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。大雨、狂風肆孽了一夜似乎感覺到了疲憊,雨勢、風速開始變小。
15師、118師奉命連夜前往姑塘增援,可是公路已經被破壞的面目全非,經歷了一場大雨,道路十分泥濘,上萬人的部隊舉步維艱。
前頭部隊舉著火把負責引路,後續的部隊緊隨其後。士兵一抬腳就是一攤爛泥,這對部隊體力的消耗是極大的。
一名士兵跑到15師師長面前,敬禮報告道:「報告師長,後方的大炮陷入泥沼無法動彈。」
「抬啊!」
師長似乎被氣壞了腦子,在這種黑燈瞎火、道路泥濘不堪的環境下,大炮是無法通過這麼長的路段。
那士兵低頭一言不發,他似乎比這師長腦子還要清醒一些。
「算了,讓炮兵原路返回。」
師長稍做冷靜,然後罵道:「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下的命令,竟然毀了自己的公路。鬼子還沒打過來,就斷了自己的運輸線,腦子被驢踢了!」
即使沒了大炮做累贅,這些步兵還是龜速前進。別說天亮前趕到姑塘,中午都未必到的了。
邵飛悶悶的在自己團指揮部,他和張發奎一樣心裡不安。因為無法判斷日軍什麼時候主攻,所以現在只能一個連一個連的填進去。這樣的消耗,預11師是消耗不起的。添油戰術是兵家大忌,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邵飛心緒難平、坐立難安,始終想出更有效的辦法,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了波田重一手裡。
「之前的事對不起,我不該阻止你的命令。」
楚雲凡為之前阻止邵飛撤退而道歉,邵飛擺了下手,道:「算了。其實我也不肯定,完全是一種預判。但戰場上指揮官最忌諱搖擺不定,既然有了判斷就該堅決的去執行。」
楚雲凡問道:「你為什麼有這樣的預判?」
邵飛回答道:「日軍虛張聲勢的不夠徹底。又想當婊子,又想立貞節牌坊。他們投入的兵力太少了。」
楚雲凡聽完後,十分欽佩邵飛敏銳的直覺和果斷的指揮才能。
正在邵飛一籌莫展的時候,一隊人走進了指揮部。
「報告,獵鷹前來報道!」
柱子帶著特戰隊及時趕了過來。
邵飛站了起來,指責道:「怎麼才來?」
柱子連忙解釋:「這又是狂風、又是大雨的以為鬼子不會進攻。半夜聽到炮聲就出發趕來了,可那道路真不是人走了的。」
邵飛心想,連特戰隊都要走上兩個小時,看來援軍不可能在黎明前趕到,現在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。
時間刻不容緩,隨即邵飛命令特戰隊去陣地上換上鬼子的軍裝,然後武裝泅渡到鞍山,摧毀日軍的炮兵陣地。
鞍山離姑塘不過一千米,對特戰隊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。如果鬼子發現了他們,就說自己是被炮彈打落水的散兵。
「老大,……」
「沒時間了。」
小刀想趁機數落下邵飛,可見邵飛一臉的嚴肅,看來情況十分危急。柱子迅速帶著特戰隊出發,武裝泅渡前往鞍山。
特戰隊帶上需要的裝備後,繞過陣地來到一處沒人的湖邊,然後下水開始泅渡。當發現前方有鬼子的運輸艇的時候,迅速轉向繞道而行。
經過了半個小時泅渡,根據大致方位以及炮聲,十二名隊員終於找了湖中的鞍山,並在南岸登陸。
「奶奶的,震的我耳朵都聾了。」
小刀扣了扣自己的耳朵。因為之前泅渡以潛永為主,不遠處的炮彈落入水中爆炸,難免會產聲耳鳴的現象。
柱子命令道:「好了,這地方不大,先去偵察十分後回來到這裡集合。」
鞍山說是山倒不如說是很平的小島,只有中間地帶微微凸起。經過偵察,在這湖心小島上,日軍設置有兩處臨時炮兵陣地,每處四門92步兵炮,但防守十分鬆懈,一處陣地加上炮兵也就三十多人。
回到原先的地方,隊員圍在一起商議對策,柱子道:「兩處陣地間隔也就50米。一處炮擊停止,另一處一定有所警戒。」
小刀建議道:「雙管齊下怎麼樣?」
「一個人至少要付五個以上的敵人,鬼子又不是泥捏的。」
「我們是沒問題,你們狙擊組看來夠嗆。」
小刀語帶譏諷。他現在只想速戰速決,每過一分鐘,也許國軍就有幾十人的傷亡。
