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隊長,我們回來了。」
柱子帶著特戰隊來到南面的懸崖,此時邵飛一個人坐在石頭上靜靜的等著。
邵飛站了起來道:「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,你們要聽哪個?」
小刀連忙道:「壞的。」
邵飛回看江面,道:「接我們的船走了,現在我們處於絕境。」
柱子問道:「那好的呢?」
邵飛看著香山,道:「那裡有我們更大的榮譽。」
小刀笑道:「不對啊,那應該是更壞的消息。榮譽越大,危險係數就越大。還有,班長你老不是說了嗎,我們是一支沒有榮譽的部隊。」
柱子推了小刀:「瞎胡說什麼?反過來想,危險係數越大,那對敵人的傷害就越大。」
邵飛神色肅穆,帶著底氣說道:「明天,我會讓獵鷹的名字響徹整個華中!」
柱子很少見到邵飛這種表情,當他出現這表情的時候,也說明獵鷹將面臨最嚴峻的挑戰。太原是一次,南京是一次,台兒莊又是一次。
柱子道:「啥都別說。沒有班長就沒有獵鷹,也沒有過去的輝煌與榮譽。下命令吧,軍人就是為榮譽而戰!」
「下命令吧,隊長。」
「下命令吧。」
「……」
隊員們紛紛願意留下。其實他們想走並不是什麼難事,一條長江又怎麼可能擋的住特戰隊。他們主動願意留下,就是為了那份榮譽,沒有榮譽,軍人什麼都不是。
邵飛喊道:「好,一切為了榮譽!我們同生共死!」
「同生共死!」特戰隊員一口同聲。
明天是決戰的一天。特戰隊員知道,留下會有極大的風險,但他們願意留下,只是為了那份榮譽;在長山陣地的第二總隊官兵也知道,馬當要塞沒有希望,但他們也願意留下,只為了中國軍人的那份尊嚴!
之前的那名海軍中尉回到長山,在指揮部遭到了鮑長義嚴厲的訓斥。
「你們怎麼不留下!你們怎麼不死在香山!還帶著這麼多俘虜回來,我們要那些俘虜做什麼,我們需要獵鷹!」
鮑長義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他們知道,波田支隊第二聯隊主力已經上山。如果發現獵鷹,即使他們有通天的本領,也難逃一劫。他似乎感覺到,獵鷹有可能已經全員陣亡。
那中尉道:「在走之前,是易長官給我下的命令,我只能服從。」
鮑長義繼續嚴厲指責道:「你是他的兵嗎!?你就應該一梭子把那些俘虜全殺掉,留出位置給他們。一群是該殺的畜生,一隊是我們的戰神,你這就不會掂量掂量!」
那中尉感到羞愧,低頭道:「對不起,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。總隊長,你斃了我吧!」
「斃了你有什麼用,獵鷹能回來嗎?」
鮑長義想了下,命令道:「你帶上之前那支突擊隊去上游,划船而下。他們不是一般的軍人,有可能還活著,你去營救他們。」
「是,如果找不到他們,我們絕不活著回來!」
說完,那中尉離開指揮部,帶上之前的突擊隊重返香山。
馬當要塞一帶的長江水流特別湍急,所以只能跑去上游,划船而下。
同樣,回去的時候被水流下沖,登岸時已經是下游。那一帶,是國軍和日軍的中間地段。所以,之前那六十多人回去的時候,遠處鬼子的觀察哨就發現了他們。
這次戰鬥所有的情報都一一傳到了波田重一手裡。
波田邊上的副官惋惜道:「還是讓敵人跑了,沒想到他們早有裝備。」
波田回道:「未必。如果獵鷹還留在香山那將是一顆炸彈,威力巨大的炸彈。」
副官不是很明白,道:「可是前方傳來情報,有八條船順流靠岸,在南面懸崖處還發現了他們逃跑的繩索。」
波田回道:「不要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。獵鷹最擅長的就是障眼法,製造盲點。有時候,他們就在我們眼前,我們也未必看的到他們。中國人管這叫燈下黑。」
此時,波田重一心中一直不安,而這不安來自那三十多名俘虜。俘虜的事他並不知道,當失蹤處理。
波田重一問道:「被消滅的那支中隊少三十多人,屍體找到了嗎?」
「還沒有。」
「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還有,我懷疑獵鷹不在那些船上。命令部隊地毯式搜查香山,每寸草、每棵樹、每個洞都不能放過!」
那副官低下頭,道:「我這就去辦。」
「慢著,我還沒說完。」
波田重一叫住那副官,繼續命令道:「有情報顯示,他們每個隊員都精通日語。命令部隊兩小時換一次口令,分區域搜查不得越界,每個區域必須來自一個地方的士兵,彼此都要認識。」
(台灣兵和日軍軍官說的都是日語,從小就被日化了。)
「海!」
那副官低了下頭,然後離開。
決戰在即,波田重一不敢有絲毫的懈怠,更何況對手是叫所有日軍將領聞之色變的「獵鷹」。
日軍派出近千人的搜索隊搜查香山的每個角落,可始終無果。
「隊長,可以了吧,都兩小時了。」
「是啊,都快到極限了。」
「……」
邵飛道:「等回去後再把你們幾個回爐,好好訓練你們的體能。」
十三個人像壁虎一樣趴在懸崖上,防止鬼子的搜索隊。
柱子發現了下面有動靜,道:「隊長,下面好像有人。」
邵飛往下觀望,確實有人。由於太黑,根本看不清楚是誰,反正不會是鬼子就是了。
「下去。」
邵飛命令完之後,隊員們慢慢的往下爬。
等到了低端後,那裡的岩石面積只夠站十幾人,隊員們只能墊著腳跟,依舊趴在岩石上休息。
「長官,你們還活著!」
來的正是之前那支海軍突擊隊,中尉見到邵飛後欣喜若狂。
邵飛一個人來到岩石上,問道:「你們怎麼來了?」
那中尉苦笑道:「我差點叫總隊長給斃了,我們是特意過來接你們的。」
邵飛看著長江,道:「一條長江而已,我們不會游過去啊。我們沒打算走,明天會是一場決戰,留在這裡比回長山有用。你們先回去吧。」
中尉試探性問道:「長官的意思是在襲擊一次?」
邵飛道:「晚上我們只炸了幾門步兵炮。我問你,日軍一個旅團難道就這幾門嗎?香山可是絕好的炮兵陣地。」
那中尉思慮在三,道:「那我們也留下,這次我要用他們的炮彈轟他們的軍艦。就算死在香山,我們也值了。」
邵飛拍了那少尉,道:「也好,畢竟你們是專業的。」
邵飛決定讓他們留下,準備明天的大決戰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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