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22日,60軍集結完畢,所有部隊都到達了指定位置。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大反攻,奪回湯、於扔掉的陣地。
反攻時間位於23日凌晨,盧漢將軍以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決心。他們的最終目標就是禹王山陣地。
這天夜裡,張沖叫來了邵飛和小刀。
「客套話就不說了,邵飛你既然來了,我就不客氣的用你了。」
邵飛笑道:「師長,下命令吧,我也不喜歡客套話。」
此時,邵飛發現張沖神色有點沉重。
張沖低沉說道:「今天,183師的一個營在陳瓦村和日軍遭遇,除了一人突圍以外,五百多名官兵全部陣亡。」
「一個營!?」
邵飛臉色突然大變,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對邵飛而言這事很匪夷所思。
隨後,張沖血戰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。
小刀聽完感到惋惜,道:「既然是不期而遇的遭遇戰,在沒有後方支援的情況下,應該在敵人援軍到來之前就該藉機撤離。」
「好了,不說這個。」
張沖帶著邵飛來到地圖前,說道:「現在全軍已經部署到位,明天清晨我就展開反攻,最後的目標就是攻占禹王山。然後,以禹王山為中心點,周圍十幾村莊為外圍陣地,和日軍展開防禦戰,拉鋸戰。」
邵飛看著地圖問道:「希望我做什麼?」
「夜間滲透到敵人後方,擾亂他們,為反攻減輕壓力。」
說著,張沖在地圖上指了指,道:「這裡就是禹王山,你們的作戰範圍就是禹王山到我們這裡的區域。」
「我明白,我一定搞得他們雞犬不寧。」
「有什麼要求只管說。」
邵飛想了下,道:「撒布的特戰隊不用我說了,他們實力很強,但是沒什麼戰鬥經驗。我還要一個連,1086團的特務連。」
「你說的是高逸的特務連?」
「嗯,他是我兄弟,也算是我的大哥。在雲南的時候,他是最照顧我的人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張沖繼續問道:「還需要什麼一併說了。」
邵飛說道:「四部電台。而且直通師部、軍部。」
「四部?」張沖笑的直搖頭,道:「老弟,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。一個團才配發兩部,日軍一個中隊才一部,你們在敵後……」
張沖見邵飛表情嚴肅,直接問道:「說說用處。」
邵飛解釋道:「正因為在敵後,我們需要四部。明日反攻,日軍必然從各處增援,我們會在第一時間把情報發回來。今天陳瓦村就是很好的教訓。」
邵飛想了下,繼續說道:「有個兵種叫偵察兵,師長應該聽說過。但我發現你們並不重視這個兵種,一個情報就有可能改變整個戰局。戰場上最重要就是情報和時間。」
張沖有點被說動,但184師只有16部電台,邵飛卻一下子要走四分之一。
「滲透敵後搗亂是次要的。如此大規模的軍團作戰,在怎麼搗亂作用十分有限。我們要知道敵人的軍事動態,重要目標方位,然後做出部署,展開有效反擊。其實特戰隊就是特殊的偵察兵。」
邵飛再次闡明敵後偵察的重要性,也說服了張沖。
張沖立即打電話給揚洪團長,讓叫高逸的特務連待命。然後讓邵飛先行去揚洪團部,電台隨後就到。
邵飛來開著吉普車來到揚洪營地,高逸已經集結好了部隊等待邵飛。
此時,高逸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幹什麼,只是接到師部緊急命令,讓他們集合待命。
邵飛下車後,揚洪和高逸上前迎接。
「團長好!」
邵飛率先敬禮,用洪亮的聲音喊道。他對揚洪有的只是感謝和無比的敬意。
揚洪回敬軍禮,笑道:「幹嘛這麼大聲啊,我還沒老。」
高逸走上前,也許他是這群人當中最興奮的一個。
「兄弟,沒想到真的實現了我們當初的約定:共同抗日。你現在可是第五戰區響噹噹的人物,能和你一起戰鬥是我的榮幸。」
「你我是兄弟,我當你是我兄長,這些客套肉麻的話還是不要說了。我還是當初的我,一個要你照顧的紅軍小班長。」
邵飛說完,上前抱住高逸,說道:「怎麼有種回家的感覺。」
高逸推開邵飛,道:「好了,我的特務連,還有特戰隊都集合完畢,供你調遣。」
邵飛來到隊伍前,見滇軍戰士各個意氣風發、士氣高昂。在看他們前排放置的裝備,四挺重機槍、十二挺輕機槍、8門擲彈筒。
邵飛心中感嘆:日軍一個中隊也配不起這樣的裝備。
「我叫邵飛,也許你們當中很多人都認識我,因為兩年前都照過面。當時還是內戰時期,自己人打自己。但現在不一樣了,我們搶口一致對外,打的是小鬼子!」
邵飛說著,開始在隊伍前走動,看每一個戰士,說道:「你們都聽過小鬼子,但都沒見過。我問你們,小鬼子可怕嗎!?」
「不可怕!」「不可怕!」「不了拍!」
全連戰士一同高喊三聲。
邵飛說道:「你們錯了,他們是可怕的,因為他們都是沒有人性的畜生!有人說我是戰神,帶隊伍殺過的鬼子沒一萬,也有幾千。可是我怕了,怕的我天天做噩夢,醒來後就是一身冷汗。」
邵飛的話叫眾人不解,眼神迷茫,之前高昂的士氣開始衰退。
「邵飛……」
高逸覺得邵飛這麼說不妥,影響士氣,欲上去阻止但被小刀給攔住了。
邵飛接著說道:「你們知道南京吧,我在那裡呆了七天,見證了地獄,見證了鬼子的可怕。而我做噩夢,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。」
邵飛閉眼回想那場景,道:「大街上,是堆積如山的屍體,有老人、孩子、赤裸裸的婦女。女人的**一個個被割了下來,孕婦的肚子也被刨開了,不少人連頭都沒有。聽過百人斬嗎,兩個鬼子軍官用砍中國人的人頭做了比賽。在我從南京回來的時候,木船根本劃不動,為什麼?因為半個長江漂浮著的全是中國人的屍體!」
邵飛聲音變的大聲,神情激動,用力說道:「我怕了!我怕我們擋不住前面的鬼子,徐州會成為第二南京!屍山血海的場景會再次出現!」
「保家衛國,殺!殺!殺!」
「……」
滇軍士兵聽的各個義憤填膺,士氣不再是之前高昂,而且整個都沸騰了。
口號喊完之後,邵飛說道:「今晚我要帶你們滲透到敵後。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,但我的要求是絕對的服從!如有擅自行動、不聽命令者,殺!」
邵飛訓完話之後,叫高逸做了兩事情:一,把重機槍、輕機槍全換成衝鋒鎗,組建一個突擊排;二,從特務連中選出腿腳快的戰士,組建偵察排,有小刀負責指揮。
重新編制之後,邵飛就等那四部電台的到來。只要電台一到,部隊立即出發,直插敵人後方,給敵以重創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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