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啃著半根烤地瓜,蕾蒂希雅感到一絲滿足,胃裡溫暖了起來,周圍瀰漫著少女特有的清新香氣,這讓城市中的魔女小姐有種微醺的睏倦感。
「哎呀,有點困了。」她打了個哈欠,輕聲說。
「睡吧,我會在這兒陪你。」白泠將蕾蒂希雅摟得更緊了,「有我在呢。」
白泠的話語讓人安心,蕾蒂希雅雖然從未明言,但她確實對白泠建立了深厚的信任。
她願意相信白泠,那個多年前差點讓她陷入困境的女孩。
閉上眼睛,蕾蒂希雅依偎在白泠的肩頭,漸漸進入了夢鄉。
白泠輕輕呼出一口氣,她覺得今天可能是她永生難忘的一天。
蕾蒂希雅向她敞開心扉,安靜地在她懷裡休息,這曾是她不敢奢望的情景。
不遠處的衣雨筠抽了抽鼻子,她用眼角餘光悄悄觀察著相互依偎的兩人。
「哼,這戀愛的甜蜜味兒。」衣雨筠像在發泄般咬了一口冷冰冰的地瓜,感覺自己被餵了一嘴狗糧。
她確信白泠和蘇芊芊之間有某種關係,若說無關,衣雨筠可以自斷頭顱。
可又能如何呢?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,哪輪得到她這個妖精多嘴。
況且,她現在的身份說穿了還是個俘虜。
儘管她看似行動自由,白泠此刻也沒工夫理她,但衣雨筠毫不懷疑只要稍有異動,白泠就能讓她涼涼。
哎,這就是命運啊。
還能怎麼辦?只能等著了,說不定明天白泠心情好,就會放她走呢。
雖然這可能性不大。
組織的援兵?
不存在的,沒這回事。
神座的主要力量都在別的區執行任務,她被派到這兒,算是被邊緣化了。
等到那邊的事搞定,衣雨筠可能已被關了幾個月的禁閉。
但她並不懷疑神座會來救她,這個組織最大的魅力就是不輕易放棄任何成員。
哪怕你被困在戒備最森嚴的監獄,神座也會竭盡全力把你撈出去。
如果,她能被關進去的話。
當這邊的三個女孩各自思緒萬千地圍坐篝火旁,另一邊的三人已深陷危機。
三頭如小山般巨大的怪獸緊跟在歌姬身後,奔跑時發出的巨響甚至蓋過了歌姬賴以生存的聲音。
很憋屈,相當憋屈,這是此刻歌姬的心聲。
她並不懼怕那三頭怪獸,只需些許時間,她就能解決掉它們。
但一旦戰鬥,她就無法照顧林清雨和奚夢瑤這兩個女孩了。
她的任務是確保林清雨安全,但現在這任務變得艱巨。
「再這樣被追趕下去也不行,你們兩個儘量往別處跑,我解決完這邊的事後會去找你們。」歌姬停下腳步,怪物越來越近,必須在此地做個了斷。
林清雨愣了一下,隨即毫不猶豫地拉著氣喘吁吁的奚夢瑤朝遠處跑去。
她留下毫無作用,而奚夢瑤留下只會成為累贅,倒不如帶她離開,讓歌姬全力以赴。
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目前在荒原上,能保護她和奚夢瑤的只有這位歌姬,想活下去,最好聽歌姬的。
理由不重要,林清雨只需知道,歌姬不想讓她死就行。
「哈,不行了,我真的跑不動了。」跑了會兒,奚夢瑤表示真的無力繼續。
原本就不常鍛煉的她跟隨林清雨和歌姬在荒原上狂奔了整個下午,只中途休息了幾次,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奇蹟。
現在,她真的沒有力氣跑了。
「可是,如果不跑,我們可能會死在這裡。」林清雨警惕地望著身旁浮現的幾雙紅眼睛,對奚夢瑤說。
是幾頭荒原上的灰狼,不算強,在歌姬面前不堪一擊,但對於沒有絲毫戰鬥力的林清雨和奚夢瑤來說,這幾頭狼無疑如同死神。
歌姬被三隻怪獸牽制,不知何時才能趕到。
奚夢瑤已無力地跪坐在地上,她真的沒了逃跑的力氣。
該怎麼辦?如果丟下奚夢瑤,或許自己能逃出生天。
即使奚夢瑤沒有反抗之力,這些狼對付她也需要些時間,這段時間足以讓林清雨脫身。
運氣好,或許狼吃飽了,就不會再追了。
「清雨,你走吧,帶著我你肯定逃不掉的。」奚夢瑤也看到了逼近的狼群,她害怕,但也明白眼前只有兩個選擇。
一是她犧牲自己,給林清雨一線生機;二是她們兩人一起葬身於此,成為狼群的餐後甜點。
奚夢瑤當然怕死,但她再害怕,也無法從疲憊不堪的身體中擠出一絲力氣。
她清楚,自己肯定逃不掉了。
一個人死,還是兩個人死,即便奚夢瑤不是無私的女孩,她也希望林清雨這個女孩能活下去... ...
