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從三個方向對南京發起進攻,以第十八師團向蕪杭大道上的泗安、廣德攻擊後再占領長江邊上的蕪湖,以預先截斷我南京方面守軍向西的退路;隨後向十八師團跟進,從蕪湖方向攻占南京。
鬼子下午就可能到達。這天正午,陳昊天和士兵正在陣地上用餐。這是他的習慣,凡是打仗的時候,用餐都要和士兵在一起。這裡是正面陣地,有三團防守。
「旅長,這饅頭、鹹菜、干辣椒,您吃的下嗎?」
陳昊天對面的一名小士兵問道,其表情完全沒有對長官該有的敬畏。
陳昊天大量了下那名士兵,個子矮小,年紀也就十六歲左右。於是,大口吃了饅頭,咬口辣椒,邊吃邊說:「別叫您,直接說你,我又不是長輩人,會被叫老的。至於這饅頭鹹菜辣椒,是人吃的吧,是人吃的我就能吃。」
小士兵笑了下,說道:「連長說你沒架子,看來他沒騙我。」
陳昊天問道:「你叫什麼名字?多大了了?」
小士兵回答道:「我叫小五斤,16歲。」
這么小,怎麼跑來當兵了,陳昊天心裡嘀咕,
這時,另一個士兵又說道:「你可是大少爺,命不一樣。」
陳昊天聽到後,有點不高興,對那人說道:「在軍中,我就是你們的旅長,沒有大少爺。」
又有一名士兵嬉笑了笑:「聽說旅長喜歡藍大小姐,可人家好像不喜歡旅長,喜歡上了紅軍的小班長。」
「哪個王八蛋造我的謠!」陳昊天氣的將手裡咬到一半的饅頭扔到地上。
這時,做在對面的三團長低下了頭
陳昊天立即明白了,指著三團長抱怨道:「你小子,我當你是兄弟,你到好,在軍中亂說我壞話。」
一團長笑著解釋道:「我也當他們是兄弟啊。」
陳昊天想再次斥責三團長,正在這時,一名士兵跑了過來,沖陳昊天報告道:「報告旅長,前方發現大量難民。」
陳昊天立即跑到陣地前沿用望遠鏡觀望。發現全是扶老攜幼的逃難民眾。他們行動緩慢,風塵僕僕,精神萎靡,像是好幾天都沒吃飯的樣子。
陳昊天看到這一幕,心如刀割。於是命令部隊士兵將這些難民,全部護送到陣地上。然後叫其他所有戰士停止用餐,把食物先分難民。
沒一會功夫,這些難民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,瘋了似得朝陣地涌動過來,各個爭先恐後,為恐落後吃不到飯。可見這些難民餓到了極點。
那些體弱的,婦女、兒童、老人在家人的護送下行動緩慢,內心著急。甚至有的被撞倒在地,被其他人踩踏。
「砰!」
陳昊天掏出手槍朝天放了一槍,喊道:「都給我站住!」
所有難民被搶聲嚇到,站在了原地不敢動彈。
陳昊天大聲命令「三團長,帶人維持秩序。老人、孩子優先!」
「是!」
三團長帶著一個連跑去維持秩序,叫老人,孩子先進陣地用餐。
陳昊天見難民眾多,自己的士兵也沒吃飽飯,於是命令加灶做飯。
此時,陳昊天神色和之前大不相同,更像一位有威嚴的旅長。
難民有秩序的進餐。這時,陳昊天發現一名非常可愛,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,正準備拿起剛才自己因為生氣扔掉的半個饅頭。於是連忙走了過去,下蹲將饅頭搶了過來。
「饅頭,那是我的,是我撿到的。」
小女孩欲要哭出來,陳昊天將饅頭上的泥土掰掉,咬了口,說道:「這是叔叔我的。」
說完,陳昊天去邊上拿來兩個饅頭,遞給小女孩,笑著說道:「這是你的。」
小女孩搶過饅頭,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「咳咳」
小女孩用力拍了拍胸口。
「拿水開!」
陳昊天大聲喊道,然後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背。
「旅長,水。」
一名戰士迅速端水過來,交給陳昊天。
陳昊天將水放到小女孩的嘴邊,親切的說道:「慢點吃,叔叔有的是饅頭。」
小女孩喝了一口,說道:「謝謝叔叔。」
陳昊天笑了笑:「聲音都這麼可愛。」然後問道:「小姑娘,你的父母呢?」
小女孩一下子沉默了,眼神之中帶著無限感傷,低聲說道:「都死了,被天上的大鳥炸死的。」
陳昊天心中一震,接著問道:「那還有其他親人嗎?」
小女孩搖一搖頭,說道:「沒有,我逃了出來,後來跟著這些叔叔阿姨來到了這裡。有些好心的阿姨見我可憐,就給了我一點吃的。」
陳昊天心中再次一震,腦中想起了藍靈。藍靈在她這麼大的時候父母死於戰亂,在街邊乞討,。在快餓死的時候,恰巧遇到了她的義父,並收留。
陳昊天接著問道:「你叫什麼名字?
小姑娘回答道:「程小蘭。」
「陳小藍。」陳昊天可思議的笑了起來,他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義女。
這時,通訊兵跑了過來,敬禮報告道:「報告旅長,師長叫你去趟師部。」
陳昊天頭也不回,回道:「我忙,等下去。」
「這……」
通訊兵看著他也不忙啊,不就是哄小女孩嗎。
「告訴師長,我馬上就到。」
「是。」
通訊兵這才離開。
「會寫自己的名字嗎?」
「嗯」小女孩點了點頭「我不會寫字,但爹教過我寫名字。」
說完,小女孩用滿是污漬的手指在地面寫上「程小蘭」三個字。
陳昊天看完有點失落,然後問道:「你父母都沒了,願不願意當叔叔的女兒。」
小女孩聽到後有點吃驚,想了下後說道:「我願意。」
陳昊天壓住自己喜悅的心情,說道:「我們把名字改下好不好?叔叔也姓陳,不過不是你那個程。」
「嗯」小女孩點頭,嘴角上揚,大眼睛下漏出了兩個小酒窩分外的可愛。
陳昊天在地上邊寫邊說:「叫陳愛藍,好不好。」
「好。」小女孩一口答應。
「叫爸爸。」
「爸爸。」
陳昊天欣喜若狂,直接舉起小女孩旋轉,大聲喊道:「我有女兒了,有女兒了!」
陣地上無論是難民還是士兵都不約而同的朝這邊張望。
「山娃子!」
「到!」
一名戰士跑了過來,立正。他身上掛著兩隻駁殼槍,是陳昊天的警衛兵,也是他父親特意為陳昊天挑選出用來保護他的。
陳昊天在小愛藍耳邊嘀咕了幾句後,對山娃子命令道:「帶我女兒陳愛藍去南京,交給藍靈。叫藍靈帶她去四川老家交給老爺子。」
「是!」
山娃子抱過小愛藍,小愛藍沖陳昊天揮了揮手後,說道:「爸爸再見。」
「再見。」
小愛藍走後,陳昊天興奮的往師部走去。
陳昊天收養陳愛藍有三個目的:一,見她可憐又可愛,不忍心叫她漂流亂世。二,藉機叫藍靈離開南京,也遠離邵飛。三,小愛藍這麼可愛又懂事,父親一定喜歡。叫她幫自己這個不孝子儘儘孝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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