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飛見那女人反應極為激烈,便問道:「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一個特戰隊員回答道:「這個女的從十分鐘以前就一直在悄悄地窺探我們的行蹤,為了安全起見,我們隊長讓我們把她抓了起來。」
「李虎呢?」
「我們隊長還在前面探路。」
白飛點點頭,轉頭問那個被抓的女人:「你不怕死嗎?」
那女人冷笑道:「怕死?怕死姑奶奶就不出來抗日了,你來試試,看看姑奶奶會不會眨一眨眼睛。」
白飛苦笑一下道:「好了,我實話告訴你,我們是中國軍人,不是日本兵。」
那女人又道:「你們這些王八蛋,為了侵略中國真是煞費苦心,連中國話都學的這麼好,要不是我提前發現,還真有可能被你們騙了。」
白飛無奈,又解釋幾句,可無論說什麼,那女人只是不信。
白飛感到一陣頭大,石無瑕在旁見他吃癟,竊笑了幾聲,上來解圍。
卻聽那女人又道:「你這個東洋婆子,以為會說漢語,便能哄我上當?」
石無瑕道:「這位姑娘,我們沒有騙你,我們真是中國人。我叫石無瑕,我的大姑叫石美玉,她是中國最早留洋的女人,她在國外的時候,跟孫中山先生都是至交好友,孫中山先生還曾經追過她呢。而且,我大姑跟總統夫人宋美齡也十分要好,她們曾在上海一起共事過很久,總統夫人還曾教過我英文…」
這番話一出,不但那女子被鎮住了,就連白飛也是大吃一驚。他一直對石無瑕的身份比較好奇,但苦於沒有機會打聽,此時聽她這麼說,便立刻明白為何她會和宋美齡那般親近了。
卻聽石無瑕繼續道:「我說這些並不是讓你相信,而是想讓你冷靜下來想一想,我們並沒有非要讓你相信的理由,換句話說,我們並不需要利用你什麼…我這樣說你明白嗎?」
那女人被唬的一愣一愣,張了張嘴道:「你…說的都是真的?你們真是中國人?」
石無瑕點點頭,指著白飛繼續道:「我告訴你,這位就是名震中外的抗戰英雄白飛,他在上海的抗戰事跡想必你應該聽說過。」
那女子顯然聽說過白飛的大名,立刻道:「哎呀,差點錯怪了好人!」
白飛道:「沒關係,剛才看你的氣勢,便知道你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抗日英雄。」
那女子害羞道:「不敢不敢,我叫成本華,只是本地的一名婦女,剛剛加入和縣縣長趙永智組織的和縣抗日人民自衛軍,哪裡算得上英雄兩個字呀,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的無禮行為…」
白飛擺擺手道:「沒關係,這只是小事…」他說到這裡突然一愣,盯著眼前那女子問道:「你剛說你叫什麼?」
那女子見他反應這麼大,詫異道:「成本華,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哦,沒有沒有…」白飛忙道:「只是覺得姓成的人很少因此有些意外…」
白飛嘴上這樣說,心裡卻是震動不已。
成本華,生於1914年,安徽省和縣人。因有成家武德遺風和山東人豪爽的秉性,自幼聰明、勇敢、剛強、豪爽。她曾參加和縣「中國童子軍1194團」學生組織,經常受到嚴格的軍訓。抗日戰爭爆發後,成本華與許多愛國青年一樣熱血沸騰,積極參加了抗日救亡活動,如上街寫標語、唱戰歌、演活報劇等。不久便與愛國青年劉志誼結了婚。
1937年12月16日,和縣縣長趙永智組織和縣抗日人民自衛軍,趙兼司令。當時,成本華與劉志誼夫妻倆一道參加了自衛軍,決心保衛和城、保衛家鄉。
1938年初日本侵略者侵入和縣,和縣人民奮起抵抗,成本華指揮戰鬥為夫報仇,因寡不敵眾最終被日本軍俘獲。她英勇不屈,視死如歸,被殘酷殺害。犧牲時年僅24歲。
據一位名叫山下弘一的侵華日軍回憶道:「我所在的日軍中隊進入安徽和縣,遭到中國人的武裝抵抗。後來我們又抓住一些抵抗的中國人,其中有一名是個很漂亮的中國女人。」
他說:「我們很快搞清楚,這個漂亮的中國婦女是和縣本地人,叫成本華,年齡24歲,她負責指揮這次抵抗。我們叫她投降,她卻輕蔑地看著我們,一言不發。當時,一名隨軍記者拍下了一張照片。隨後,我們就將成本華等人關押起來,我和一個名叫小林勇的日本兵等人忍不住****了成本華。」
幾天後,日軍在撤退時再次集體強--奸了成本華,並將她捆綁著帶到和城大西門外的刑場,讓她觀看槍殺被抓到的中國人。
成本華冷冷地看著鬼子兵的獸行,強烈的蔑視寫在她的臉上。當時日本兵的劊子手們實在太累了,就找來幾個板凳,靠在大西門城根的碉堡旁休息。慘澹的陽光照著地上血淋淋的屍體,陰森恐怖。
這時,日本鬼子解開成本華身上的繩索,成本華知道要殺她了,但她毫不畏懼地輕輕活動一下麻木的雙臂,理了理凌亂的頭髮,然後面朝太陽,雙手交叉地抱在胸前,輕蔑地微笑著,從容面對死亡,並讓記者給她又拍了一張照片。
拍完後,幾個日本鬼子就用刺刀發瘋般地刺殺了成本華。
1938年由日本朝日新聞出版社發行的日本老畫報中,留下了成本華最後的影像。
一張是成本華站在一幢木質老房子前,4個日本兵圍在她身邊,從不同角度打量著她。照片的日文注釋為:和縣城門上抓到的唯一敵軍士兵、女俘虜成本華,她的腰帶上帶有「中國女童子軍」字樣,這名抗日頑固分子沒有吐露絲毫軍事機密。
另一張則是站在城牆下的成本華,她身後還坐著4個日本士兵,日文注釋是:在和縣俘獲的中國女童子軍成本華。照片中的成本華一身戰鬥裝束,齊耳的短髮有些凌亂,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的她昂然挺立,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,顯得無所畏懼、視死如歸。
這兩張老照片後來在網絡上流傳開來,網友把成本華稱為「最美抗日女兵」。
白飛在後世瀏覽網絡的時候,曾多次看到過成本華的事跡,對這位笑看生死的女英雄甚是佩服,如今看到真人,如何叫他不激動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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