整個下午,林清雨始終是她唯一的保護傘,數次瀕臨絕望,都是林清雨硬撐著帶她逃離險境。如果沒有林清雨,恐怕奚夢瑤早已命喪黃泉。
\"我…\" 林清雨沉默了片刻。
她清楚,此刻最明智的選擇是獨自逃離,只要等到那位神秘的歌姬解決掉那三個怪物找到她,她便能保住性命。可這樣的選擇真的正確嗎?
這樣的她,真的有權利活下去嗎?為了自保,眼睜睜看著同伴在絕境中隕落,她做不到。沒錯,她是半個精靈,但她同樣是個有良知的生命!
\"你會沒命的。\" 芙蘿拉的聲音在林清雨耳邊輕輕響起,時間仿佛靜止,讓芙蘿拉有機會和林清雨細語。
林清雨默默點頭,她深知如果留下來,等待她的唯有死亡。她是精靈女王沒錯,但也只是個毫無自保之力的半精靈,從父母那裡遺傳的,或許只有還算過得去的身體素質。
但這體能僅限於常人範疇,況且體內來自精靈族的毒素一直在侵蝕她的生命力。沒有任何勝算。
\"我逃避了一生,也該勇敢一次了。\" 林清雨低聲道。從前的她軟弱,遇事只想逃避,獲得芙蘿拉認可後,她選擇不是報復那些傷害她的人,而是帶著芙蘿拉和一件神器悄然離開。
\"只是,與蕾蒂希雅小姐的約定,我可能要食言了。\" 林清雨眼中閃過一絲失落,好不容易鼓起勇氣,打算在蕾蒂希雅的幫助下報復精靈族,卻未料到才過一天,就要違背諾言。
芙蘿拉眼中掠過一絲滿意,這樣的林清雨才是她期待的林清雨。若這女孩一直懦弱,只懂逃避,芙蘿拉或許仍會相助,但絕不會把真正力量交付給她。
如今的林清雨,已令芙蘿拉滿意。
面對生與死的抉擇,以一個普通人的心態,大多數人會選擇後者。畢竟留下的她改變不了什麼,只是延長了獵物的晚餐時間而已。
但林清雨選擇留下,她並無特別目的,只是不捨得拋下相識不過幾日的少女。
\"我無法助你對抗那些猛獸,但你體內擁有戰勝它們的力量。\" 芙蘿拉對林清雨說。
她的力量只對有智慧的生物生效,而林清雨身邊的狼明顯不具備智慧。所以,神明此刻無能為力。
\"我?\" 林清雨苦笑,她的力量對這些野獸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吧?
\"沒錯,就是你。\" 芙蘿拉認真地看著林清雨,\"儘管不知那根權杖中沉睡著我的哪位老友,但我確實感覺到你與她間的聯結。\"
\"嗯?\"
\"呼喚她,讓她看見你的意志,讓她看看這一代精靈女王的面貌,也許,她會出手相助。\" 芙蘿拉望向遠方,如果林清雨能從神明那裡汲取力量,這些狼將不再是問題。
若不然…那就無計可施了。
芙蘿拉只能盡力試圖控制這些野獸,但她不覺得能做到。
\"呼喚她?\" 林清雨搖頭,她不清楚如何呼喚。
\"對,呼喚,具體方法我也說不清,但我確信,她和我一樣,能聽到你的心聲。\"
話音剛落,芙蘿拉的身影像是電量耗盡般,在空氣中閃爍幾下,消失無蹤。停滯的時間再度流轉,五隻黑狼緩步從荒野中靠近兩個女孩。
\"清雨,你快走!\" 奚夢瑤大聲喊道。
\"我不走。\" 林清雨搖頭,\"說實話,我受夠了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,我不想再過下去了。\"
\"原本想回精靈族搞點破壞,但現在,和你一起在這裡結束,也不錯。\"
\"說起來,我有件事要向你道歉。\"
\"現在別說這些了,你快走啊!\" 奚夢瑤眼眶泛紅,真的快哭出來了。
她覺得自己活不下去,但林清雨完全有機會離開啊。
她們認識才幾天,連普通朋友都稱不上,林清雨竟為了一個幾乎陌生的她,選擇留在這裡,奚夢瑤無法理解。
\"你這樣,我會以為你別有用心的。\"
也許是死亡的逼近讓奚夢瑤卸下了平時的矜持,她鼓足勇氣說了句以前從未出口的話。
\"你真這麼想,也好。\" 林清雨輕輕觸摸著自己的項鍊,\"我本名伊文潔琳,如果我們可以活到明天,我再告訴你姓氏。\"
\"我是精靈族的女王。\"
\"啊?\" 奚夢瑤愣住。
女王?! 精靈族的女王?!
這…這個消息太震撼了吧?
