謂了。這點恨意,也就不值一提了!」
說著,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穆滄凜,「只怕到時候,他還會嫌棄,你是他長生路上最大的阻礙呢!」
「他難道也想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?」雲九棠說起這個,倒是想起來了,遂趕緊問道,
「你知道這事該怎麼解決嗎?用我的血,把他們變成靈族,副作用似乎有點大!」
「你放心,皇帝想要解決此事的心,比你更為急切。他早就派人開始暗中試驗了!你倒是不妨等一等,他能否得到好的法子。」趙羨塵似乎並不想細說此事,雲九棠明顯感覺到了他的隱瞞。
她斂眸望著他,趙羨塵索性轉身看向了別處,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樣。
「你剛才所說,父皇想要霸占棠棠,是什麼意思?」穆滄凜沉聲道。
他父皇此人極其注重名聲,絕對不會做出遺臭萬年的混賬事。
畢竟,雲九棠再怎麼說,也是他的兒媳婦!
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」趙羨塵道,「你不會天真的以為,在見識過小棠兒的能力之後,皇上會放心的將她留在你的身邊吧?
只怕是,等找個藉口,把你調出去之後,你這王妃,便要因故暴斃了!到時候,身份一轉,再見面,她可就是你的庶母了!」
雲九棠,「」
穆滄凜,「」
「哦,對了!同南越作戰,可不就是個很好的契機!」趙羨塵淡笑道,
「到時候,北戎再來個前後夾擊,即便你不想,皇上也會逼著你鎮北王同鎮南王府深入合作,來謀求大雍的安穩。
你難道會為了區區一個王妃,而不顧大雍的前途和安危嗎?」
「不對!我覺得,皇帝沒那麼蠢。我寧願相信,他會派人把我關起來切片研究。」雲九棠道。
皇帝那麼要面子的人,做不成這種自毀名聲的腌臢事。
聞言,趙羨塵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
「那是因為,你忽略了你身上最大的價值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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