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師來到東孤嶺的第一天竟然沒有發生戰鬥。160師忙著修補陣地,部署兵力;而101師團好像更忙,他們忙著收屍。
季節已經到了夏末,天氣格外的炎熱。那幾天的戰鬥鬼子殘留下的屍體早已腐爛不堪。無奈之下,伊東只能學106師團的松浦把士兵的手或耳朵割下來,然後焚燒帶回國內。剩下的只能草草掩埋,葬身異國他鄉。
雙方無論如何處理屍體,那股濃濃的屍臭味總是揮散不去。一些剛來的士兵實在無法忍受,在陣地上嘔吐不止。
邵飛似乎厭倦了這一景象,帶著特戰隊來到最高的峰頂透透氣,這一連十幾天的戰鬥也該叫他們放鬆放鬆了。
小刀看著山下,感嘆道:「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。如此大好河山,場面卻如此悽慘。」
柱子吐槽道:「你應該說:會當凌絕頂,一覽縱山下。」
小刀低頭輕輕吐了口氣,道:「我想我老婆了,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。在過兩個月我就當爸爸了,呵呵。」
柱子拍了下小刀,沒說什麼。而邵飛一言不發,他想的也是武漢。高小瑋應該已經到武漢了吧。
高小瑋帶著凌小河來到了武漢,一時間被武漢市民的抗日熱情所震撼。路邊的標語、來來往往的遊行隊伍、還有他們激昂的抗日口號。
「賣報了,賣報了!二十五軍在星子大捷,重創日101師團……」
一個賣報的小孩從高小瑋面前經過,路人聽到國軍大捷的消息後無不振奮。只要賣報的經過,都會不由自主的拿出錢買一份,然後一字一句的觀看。這對國人而言,那是份久違的驕傲。
高小瑋對周圍的事物充滿著極大的好奇,左看右看、東瞧西忘。
身邊的凌小河白了眼,撇嘴說道:「鄉巴佬,沒來過大城市啊。」
這時二人來到一座教堂,高小瑋看著上面鮮紅的十字架內心不由的產生一種感慨。。
凌小河問道:「你怎麼了嗎?」
高小瑋笑道:「你信嗎?我當兵前是個基督徒。」
「我信,我發現你很善良。要不要進去看看,找個牧師做個禱告什麼的。」
高小瑋嘆了口氣,道:「不了,雖然有點懷念,但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名軍人,手上沾滿鮮血。」
凌小河看的出來高小瑋的心情十分複雜。
這段時間相處,凌小河能感覺到高小瑋對這裡的事物都很陌生,甚至對什麼事都充滿著好奇。最叫凌小河在意的是,他既然什麼都不記得了,為什麼還記得邵飛、。一個川軍的大頭兵怎麼會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,還稱兄道弟。
隨後,二人經過打聽來到了盧公館門口,但並兩名穿著軍服的士兵給攔住了。
大會戰已接近中盤,武漢也越來越接近戰火。委員長「未雨綢繆」已經開始想著撤退的事情。但自己家當實在太多,大撤退盧作孚的民生航運至關重要,所以派了一個警衛排日夜保護盧作孚的安全。
在盧公館大鐵門口,要證件,高小瑋沒有;要找誰,又說不出來。
凌小河狀著膽子一步上前,道:「我們找盧先生。」
那衛兵問道:「那你認識盧先生嗎?」
另外一名衛兵嗤笑道:「他們怎麼可能認識,兩個鄉巴佬。」然後不客氣的警告道:「快走,不然把你們當奸細抓起來!」
「哼~」凌小河抱怨道:「看來你兄弟的面子也不夠大啊。」
這時,一輛轎車停到了大門口,盧作孚正好從車上下來。兩名衛兵立馬警惕起來,將高小瑋和凌小河推到安全位置。
盧作孚拿著公事包,在兩名黑衣人的陪同下往大門走去。
「盧先生!」
凌小河帶著四川口音大叫了一聲,這是進去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門衛立即用槍槓頂著他們二人,大聲警告道:「閉嘴!」
盧作孚這才發現了高小瑋二人,然後上前叫門衛讓開。聽到四川話他倍感親切,於是隨和的問道:「我不認識你們,你們是什麼人?」
高小瑋有點慌亂,不知如何回答。陌生的世界、陌生的人,這叫高小瑋一時難以適應。
這時凌小河用四川話激動的說道:「是有人讓我們來找你,說可以住在你家。盧先生你知道嗎,我最崇拜你了,你是我們川人的驕傲。」
盧作孚笑了笑,雖然對凌小河倍感親切,但他更在意高小瑋,那眼神完全是一副軍人特有的眼神,於是沖高小瑋問道:「是誰叫你們來找我的?」
高小瑋回道:「邵……是獵鷹。」
盧作孚十分驚訝,他知道高小瑋想說出邵飛的名字,但欲言又止。邵飛已經戰死,知道他還活著的人很少,看來眼前這人和邵飛關係十分密切。
「快請進來,你們可是我的貴客。」
隨即,盧作孚客氣的請二人進入盧公館,而那兩名黑衣人站在內院外屋門口。
這二人並不是什麼軍統的特務。盧作孚不喜歡軍統,於是委員長命黑虎派兩名得力手下保護盧作孚的安全。
「就當是自己家,不要客氣。」
進屋後,盧作孚叫下人打電話叫劉盈從藍靈家回來,說有貴客到訪。
凌小河左看右看好奇不已,她像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房子。
而高小瑋卻表現的十分鎮定,禮貌道:「打擾先生了。」
盧作孚面帶微笑,道:「呵呵,你是邵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,邵飛管我叫盧叔。坐吧。」
高小瑋二人做到了沙發上。凌小河坐的很隨意,而高小瑋挺拔胸膛、雙手放於膝蓋,一派軍人的作風。
盧作孚坐到二人面前,問道:「看你的坐姿、眼神也是軍人,既然認識邵飛難道你們也是八路軍。」
凌小河搶答道:「不是,我們都是川軍。他是大頭兵,我是戰地護士。」
「川軍,呵呵。」盧作孚爽朗的笑了起來,再次感到親切,接著道:「那我們都是老鄉啊。」
高小瑋問道:「這麼多人保護先生,難道有人對先生不利?」
盧作孚嘆道:「是啊,日本人想殺我。於是委員長特意派人來保護我。現在武漢囤積了大量的物資,這些東西絕對不能留給日本人,所以我絕對不能有事。」
看來盧作孚是個十分重要的人物,高小瑋說道:「我要留在這裡等邵飛回來,要不我來保護先生的安全怎麼樣?」
「你……。」
凌小河又插話道:「他可厲害了,槍法誰都比不過。還有,他身負重傷還能拿一把刺刀殺死十幾個鬼子!」
盧作孚並不驚訝,開玩笑道:「哦?這麼厲害,那好吧,我就不客氣的把自己的命交給你了。」
這時,屋外走進一名身著光鮮的中尉軍官,來到盧作孚面前,道:「先生,委員長要見您。」
「知道了,我馬上就去。」
盧作孚站了起來,道:「我這房間多,你們先住下。」
說完,盧作孚跟著那名軍官去見了蔣委員長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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