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紹棠聽白飛這麼說,便開口問道:「你所說的藥物,可是專門針對治療我上述的病症?」
白飛點點頭道:「沒錯。這種藥物屬於西醫範疇,名字叫青黴素,具有極其強大的滅菌功能,對傷口感染、敗血症、肺炎、肺結核、腦膜炎、心內膜炎、白喉、炭疽等病有奇效,可以大大增強人體抵抗細菌感染的能力,且對人體的影響微乎其微…」
王紹棠等一眾中西醫生聽白飛這麼一說,都吃了一驚,有西醫問道:「青黴素,為什麼這種藥我從來沒聽過。」
白飛道:「那是因為這種藥現在正在生產,還沒有流通到市面上。」
又有人道:「沒有流通?那你如何知道藥性?」
白飛道:「實不相瞞,這種藥其實是我和一個歸國的華人醫生一起意外發明的,而且現在我們已經在海南建立了一個生產廠,正在大規模生產這種藥物。」
陳誠卻不管這麼多,急切地道:「震宇,既然有救治辦法,那就趕緊用藥啊!」
白飛臉上略有尷尬道:「陳長官,我的手上現在並沒有這種藥,必須要去趟海南,才能拿到藥物…」
陳誠一聽,臉色頓時有些難看。他想了想道:「這樣吧,我立刻給你安排一架飛機,飛往海南,必須儘快拿到這種藥…」
他想了想又道:「算了,還是帶著病人一同前往,越早得到救治越好!」
白飛點點頭道:「也好,我這就讓人給那邊發電報,讓他們先準備準備。」
於是,白飛沈醉以及幾名昏迷的專家、王紹棠等醫生,一起又登上飛機,從武漢飛往海南。由於日軍前線兵力早已占據了九江等地,為了確保安全,飛機起飛後並沒有直線南飛,而是先往西飛了一段距離,然後再折往南面。這一折騰,待飛到海口機場,已經快到傍晚了。
飛機在機場停穩後,白飛當先下了飛機。
接到白飛電報的梅悅海早已等在外面了,他的身後跟著林家老二等人。
林老二看到白飛,顯得很興奮,激動地喊道:「團座,你可算來了…」
白飛笑道:「怎麼,你想我了?」
林家老二咧嘴笑道:「想啊,不只是我,兄弟們都想,聽說你要來,爭先恐後想來機場迎接你呢。」
白飛哈哈一笑,問道:「怎麼樣,在海南這裡過得還好吧?」
林家老二道:「好是好,就是太熱了,另外這裡沒仗打,也挺憋悶的。」
白飛道:「你們這樣的日子,不知道有多少兄弟羨慕呢,你還抱怨?」
白飛身後的李虎也道:「是呀林兄弟,哥哥我現在就很羨慕你…」
不料林家老二接口道:「李隊長要是羨慕,要不咱倆換一換你看如何?」
李虎頓時慫了,擺手道:「不換不換,說什麼都不換,我還想多殺幾個小鬼子呢。那什麼,我也就一說,林兄弟你可別當真…」
白飛和梅悅海見狀,都笑了起來。
這時,飛機上的幾名病人已被一一抬了下來。沈醉和王紹棠等人也都下了飛機。
白飛帶著梅悅海走了過去,為他們彼此簡單做了一番介紹。梅悅海顯然是聽過王紹棠大名的,驚訝道:「原來閣下就是中州王氏中醫藥世家第十二代傳人,我早年剛從國外回到上海的時候,就曾聽聞過先生的大名,卻沒想到先生竟然如此年輕,真是失敬了。」
王紹棠笑道:「那都是鄉親們抬愛,再加上以訛傳訛,誇大了虛名而已,當不得真,當不得真。」
梅悅海和王紹棠兩人年紀相仿,都是三十來歲,再加上一個家學淵源,一個旅美醫學博士,都是學醫的,有共同話題。寒暄幾句之後,王紹棠便很快把話題引入到了眼前躺在擔架上的病人身上。
王紹棠先是將他對幾個病人的診斷用藥情況介紹一番之後,對梅悅海道:「梅先生,一人計短二人計長,還勞煩你再看看…」
梅悅海點點頭,走到幾名病人跟前,一一診斷了一番,然後站起來道:「他們的病症確實如王醫生所言,並且經過王醫生扶正祛邪的方劑調理,現在的情況比之以前要強,不過若是沒有有效抗菌藥物治療,相信他們抗不過48小時。」
沈醉在旁道:「梅醫生,我們此次從武漢而來,正是聽白將軍說這裡有對症的藥物可以治療,還望梅醫生不吝賜藥治療…」
梅悅海道:「放心吧,接到電報後,我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…」說著,他接過一個助手遞過來的西藥箱,放在地上打開後,裡面出現了數十支針劑。
梅悅海微微有些猶豫,他想了想又道:「我想問一下,現在他們這幾人,是否已經沒有其他醫治手段了?」
沈醉沒弄懂梅悅海什麼意思,疑惑地看了王紹棠一眼。
王紹棠道:「確實如此,在武漢的時候,已經有數位中西醫都診斷過了,確定沒有其他治療手段,這才千里飛來海口尋藥…」
梅悅海道:「王醫生不要誤會,我並沒有其他意思,只不過…」
他欲言又止道:「好吧,我答應替他們注射治療,但是我必須說清楚,即便是使用了青黴素,也不一定能夠治癒他們…」
沈醉聽到梅悅海願意用藥,高興還來不及,根本就沒聽清楚梅悅海說的後半句。而王紹棠並沒有親眼見過青黴素的效果,因此倒也不覺得梅悅海話裡有話,只抱著看熱鬧或者說「見證奇蹟」的勁頭在一旁仔細觀察。
唯獨白飛覺得梅悅海的話有些怪怪的,只不過現在他不好多問。
於是,梅悅海當場便用針筒汲取藥物,替幾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病人一一進行了靜脈注射。
為了觀察效果,眾人不敢遠離,在當地政府派送的車輛運輸下,一起來到海口的一家醫院。及晚上9點多時,一直昏迷的幾位病人,終於開始逐漸甦醒,一直到晚上11點,所有人員都已經清醒過來。雖然他們仍只能躺著接受治療,但是能恢復意識清醒過來,這就說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。
白飛觀察道,梅悅海直到看到所有人都甦醒之後,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沈醉興奮的都快要瘋掉了,拉著梅悅海的手,恨不得要給他跪下謝恩了。這也難怪,蔣介石對這幾個人非常看重,要是出了差錯,估計戴笠都不能饒了他。
王紹棠也被震驚的不輕,他對青黴素這種從未聽聞的藥物,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,扯著梅悅海說要向他請教,梅悅海被他纏的沒辦法,只好把事情推到白飛身上,說這種藥其實是白飛給的方子。
王紹棠立刻轉變了目標,非要同白飛就青黴素問題聊個通宵,白飛無奈道:「現在病人的身體剛剛有點起色,咱們不能掉以輕心,還是讓梅醫生看看,再用藥鞏固鞏固,等他們徹底好轉了,王醫生要是感興趣,我們找時間去生產青黴素的廠子裡參觀一下就是了。」
王紹棠這才欣然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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