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默已經連續一晝夜,沒有睡覺了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個作品最終完成的時候,他竟然發現那悲傷的情緒奇蹟般的消失了,而他也睡著了。他沒有想到睡覺可以讓他這麼享受,這一覺竟然讓他睡得那麼踏實。
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灑在昌州的地面上的時候,王老默也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,這一回,他要出去去尋找一種特殊的食材——方便麵。昨天花了200元錢,讓他早上醒來著實心疼死了,這一回他認識到自己賤了,可以說賤的很了。
不過這個時候,面對著那清晨的太陽,王老默心平和多了,今天鄭瑞沒有來,但是他給王老默打了個電話,交代了一下,店裡面的東西的價格,讓王老默賣東西,事實上,店裡面剛開章,東西進的並不多。
王老默估計,就是丟了什麼,鄭瑞也是一清二楚的,當然王老默更知道,這一堆爛石頭,爛木頭也只有對他們來說有點作用,就沉木那種東西,當柴火不把你熏死才怪呢。
有人會問?說了這麼多沉木,那麼沉木是什麼呢?事實上,沉木就是泡在水裡,幾百年的木頭了,只不過它能沉在水底下罷了。
就在王老默吃飯的時候,一個老頭走近了這個還沒有完全開張的瑞瑞水族,老頭很富態,肚子很大,反正你幾乎就是看不到屁股的那種。這種樣子王老默一眼就能看出屬於那種非富即貴的主兒。
老頭一眼就看中了,王老默前面的,那一個12m的大缸,不過話說回來,換成誰都一樣,美麗的東西,放在誰的眼裡都是美麗的,這東西可不管你是富貴,還是貧窮。
「小伙子,這東西不錯。怎麼賣?"老頭開口。
「2萬。」事實上,鄭瑞對於這個缸,告訴王老默的價格也只有1萬左右,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當王老默看到這個大肚子老頭的時候,他本能的想起了宋成,不管怎麼說,每一個吊絲都有或多或少的仇富心態。
「貴了。」老頭一聽眉毛顯然一挑。
「不貴,一點都不貴,貴什麼貴啊?」王老默開口,「我不用看您就知道您肯定事業特別成功,但是我們店和其他店不太一樣,您肯定希望在家裡落一個貴人水吧?」
老頭這個時候,眉毛再次挑了一下,「小伙子,還知道貴人水啊?」
其實上,王老默屁都不知道,這只是它了解水草的時候不經意看到的,實際上,很多有錢人家都養魚,都說養魚是可以旺財,有的時候你不得不說,養魚早已經成為做風水當中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。
一般的情況下,每一種魚的靈性都不太一樣,靈性最大的魚,當然是大家常見的龍魚,要不然龍魚怎麼那麼多人賣,剩下的錦鯉什麼的,靈性比起龍來說,還是稍微差一點了。貴人水事實上是個綜合的概念,王老默並不知道那實際上需要魚缸的位置和八字的匹配程度,他也不知道給人看貴人水是需要用羅盤的。
「就是亂看看,不過我說就您這面相,花兩萬落一個缸一點都不虧!」王老默繼續說著。
就在王老默說完,這個老頭就笑了起來,「兩萬就兩萬,但是你給我開三萬的票。」
當這句話出口的時候,王老默本能內心罵了一口,我說這麼爽快呢,原來是吃公家飯的。王老默心裡深深的鄙夷了一番,這麼吃!不管你多牛逼,遲早讓你進去!但是心裡這麼想嘴裡可不能這麼說不是,人啊,總是要做生意的,總是要生存的不是?
但是人家很顯然不願意和王老默多說,只是甩了一句話,星期一讓給送到融發銀行去,就留了電話,交了3000元定金,然後搖著肚子走人了。
第一筆交易就這樣完成了,王老默撕了票,心裡很難受,社會有的時候很不公平,他們這樣的人,窮窮苦苦了很長時間,有的時候還不如人家的一句話,來錢快。所以他很希望有一天,權利能真的被關進籠子,當看到近期,一個個高官落馬了,他覺得似乎這個日子不會太遠。
第二天,向鄭瑞匯報後,他就找了一輛五菱把缸水抽剩下一點,送到了融發銀行,這個過程中鄭瑞,始終都沒有出面,可能因為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吧。
融發銀行是真正的外資銀行,裡面的工資待遇簡直高的離譜,據說一個普通櫃員一年都能拿上20萬還不算各種獎金,這裡雲集著各大院校的財務精英,據說連哈佛商學院的人都有,所以這裡簡直就是各大財經類院校畢業生就業的夢想,當然這裡面壓力大也是不爭的事實,但是在金錢的刺激下,每一個員工都像打了雞血一樣,努力的工作。
王老默,按照銀行的要求,把缸落在了一處地方,但是王老默始終都沒有說什麼,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,但至少他知道這個缸的位置落得有問題,他們把缸落在了一排沙發的後面。王老默知道,這種水不好,水啊,永遠是靠不住的。
就在王老默一臉羨慕準備離開融發銀行的時候,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,這個世界真巧,前天晚上追了一晚上,最後她和其他人跑了,今天又奇蹟般的出現在了王老默的面前,沒錯她就是溫馨。
溫馨是個大美女,如果非要去形容溫馨,王老默只能用林志玲來形容了,其實這也是一個公認的事實,誰都會說溫馨長得像林志玲,不僅身材像,氣質也像,尤其是面容,有的時候,如果你把她的照片和林志玲的照片放在一起,都分辨不出誰是溫馨,誰是林志玲了。
