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孩包著一條毛毯,臉色很委靡的樣子卻又安心不少,高明善意一笑安慰她幾句。全//本//小//說//網// 然後示意前面機師可以起飛了,轟鳴聲中美國製造的貝爾26型警用直升機越過密林深山,趁著夜色直飛數百公里外的市區。
深夜時間,市區。
這年紀不大的女孩在亮出證件後,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用稚嫩的英語解釋,我們隸屬於聯合國難民計劃署,是從五百公里外的臨國趕來救援難民的。 現在一個代號紅心的難民營里急需食物還有毛毯之類的……三個大鼻子外國人聽過之後紛紛搖頭,態度雖然和氣卻一口回絕,連連搖頭後起身走了。
女孩語塞過後看著手裡幾份正式求援文件,臉上泛起疲憊和心力憔悴的表情,看樣子已經是心灰意冷了。 高明善意的陪她坐了一會,心知這裡應該是一個人道主義救援物資中心,同時心中也相當不滿。 很可能是這女孩的膚色起到反作用了,如果換個白人拿著這麼多正式文件來,待遇很可能會截然相反。
高明謹慎的小聲建議:「去哪裡?」
女孩神情呆滯說不出話來,高明黯然嘆息一聲給她個建議:「去使館吧,試試通過外交途徑。 」
這女孩早已經焦急到六神無主,有他在旁邊提建議倒也輕易服從,起身後頭低低的跟著他走。
一小時後,使館。
深夜接待的使館官員同樣束手無策。 說了幾句客氣話後為難地解釋:「我們大使先生有急事出去了……李小姐你看,有什麼事情是不是等到明天下午?」
李小姐又一呆後倒是急了,有點情緒失控的大聲說話:「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比幾千條人命更重要……明天下午回來還要跟那些外國人交涉,等物資起運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……你試試餓上三天會不會餓死啊……」
使館官員被她呵斥到頭一低,高明卻心驚之下善意安慰她幾句,咧嘴調侃幾句後扶她起身。 這位李小姐情急之下倒是哭了出來,卻又很憤然的跺腳轉身。 一路氣呼呼的沖了出去,高明快步跟在她身後。 到了大街上天氣稍微涼爽了點空氣濕度卻很高。 仍舊悶熱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李小姐呆呆的看著空蕩蕩地大街,舔舔乾裂的嘴唇更加說不出話來。
高明看著她憔悴臉色倒有點心軟,半分鐘後李小姐眼神一黯情緒也正常多了:「謝謝你了高先生,您請回吧……我再去總部跟他們交涉一下。 」
高明心中不以為然,稍一猶豫後拽她上車,踩著油門在路上慢慢地開,同時抓起電話叫人幫忙。 副駕駛位置上李小姐呆呆的看著他一系列舉動。 有點明白他要幹什麼了,呆了一陣後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喘息。
再舔舔乾裂的嘴唇艱難的說話:「高先生……你是個真正的好人,問題是你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幾千人要吃飯的……去哪裡弄這麼多物資。 」
高明聽到這話倒由衷好笑,無所謂地擺擺手後把車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級市場門前,然後靜等人來幫忙。 半小時後幾輛載重卡車緩緩開過街道,吆喝聲中一身軍裝的巴頌跳下車來,身後帶著大批常家的人。 高明臉色不變大手一揮,吆喝聲中幾十號大男人湧進超市。 按照吩咐見東西就搬,能吃能喝的通通搬到車上。
正在打盹的超市員工們還大吃一驚還以為遇上搶劫的了,偷偷摸摸想報警的時候,高明已經隨手仍一張信用卡過去,然後善意地刷卡付帳。 幾名營業員再次發起呆來,抓抓頭髮啞然看著他們這一群莫名其妙的人。
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把超級市場搬空了。 營業員也忙到忙頭大汗,硬著頭皮說話:「連我們倉庫里的存貨都算上了,真的就這麼多了,一共是四百一十六萬……」
四百多萬泰幣也就相當於一百多萬人民幣,高明倒是眼睛也不眨一下,裝滿一輛貨車後大手一揮,領著大群人繼續去下一個超級市場。 直搬到天剛剛亮的時候才裝滿十幾輛集裝箱車,長長的車隊在常家門前一字排開倒也挺壯觀地。
常大少睡眼惺忪爬起床來,看到眼前壯觀的場面倒驚呆了,打開車門看見裡面滿滿當當的速食麵還有成袋的大米。 臉上更加露出駭然表情。
