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日,這是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平凡的早上,但註定不是平凡的一天。
一大早,日軍五輛卡車在一輛轎車的帶領下開進了學院。在卡車兩邊跟隨著大量的士兵。
轎車停下後,從車上下來一名日軍中佐,身邊跟著一名像是秘書的漢奸。
這時,魏特琳帶這兩名工作人員慌忙上前。
魏特琳直接質問道:「你們又來做什麼!?又來抓人嗎?」
那名鬼子中佐禮貌的低了下頭,然後說道:「魏特琳女士,我對這些天帝國士兵對你們學院造成的傷害感到抱歉。我這次過來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的,希望以後這麼不愉快的事情不會在發生。」
魏特琳一下子被震住了,不是因為鬼子軍官的禮貌,而是他剛才說的話。
魏特琳抱著些許期待問道:「那你想怎麼解決?」
鬼子中佐看了下周圍,客氣的說道:「這裡說話不方便,能請我到您的辦公室商談嗎?我可是很有誠意的。」
「好吧」魏特琳抱著一絲幻想答應了這名中佐的請求。
「原地待命,不許傷害這裡的每一人!」鬼子中佐用日語對手下大聲命令道。
遠處,邵飛和卡特看的一清二楚。
「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」
卡特也看的出來此次日軍前來沒安好心,因為那五輛卡車是空的。邵飛一言不發轉身朝別處走去。
「邵,你要去哪?」
「我把手絹還給人家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
邵飛藉口把手絹還給蓮香,順便提醒她小心,或是叫她們先躲避起來。
來到蓮香所住的房間,這裡原本是一間女生宿舍,魏特琳安排了蓮香和她帶來的妓女全部住在了裡面,一共二十人。
「你怎麼來了?想姐姐了。」
見到邵飛進來,蓮香和其他女人一同圍了過來。
「小哥,昨晚天黑看不清楚,原來你長的這麼俊美,要不要我們姐妹免費伺候你啊,免費的。呵呵」
其中一妓女沖邵飛開起了玩笑,其他妓女跟著一起鬨笑了起來。
「不要胡說八道!」蓮香見邵飛有點尷尬,喝止了她們,然後問邵飛: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」
邵飛語氣有點低沉,回道:「來了很多鬼子,還有五輛空的卡車,我想叫你們先躲避一下。」
「躲避,大白天的,我們這麼多人能躲到哪?這裡無處可躲。」
的確這裡無處可躲。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收容難民上限是兩千五百人,可沒曾想到,一下子來了上萬人。
蓮香摸了下邵飛的臉,笑著說道:「謝謝你還這麼關心我們這些下賤的妓女,你是他們大英雄,和我們在一起不好。還有,就算我們躲了起來,其他姐妹怎麼辦?這學院的妓女不下兩百人。」
「去******大英雄!」邵飛突然說了髒話,這只是他滲透出來的一點點鬱悶情緒,然後失落的說道:「我救不了任何人,我也無法盡情的去戰鬥,我什麼都做不了。」
見邵飛如此沮喪,蓮香突然雙手放在邵飛的臉上,對他嘴對嘴的親了起來。半天后,才不舍的離開,額頭靠著邵飛對他說道:「不知道為什麼,就想親你一下。你昨晚不是救了我們大家嗎?」
「不管我救了誰,但這還有地獄。」邵飛說著推開蓮香,從兜里拿出手帕,放到蓮香面前:「不在流血了,但還在『疼』,還給你。」
蓮香笑了笑,說道:「留給你當紀念吧,你看到它就會想起曾經在南京還有一個做妓女的姐姐。」
邵飛收拾手帕,最後看了一眼蓮香和她身後的女人,他不知道該說些說,心裡無比沉悶,於是轉過身,對卡特說道:「我們走。」
一名妓女上前問道:「蓮香姐,他怎麼了?」
蓮香有點失落,回答道:「他心裡很苦。」
魏特琳帶著那名中佐來到自己的辦公室,並在中佐的請求下支開了所有人。因此,魏特琳的辦公室里就他們二人。
「你說吧,如何杜絕貴國士兵的惡行。」
此時的魏特琳是保有希望的,因此語氣比之前平和了許多。
中佐禮貌的回道:「我再次為之前他們所做的事向您道歉,但希望你能理解他們身為男人的需求。為了杜絕這一行為,我希望能從1萬名難民中挑選出100名『妓女』。為帝國士兵安排一個合法的去處。這樣,這些士兵就不會再騷擾無辜的良家婦女。我也承諾,不會有士兵再來抓這裡的女人。但有個條件,必須讓我們挑選。請放心,我們挑的都是妓女。」
魏特琳聽完很是震驚,這是無恥交易。此時的魏特琳陷入了兩難抉擇:一方面她可以用這一百名妓女換來其他女人以及學生的安全;一方面,她又不想犧牲那無辜的一百名妓女。
鬼子中佐見魏特琳開始猶豫,於是說道:「女士,一百人換一萬人這是非常合理的交易。在說,那些妓女本來就是出來賣的,只是對象不同罷了。我們能保證她們的人生安全,那些士兵只要女人,不想殺人。」
魏特琳有點被說動,但還在猶豫之中,因為這對那一百名妓女太殘忍了。
鬼子中佐最後威脅道:「我不會勉強,但如果您不同意,後面的事情我不會再管,那些血氣方剛的帝國士兵能做出什麼我不敢保證。」
在鬼子中佐威逼利誘下,魏特琳無奈妥協了。
魏特琳囑咐所有工作人員集合所以人到學院的大禮堂里,之前的那名漢奸秘書在禮堂上方對眾人說道:「皇軍不想在到這裡騷擾大家,所以在外面設置了慰安所,讓皇軍士兵有可去之處。因此,我們需要一百名妓女加入,為皇軍服務。我們保證她們的人生安全。」
話音剛落,下面的人群一片譁然,很多人都把視線轉向了那些妓女身上,包括蓮香她們。
台上的那名漢奸接著說道:「有誰願意主動站出來拯救大家嗎?」
下面一片寂靜,沒有任何人願意站出來。
那名漢奸沖一邊甩了下手,有二十幾名維持會的漢奸開始在人群中尋找,凡做過妓女和做過招待的婦女一併抓了出來。
「不要抓我,我不是妓女!」
「你就是!我可是見過你賣身的。」
這二十幾名漢奸原本就是南京本地人,凡是他們見過的,或是打扮的像妓女的全部被他們挑了出來。
這些女子大都反抗不肯去,並高喊救命,但還是被鬼子兵拉上了卡車。
邵飛在遠處眼睜睜的看著,他看到了蓮香,而蓮香並沒有掙扎而是四處眺望,她在尋找邵飛。
二人對視後,蓮香含淚突然沖邵飛笑了笑,然後被卡車給帶走了。
邵飛抓住自己的傷口用力一捏,鮮血再次滲出。他看著自己手掌上的血,輕聲說了句:「結束了。」
邵飛準備離開,卡特在他身後問道:「你要去哪?」
邵飛停下腳步,背對著卡特說道:「離開南京,去屬於我的戰場,盡情廝殺。殺,殺,殺!」
邵飛語氣變的越來越重,眼睛也早已通紅,可沒有一點眼淚。他終於明白這裡真的不屬於他,他救不了任何人,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。現在的邵飛只想離開這個地獄,找到自己的部隊,然後盡情的殺戮,讓鬼子知道什麼才是惡魔,什麼才是地獄!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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