而這個時候,溫馨穿著融發銀行的制服,火急火燎的準備走出去,很顯然這已經到了下班的點兒了。
「溫馨!」王老默還是忍不住開口了,吊絲有的時候,真的很賤,好了傷疤忘了疼,昨天做了一天的魚缸,今天剛心情好點,見到女神,又按耐不住內心荷爾蒙的蕩漾了。
溫馨停住了,轉過身子,先是愣了一下,當看清楚眼前站著看著自己傻笑的人是王老默的時候,明顯眉頭皺了一下。
「是你啊?你怎麼跑到我們行了?」溫馨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。
「沒有,就是辦點事兒。對了,你下午有時間嗎?能請你吃個飯麼?」王老默開口。
「不了,下午有事兒。不多說了,我先走了。」溫馨很顯然沒有鳥王老默的意思。
王老默的心也在這一刻,再次被一把匕首,深深的捅了一刀子。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,王老默身後出現了一個很渾厚的聲音,這個聲音王老默很熟悉,因為他正是前天去鄭瑞店裡面的那個大肚子老頭。
「溫馨!」
而就在這個時候,剛才看著王老默,臉凍得就像冰一樣的溫馨,一瞬間變得眉開顏笑,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春意盎然的神情。
「哎,劉行!」
這個時候,王老默才知道原來這個大肚子老頭,是這家融發銀行的行長。怪不得呢,職位往往意味尊重,意味著權利,也意味著金錢,尤其是在這種外資商業銀行裡面,這更加明顯。但是王老默有點不明白,你都這麼有錢了,還計較那一兩萬?果然有錢人的世界,他不懂,但他也不想變成這樣的有錢人。
「你去帶這個娃娃吃個飯。」
這句話出口了之後,王老默瞬間明白了大肚子的意思,因為大肚子說完之後,給他眨了個眼睛,無非就是討好他一下,告訴他有的事情該說,有的事情不該說罷了。不過王老默只想告訴他,您真的多想了。
溫馨打量了一下王老默,很顯然她有點不太高興,但是領導的意思,她也無法去左右不是?其實她有點不明白,這個王老默到底有什麼能耐,讓劉行直接讓她帶著吃飯?也正是因為有這種擔心,更讓她無法拒絕了,不過如果王老默知道溫馨這麼想,也只會告訴她一句:您也想多了。
溫馨的收入很高,這一點毋庸置疑,但是很顯然他並不願帶王老默去吃什麼大餐、豪餐,她隨便在銀行門口選了一個湘菜館,就帶王老默進去了,就是這樣,王老默心裡都小小的激動了一下,因為實際上自從看了廁所之後,這樣的館子對他和李大錘他們來說,都算的上奢侈的不能再奢侈了。
「想吃點什麼隨便點吧。」溫馨看著王老默。
「我也不懂還是你點吧。」王老默直接開口,不是他裝,而是王老默真的不懂,那菜單上絢麗的插圖,王老默根本不知道是什麼。不過看著一盤土豆絲,都要50元錢,他著實很肉疼。
「我又不吃,點什麼點啊!趕緊點,吃了我還有事!」溫馨根本沒有吃的意思。
但是溫馨的態度,很顯然深深的刺傷了王老默,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,讓她這麼討厭,自從大學畢業後,到現在為止,他好像也就只聯繫了她一回吧。至少我們還是同學吧,沒有必要這樣對不對?也沒有意思對不對?
王老默有點沉默,實際上那是他在壓著自己的火,但是他還是很有涵養的,他告訴自己,不能發火,不能發火。那樣就更沒有機會了,就一點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「真磨嘰,算了,我點。」溫馨顯得很煩,直接拿起來菜單,輕車熟路的點了幾道菜。點完之後,還不忘囑咐服務員菜上快點,她還有事。
「溫馨……你……你要結婚了啊。」王老默還是忍住了自己心頭的火,因為他知道自己還喜歡著她,「前天晚上,其實……其實我在你們家樓下……」
王老默的話,這個時候,很明顯讓溫馨直接眉頭皺了一下,她看著王老默,眼神裡面透出了一股厭惡,一股王老默從來都感受過的厭惡。
「這個事情,不說了,就當沒發生過,趕緊吃飯!」溫馨開口。
王老默咬了一下牙,但是還是放開了,因為他認識的溫馨好像冷漠的時候,從來對他也沒有這樣過。他只是想問一下罷了,僅僅就是問一下。
「他……他是誰啊?你們結婚怎麼也應該把……把老朋友叫上不是?」王老默強行擠出了一點笑容,一點難看的不能再難看的笑容。
「你煩不煩啊!你知道能幹什麼?你想幹什麼?你知道那是什麼人嗎!」溫馨開始有點煩躁。
「我……」王老默讓溫馨噎的有點說不出話來。
「你什麼你!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?我結婚叫誰不叫誰,你管的著嘛!」溫馨顯得非常不耐煩,她的眉頭簡直都要皺在一起了,「你再這樣,我就走了!」
王老默沉默了,而這時候,飯也放到了桌子上,但是他卻拿不起筷子,當他在抬起頭來看到溫馨的時候,雙眼卻是閃現出一點點的淚花。
王老默咬了咬嘴唇,有些顫抖對著溫馨開口:「你……你知道嗎?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,我喜歡了你四年,你知道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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