回頭懷疑的問:「你幹什麼……這是要逃難還是世界末日了?」
高明不以為意表情不變。 另一邊巴頌嘟囔著說話:「一會你就知道了,咳。 他把全市的超級市場都搬空了。 」
常大少更加啞口無言的時候,高明卻已經盤算著這麼多物資該怎麼運,這些笨重的卡車要翻身越嶺到幾百公里外顯然不太現實。 李小姐欣喜過後也再次苦起臉來,面對大堆物資嘆一口氣。
苦著個臉痛苦的呻吟:「你太衝動了……這些錢是白花了,靠這些卡車不可能過的了邊境……沒到盤山公路就要陷住了。 」
高明哈哈一笑欣然回頭把巴頌拽了過來,低頭耳語幾句,巴頌頻頻點頭然後面露難色,稍一猶豫還是習慣性地服從了。
高明等他上車走了以後,才挽起袖子抓起電話,平靜情緒後凜然說話:「請接強珠將軍,我是高明……」
他心中早有打算,用汽車運這些東西肯定是不現實地,最便捷的方法還是用直升機運,以他地面子來說,找人借兩架超級支努干還是沒問題的。 當然這國家的空軍本來就弱小,僅有的這麼幾架載重直升機,一般人的面子還真是借不出來。 一小時後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,長長的車隊開進城外一處空軍基地,機頂燈閃爍壯觀的景象中,兩架美制超級支努干已經在待命。
上午十點在四架黑鷹護衛下,高明第一個跳下飛機,早就得到消息的一小隊中國維和軍人再次看到目瞪口呆,隨即反應過來招呼身後大批壯年男人,一擁而上搬運物資。 那順便被接來的大鼻子外國人再次雙膝跪地,這會情緒倒平靜了不少,只是對著天空嘴裡念念有詞,可能是在感謝上帝吧。
下午一點,紅心難民營。
場面逐漸從嘈雜混亂變為井然有序,幾千號人一起吃東西的場面更加壯觀,所有人卻很有默契的同時保持安靜,只剩下默默咀嚼東西的聲音。 那種無聲的場景更加撼動人心,在譏餓和生存面前,人性善惡盡收眼底。
高明坐在一處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錘一錘發酸的大腿,最近的煩躁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,心中只剩下恬靜滋味,再無半點多餘想法。 堅持要跟來的常陽坐在他另一邊,這畢竟是個品性純良的有為青年,面對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眼睛赫然有點濕了。 就連現場最狠一身軍裝的巴頌,此刻也臉色平靜一言不發。
常大少咧嘴慘笑呻吟一聲:「這也太慘了,幸虧你想到借軍方的直升機……不然這些人,還得餓到什麼時候。 」
巴頌聽到一呆轉過頭去,似乎不願意讓人知道他也有仁慈的一面,高明由衷微笑只覺得這些天來的鬱悶,煩躁以及莫名其妙的擔心通通消失,心中悶氣一掃而空,心緒也變的豁然開朗。
心裡一動小聲說話:「今天可能還會有大雨,我們的礦山工地那裡剛剛運來一批防雨帳篷……」
巴頌先生突然騰的一下站起來,然後沉吟著說話:「我去安排。 」
話雖簡短卻多了點人味,高明欣然點頭囑咐他注意安全,終於再次體會到有錢的好處,坐著私人直升機飛來飛去,不用在潮濕的叢林裡滾打摸爬。 當然權勢也並非一無是處,否則他絕對動不了這國家軍方的力量。 天色很快再次陰沉下來,傍晚時間,另一處墨綠色帳篷。 高明靠近帳篷的時候,兩名持槍士兵啪的立正敬禮,看他的眼神既好奇又尊敬,發乎自然的那種尊敬更加震撼人心。
高明灑脫一笑鑽進帳篷,裡面幾個黃皮膚中國人,幾個大鼻子外國人眼睛一亮同時起立,客氣恭維幾句是免不了的。 尤其那位李小姐更加熱心,熱情的互相介紹後對高先生讚不絕口,一番過分的誇獎到高明身上起雞皮疙瘩的時候。
才有人呵呵一笑謹慎的問:「高先生是……來這裡投資的?」
高明倒也不願意否認,輕易點頭告訴他們,我是來這裡投資礦山的,我的礦山工地距離這裡大概有百公里的距離,不過在國境線的另一邊。 帳篷里的人這才恍然,紛紛送上又一輪熱情的讚美。
尤其那煽情的大鼻子外國人,很動感情帶著哭腔說話:「高先生,你簡直是上帝的使者,願主保佑你……你是我見過最偉大的慈善家,有人道主義精神的偉大商人」
高明心中汗顏硬著頭皮接受他的讚美,才擦一把冷汗趁機告辭,到深夜時間保暖帳篷終於送到,解決了數千人的另一個大問題。 直到三天後,才有救援物資從國境線另一邊相對好走點的公路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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