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混混喝茶,怎麼也不找我啊?」
還沒到,藍靈就開始抱怨。然後走到邵飛面前,問陳昊天:「這混混是誰啊?髒兮兮的,有失我們的身份。」
陳昊天笑了笑,喝了口茶並沒有回應藍靈。
「大小姐嫌我髒是吧,那我走了。」
邵飛欲要起身,藍靈喊道:「坐下!玩笑都開不起,真不是男人。聽說你又跑來給我們國軍幹活了,夠忙的。哪天我叫委員長給你頒個青天白日勳章。」
「算了,我可受不起。搞不好哪天我因為那勳章要倒大霉。」
藍靈坐到他們中間,轉頭問邵飛:「什麼意思?」
邵飛笑了下:「笨蛋的腦袋瓜,是很難理解聰明人的想法的。」
「邵飛,你……」藍靈輕輕拍了下邵飛。
二人你來我往,像是在打情罵俏。陳昊天繼續喝著小茶,並不是很介意。
邵飛見陳昊天面無表情,敲了下桌子,說道:「喂,陳大少爺,我們都這樣了,你就一點醋意都沒有嗎?看來你喜這潑婦的程度有限啊。」
「誰潑婦,誰潑婦?」藍靈不斷的扭邵飛。
陳昊天笑了下,說道:「用不著,她現在是我媳婦兒,誰也搶不走。」
邵飛大吃一驚:「納尼!?你們結婚了!」
「怎麼,是不是後悔當初沒要我啊?」說著,藍靈摟住邵飛的胳膊,含情脈脈的說道:「你要後悔還來得及,我馬上和他離婚,然後服侍你。天天服侍,氣死他。」
邵飛立馬將藍靈的手移開。他知道藍靈是在開玩笑,但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在陳昊天面前這麼做。還有,從進來到現在,陳昊天就一個表情。
「大少爺,管管你媳婦好不好?要是叫我媳婦看到這一幕,我怎麼死都不知道。」
陳昊天表情一變,問道:「你結婚了?」
邵飛回道:「是未婚妻。她也來徐州了。」
陳昊天建議道:「要不晚上來陳公館,我們四人聚聚。」
「這……」邵飛有點猶豫,因為部隊明天就要出發了,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。
「這什麼這!」藍靈用力拍了下邵飛,說道:「陳少爺的面子你都不給,你以為你是誰啊?李長官都要給他幾分薄面呢。」
藍靈好像非常迫切邵飛能來,邵飛無奈說道:「不是那意思。部隊明早就要出發北上了,要在敵人背後插上一刀。」
「真是羨慕啊。戰事要緊,那就算了。」
陳昊天雖然這麼說,但表情確是苦澀的。可藍靈一直注視著邵飛,完全是一副哀求的眼神。
「好吧!那就去吧,當為我送行。不過我要好酒好菜的招待。」
邵飛不願意看到藍靈這樣,於是答應了邀請。
藍靈感謝道:「謝謝,我親自為你們下廚。」
陳昊天站了起來,說道:「那好,晚上見。」
藍靈站了起來,對陳昊天講:「你先走吧,我有事情要和邵飛說,是關於上海的。」
「那好,你們慢慢聊。」
說完,陳昊天離開了茶館。
陳昊天走後,藍靈坐回座位,扒在桌上苦起來。
「喂,美女,情緒轉變的太快了吧。」
藍靈沒有理會,哭的似乎更加傷心。
「你沒事吧?」邵飛拍了拍藍靈的背,他知道剛才藍靈一直在演戲,內心卻十分痛苦。陳昊天的表情也一樣,像是也帶著一張面具。
藍靈突然起身抱住邵飛,哀求道:「幫幫我,邵飛。」
邵飛輕輕推開藍靈,說道:「說吧,只要我能辦到,一定義不容辭。」
藍靈擦了下眼淚,說道:「他被炮彈炸斷了一條腿後,離開了部隊。回到四川,天天把自己關在家裡自暴自棄,甚至有輕生的念頭。我感覺他和你真的很像,是個真正的軍人,有愛心,又樂觀,也喜歡和人開玩笑。有時候,他也像個小孩。」
邵飛問道:「後來呢?」
藍靈緩了緩,繼續說道:「我想他振作,於是決定嫁給他。一開始他拒絕,認為我是可憐他,但我真的是喜歡他,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有沒有腿。最後在他父親還有義女小藍靈的勸說下,我們結了婚。婚後他對我很好,故做振作,強顏歡笑。但我知道他心裡很苦,他心裡裝的不止是我,還有這個處於戰火中的國家。」
邵飛呼了口氣,問道:「想我幫他振作是嗎?可是我們才面面,不是很熟。也許,我幫不了你。」
藍靈看著窗外,說道:「在別人眼裡,我們是一對相愛的夫妻。可是沒人知道我們心中的痛苦,尤其是每天都要帶一副叫做幸福的面具。他痛苦是因為國難當頭,自己無法上戰場殺敵;我的痛苦是因為他的痛苦,還為我強顏歡笑,裝出幸福。我奢望他能回到從前,只希望他能真實的面對自己。雖然你們才見面,但在他心中你是一個從未某過面的朋友。也經常向我問起關於你的事情,說明他很在乎你。」
邵飛有所感觸,想到自己和劉盈,說道:「雖然痛苦,至少你們還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。」
說著,邵飛將桌上的茶像酒一樣一飲而盡。自從那次受傷後,邵飛預感到自己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沒事。言歸正傳,如果想他振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重返戰場,不過……你懂的,搞不好你會變成小寡婦。」
「我不想考慮我自己,我只想他能真正的振作起來,回到從前。現在他覺得自己是個廢人,缺了腿怎麼行軍,怎麼殺鬼子。」
邵飛思慮片刻侯後,說道:「讓我想想,晚上在說好嗎?我必須在晚上前,把部隊的事情處理完。」
說著,邵飛站了起來,準備告別。
藍靈依舊坐著著,低聲說道:「戴幻死了。」
「你剛才有說什麼嗎?」
邵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藍靈說道:「戴幻死了,還有他的小隊,軍統、中統,你們的地下黨,所有的聯絡站,全部盡滅。」
邵飛坐回到椅子上,這消息對他而言太過震撼了。他無法相信,一個如此聰明絕頂的人,怎麼可能輕易被消滅呢?
邵飛問道:「誰幹的?」
藍靈回答道:「一個叫南造智子的日本女間諜。戴幻去了上海後,沉重打擊了日本情報網,幾乎讓對方陷於癱瘓狀態。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這個女間諜,戴幻在一次行動中遭到了她的伏擊。具體情報,軍統到現在都沒查出來。知道內幕的,已經全部被滅口了。」
邵飛震撼的同時,想問關於劉盈父親的事情,最後還是沒問。因為他不知道,自己的那個岳父到底是姓國,還是姓共。
(ps:南造雲子,日本第一女間諜,外號間諜之花。確實把上海的軍統、中統、地下黨滅了個乾淨。有興趣的上網查,很傳奇的一個女人。)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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