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。
\"你遭受的襲擊因我而起,歌姬想借你接近我,對此,我應當道歉。\" 林清雨低聲道,\"算了,反正都要死了,沒必要在死神面前裝模作樣。\"
等等,這是怎麼回事?奚夢瑤揉揉眼睛,她突然覺得,眼前的林清雨變得不同了...
得益於父母的優良基因,林清雨的外貌十分出眾,她的五官融合了父母的優點,同時帶有一絲都市精靈與人類的混血魅力。
她的頭髮並非純黑,而是一頭迷人的深翡翠綠,與那雙碧綠的眼睛相映成趣。
「這……是怎麼做到的?」奚夢瑤盡力回憶,卻發現記憶中的林清雨一直都是現在的模樣。
那個平凡的林清雨在她的記憶中消失無蹤,奚夢瑤甚至記不清那個林清雨長什麼樣。
在她的記憶深處,似乎一直是現在的林清雨——伊文潔琳。
「這是神力的作用哦,其實我一直沒變過樣。」伊文潔琳微笑道,「好了好了,別多想了,得應付這些傢伙了。」
她們說話間,一群兇猛的狼群已悄悄逼近,這些狼比奚夢瑤在電視上見過的任何狼都要強壯、兇狠。
「不過,還是要抵抗一下的。」伊文潔琳閉眼,輕聲喚起她隨手丟棄的神器,「能幫個忙嗎?」
林清雨其實並不抱太大期望,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嘗試。
然而,令她驚喜的是,她竟聽見一個陌生又充滿怨氣的聲音:「怎麼,臨死前才想起我,你的小女神?」
「我……對不起,現在可以請你幫忙嗎?」伊文潔琳在心中詢問。
她明白自己的道歉蒼白無力,但時間不容許她有更多的道歉方式。
她只能希望這位神能理解。
「哼,你以為我是誰?一句道歉就想讓我原諒你?」那聲音的怨念未減。
正當伊文潔琳以為自己真的無路可走時,聲音突然轉變語氣:「所以,以後乖乖侍奉我,明白了嗎?」
「誒?」
「廢話少說,伸出手,呼喚我的神名。」那聲音顯得不耐煩,「吾名,青,大自然與生命之神。」
這位居住在精靈皇族世代傳承的權杖中的神只,與精靈族的特性相當契合。
生命與自然,正是精靈一族自詡守護的領域。
「青……」
「神名!不是我的名字!」
「哦哦,大自然與生命之神……」伊文潔琳按照青的指示,輕聲念出神名,隨後,她感到體內仿佛燃燒起來。
「唔?」
一根翠綠的權杖破空而出,停在伊文潔琳面前,她強忍疼痛握住權杖,神的聲音更加清晰。
「忍著點,你體內的毒素是為了防止精靈皇擅自使用我的力量。只是因為你的血脈不純,這種毒素的副作用還能承受。」相較於芙蘿拉,青這位見證了精靈族無數歲月的神只了解許多事情。
例如,伊文潔琳體內的毒素並非長老議會針對她,而是每個精靈皇都會被施下這種毒素。
唯有得到長老議會許可,精靈皇才能使用青的力量。若擅自動用神器,毒素會被激發,令她們痛苦無比,徹底喪失行動能力。
然而,伊文潔琳對此一無所知。
此刻,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深思,眼前最要緊的是解決狼群。
藉助神的力量,這件事變得輕而易舉。
伊文潔琳揮動權杖,圍攻的狼群應聲倒地,一股乳白色的氣流從它們體內湧出,匯聚在伊文潔琳杖端。
「這就是,生命的偉力。」她低聲自語,隨後將這團生命力拋向驚愕的奚夢瑤。
白色氣流湧入她的身體,奚夢瑤感覺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奇蹟般地恢復活力,力氣回來了。
從地上艱難爬起,她覺得自己狀態比平時還好。
「清雨……等等,你怎麼了?!」正要詢問林清雨的情況,奚夢瑤驚恐地看到伊文潔琳捂著胸口,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。
連忙上前抱住伊文潔琳,奚夢瑤發現精靈女皇的臉色異常糟糕,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。
「我沒事,只是使用了不屬於我的力量受到懲罰罷了。」伊文潔琳虛弱地咳了兩聲,「扶我起來,我們還得繼續前進。」
「不必了,伊文潔琳陛下。」伊文潔琳的話音剛落,附近傳來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。
奚夢瑤轉頭望去,只見一個穿著時尚的黑髮女子慵懶地走來,雙手抱胸。
是援軍?還是敵人?
奚夢瑤不清楚,但她明白不能輕易將伊文潔琳交給這名女子。
「你是誰?」
「在下依耶芙特,嗯,也許你們對我這張臉更熟悉。」女子揉了揉臉,露出那張在各個世界都知名的面孔,「認得吧?」
「惡魔四天王?!」奚夢瑤呼吸停滯,為何剛擺脫狼群,緊接著就碰上這麼棘手的角色。
這樣的大反派不應該在最後關頭等待勇者挑戰嗎?出現在她們這兩個新手面前又是什麼意思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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