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激戰後,由於日軍炮火太過於猛烈,雨花台又是個小山包無險可守。88師守軍傷亡很大,262旅3000多人,只剩1000人還沒有受傷。
晚上,邵飛和特戰隊休息的時候,柱子突然問了句:「班長,雨花台守的住嗎?」
邵飛只是冰冷的回了句:「不知道。」
柱子的問題是多餘的,包括這些國軍在內,誰都知道雨花台守不住。
至於邵飛,對這場慘烈的戰鬥確實一無所知。當初在學校學歷史的時候,只提到南京大屠殺,說日軍有多殘忍之類的,並附上幾張屠殺的圖片,至於雨花台,隻字未提。他的高中歷史書上的抗戰史,只提到五件事:平型關大捷、台兒莊戰役、百團大戰、南京大屠殺、皖南事變。
這時,小刀坐在邵飛身旁仰視昏暗的天空,苦笑了下說道:「我發現我們老為國軍打仗。先是幫鄭軍團長守陣地,後來又跑去守太原,再後來又幫那個炮灰營,呵呵。現在又來了雨花台。那個姓蔣的委員長怎麼也不給咱個嘉獎,真沒意思。」
柱子立即說道:「你抱怨個P啊,你在為誰打仗?」
小刀低下頭,撇了嘴,說道:「打了一天的仗,吐下苦水而已。炮彈又沒長眼睛,萬一運氣不好,我的茹雪怎麼辦?」
小刀想到著,感覺內心沉默,於是轉移話題,說道:「不知道丁欣怎麼樣了?劉晉那小子我總感覺不靠譜,搞不好已經對丁欣伸出了魔抓。」
秀才開口說道:「有這可能哦,丁欣的身子本來就不乾淨,被劉晉糾纏幾下,說些甜言蜜語,也許就從了。」
刀子立即來氣,沖秀才吼道:「你說什麼呢!信不信我揍你。你那個徐飛……」
「夠了!」邵飛立即阻止了他們的衝突,然後命令道:「都給我好好休息,準備明天的戰鬥!」
邵飛明白他們此時的心情,這幾天的仗太過慘烈,太過血腥。他們只是想轉移話題疏解情緒。而邵飛心中比他們更加煩悶,他擔心這場仗的同時,也擔心戴幻會不會出爾反爾。殺死那些專家是軍統下發給戴幻的命令,他真的會這麼輕易放棄嗎?
11日,日軍進攻更加瘋狂,626旅已經是疲憊之師,面對著滿山遍野的敵人以難於有招架之力。激戰到11日下午,這兩個旅一線官兵損失殆盡,主陣地的三道防線一同被日軍攻破,雨花台告急。
「報告!」
一名國軍士兵慌張的跑了進來,然後回報道:「旅長,我們正、左右兩側的陣地一同被日軍攻陷。」
朱赤頓時臉色大變,大聲問道:「什麼!邵飛呢?」
士兵回答道:「帶著特務連在正面陣地上阻擊鬼子,一時撤不下來。還有,我們右側陣地被攻破,300多日軍趁機從右側一段被炸塌的城牆爬入中華門城內。」
朱赤臉色變的更加難看,正面陣地不是最重要的,就算被攻陷,在雨花台內側還可以於敵人展開搏鬥。可是,右側陣地是絕對不能有失,那裡和中華門只有一里的距離,一但失守,日軍將對中華門展開全面攻擊,雨花台也將失去戰略意義。
思慮在三,朱赤當機立斷,命令道:「叫工兵營換上武器跟我奪回右側陣地,截斷入城鬼子的後路。」
「是!」那名士兵轉身離開,去通知工兵營。
朱赤也是無奈之舉,262旅早已無兵可用,只能上工兵營。
朱赤再次帶兵上陣,身先士卒,鼓舞戰士的士氣。經過一場血戰,在朱赤的帶領下,工兵營勉強奪回了右翼陣地。
而正面陣地在補充一團和特戰隊奮力廝殺下也得以了保全。正面陣地戰鬥結束後,邵飛立即帶著特務連戰士前往右側,去支援朱赤。
至於左側陣地,264旅旅長高致嵩放棄了自己一部分陣地,帶著幾百人殺了過來,經過一番廝殺,奪回了陣地。就此,整個雨花台主陣地再次得到控制。
南京司令部得知一部日軍沖入城中,城防副司令羅卓英將軍親自趕往中華門前線。在離中華門不遠,發現幾架敵飛在中華門一線轟炸,掩護進城的300多名鬼子扎翁陣腳,等待後續部隊的到來。
羅卓英立即覺察到雨花台方向有失,於是上了城樓,用望遠鏡從中華門看過去,雨花台一線處在爆炸的煙霧之中,槍炮聲密集的無法形容。
就在羅卓英將軍看的時候,城下日軍的機槍又向他們猛烈射擊,無奈只得離開城牆垛口。
孫元良發現羅卓英上了城樓,立即走了過來,問道:「你怎麼來了,這裡危險。」
羅卓英不屑的說道:「南京破了,一樣是個死。與其窩囊的死在指揮部,還不如死在前線來爽快。」
孫元良聽完,笑了下,說道:「放心,我死了你都不會死。」
羅卓英開始嚴肅,說道:「人生總有一死,我們死在南京,葬身鐘山之下,被後代所敬仰,還可以教育後人,也值了!」
「說笑了。」孫元良朝雨花台方向看去,然後說道:「剛才我發現雨花台右側陣地已經被我們奪了回來,我現在就帶部隊去收拾下面的鬼子。」
孫元良隨即率領城內的88師2個主力營封堵,經過1個小時的激戰最終將這三百人全殲。
11日。這一天裡,日軍師團長谷壽夫經歷了幾次大喜大悲,他一天連續收到幾次已經攻占雨花台的捷報,但僅僅幾十分鐘以後,又接到被國軍反攻擊退的報告。
谷壽夫對此非常不滿,在他看來,88師明明是被打殘的部隊,這兩個旅總兵力也不過5000人,重武器上不過幾門迫擊炮、山炮。
第6師團使用兵力不下2萬人,大小火炮數百門,居然打了4天還是攻不下這個小山崗,這讓谷壽夫感到不可思議。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一直到傍晚時分,戰鬥才得以平息。262旅現在能戰鬥的只有幾百人,這點兵力根本就守不住主陣地。於是,264旅旅長毅然決定,放棄自己的陣地和262旅合兵一處,共守雨花台主陣地。
即使如此,他們也未必守出住。高致嵩心裡明白,最後的決戰即將來臨,也許明天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天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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