「刀子,你不用激我,對我沒用。越是時間緊迫,就越該保持冷靜。」
柱子對之前得到的情報開始分析,思考對應之策。
現在對他們有利的有四點:黑夜;身上敵人的軍服;隆隆的炮聲;以及敵人防備鬆懈。如果炮聲停止了,日軍就會發現另一處的狀況。
思慮片刻後,柱子命令道:「以最快的速度先解決南邊的陣地,然後開炮不要引起敵人的懷疑。……」
命令完之後,12人迅速展開了行動。
一行人移動到敵人陣地附近,將包了油布的炸藥放到一邊,然後裝出被國軍炮兵打落水的樣子,狼狽的往炮兵陣地而去。可十二人少了兩個,去執行其他任務。
「轟轟轟」「……」
日軍炮兵完全沒有警覺,只專注發炮。直到柱子一行人來到他們跟前才得以發現,可他們依舊沒有警惕。有誰會想到敵人會游過湖面,穿夠這麼密集的部隊到這裡來呢。
一名鬼子中尉問道:「你們是哪個部隊的?」
柱子帶人走上前一臉的沮喪,用日語回道:「報告長官,我們的登陸艇被炮彈打翻,好不容易游到了這裡,現在正準備規建,繼續戰鬥!」
那中尉怕下柱子,欣賞道:「好樣的,繼續努力!」
「嗨~」
柱子低了下頭,然後甩手叫部隊穿過陣地。
隊員們稍微開始分散,利用昏暗的燈光觀察周圍情況。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只有一個班的鬼子,其餘都是跑兵,身上並沒有攜帶武器。於是一行人無意識的往負責守衛那鬼子一個班走去。
正當擦肩而過的時候,柱子擺了下手,下達了進攻的命令。
特戰隊隊員以迅雷之勢分散開來,對那周圍的那十幾個守衛的鬼子展開攻擊。
片刻間,不到十人拿槍的鬼子被隊員突擊利索的殺害。
「砰!」「砰!」「……」
近身格殺完事後,特戰隊迅速對之前那中尉,還有周邊另外幾名放哨的鬼子展開射殺。炮聲隆隆,對面陣地的鬼子很難聽到槍聲。
那些炮兵這才意識到那一隊人是敵人,於是迅速散開,去周圍找武器。
十名特戰隊隊員從中間飛速散開,去解決那些手無寸鐵的炮兵。
「砰!」「砰」「啊!」「……」
槍聲、慘叫聲不絕於耳,唯獨沒了炮聲。刺殺、扭脖、射殺,特戰隊無所不用其極限,他們必須要用最快的時間解決戰鬥。
不到一分鐘,戰鬥很快就是結束了。
一名隊員向柱子報告道:「報告,有4名鬼子炮兵逃跑。」
柱子完全不在乎,命令道:「不管了,立即開炮,把射程縮短。」
「是!」
8名隊員分開朝個四座步兵炮而去,調整距離後,迅速裝彈朝前方登陸的鬼子展開炮擊。
逃跑的四名鬼子驚恐的往另一處陣地跑去。在半路上,突然串出兩個黑影,兩人一技飛踢將兩名鬼子踢飛在地,接著迅速扭斷了另外兩名鬼子的脖子,掏出刺刀一個飛身在倒地的兩名鬼子身上,一刀下去,「吱~」的一聲,那兩鬼子當場斃命。
兩名隊員完成任務後,柱子帶他們去拿回炸藥,其餘人繼續開炮。
「裝上炸藥,立即出發!」
時間完全等不了他們,現在必須爭分奪秒。灘頭進攻的鬼子遭到後方大炮的炮擊,很快就會發現。
安置完炸藥火,隊員並沒有立即炸毀,而是快速往北朝鬼子第二處炮兵陣地而去。
「轟轟轟」「轟轟轟」「……」
獵頭突擊隊在鬼子沒有防備情況下,直接衝進陣地發動攻擊。還是和之前一樣,先出其不意解決守衛的鬼子,然後消滅炮兵。
這次突擊雖然快速、閃電,但消滅不夠徹底,站戰鬥中逃走幾名炮兵。
柱子沒時間管那些逃跑的鬼子,直接命令道:「裝炸藥!快!快!」
「砰~!」「砰~」「砰~」「……」
鬼子援軍很快的趕了過來。
「撤!」
隊員迅速拉了引線,然後飛奔往南面而去。
「轟轟轟」「……」
湖心島鞍山北邊火光沖天,四門步兵炮片刻間變成了廢鐵。
「八嘎!追擊!追擊!」
援軍惱羞成怒,不顧一切的朝南面追去。援軍緊追不捨,特戰隊員繼續在黑暗中飛奔。直到南面的陣地。隊員不由分說,迅速往各處早已安置的炸藥而去。
「拉!」
四名隊員一同拉了手上的引線後,跟其他人一起往湖邊撤退。
「轟轟轟」「……」
又是幾聲巨響,第二處鬼子炮兵陣地再次遭到滅頂之災。而追擊的鬼子還沒跟上,十二人已經下水,消失在了黑暗的湖面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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