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9日清晨天剛剛亮,黃浦江南岸的日軍突然捲土重來,在米市渡下游楊家角北岸各險要位置架設火炮,擺開陣勢,似乎是打算要從這裡繼續渡江北上。
偵查人員立刻把情況匯報到代替李書陽兼管情報工作的王衛國處,王衛國不敢怠慢,把正在睡覺的白飛叫醒。白飛得知情況後,便帶著眾人一同前往查看。
待來到楊家角附近,白飛透過望遠鏡,只見對岸日軍正忙碌地搜集船隻打造浮橋,人來人往好不熱鬧。他嘀咕道:「這群該死的日本人,真是記吃不記打,連續慘敗兩次還敢如此興師動眾…」
王衛國道:「昨天就接到陳誠陳長官轉發的『上海復興社』的密電,說日軍第六師團已經從市區調撥至金山登陸,莫非他們是覺得援軍來了,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?」
徐長生接過話頭說道:「依我看日軍這是故作姿態,想吸引我們的注意,大部隊反而會從別的地方進攻也說不定…」
白飛道:「徐營長你說的有道理,不過也難說日軍就真的不會從這裡進攻,畢竟這裡已經遠離我們的陣地範圍,若日軍真從這裡進攻,我們的防禦倒也是個問題,其他的都好說,只是此處沒有工事,日軍炮彈打來,我們只能硬抗,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」
吳大忠在旁說道:「團座,我們的大炮也不是吃素的,這裡沿江水道的諸元坐標我們已經全部測量清楚了,現在大炮也沒挪動位置,只要日本人敢下水,我們一定把他們炸回他姥姥家去。」
白飛點點頭正要說話,突然,從江北打來一排炮彈,幸好白飛等人離得稍遠且躲避及時,倒沒有造成人員傷亡。
吳大忠火冒三丈,大罵日本人道:「狗X的,老子還沒開炮,你們倒先動起手來了。」他轉向白飛問道:「團座,要不要我讓弟兄們也干他幾炮給他們點顏色瞧瞧。」
白飛拒絕道:「你們的大炮太重,且都已經校準好坐標,不易移動。不過打還是要打的。我這裡有點新玩意兒,你派人來學一學。」
吳大忠一聽有新玩意,立刻遣人回去叫人,然後一臉期待問道:「團座,究竟是什麼新玩意?」
白飛朝啞巴使個眼色,啞巴會意,立刻往回趕去。片刻功夫,啞巴帶著軍需處的手下,扛著四十多發炮彈回來了。同時拿來的還有幾個像滑梯一樣的簡易三角支架,以及由三個人一起幫忙推來的一輛12管兩輪懸掛炮車。
白飛指著放在地上的一排炮彈解釋道:「這是107毫米火箭彈,重不足40斤,最大射程可達8公里上下,它的爆炸殺傷覆蓋半徑約在12米左右,雖然威力比不上150毫米重炮,可它最大的優點就是操作簡單,移動方便。就拿這個來說,」他指著那輛12管兩輪發射懸掛牽引車說道:「它一次可以發射12枚火箭彈,但是,它寬不過一米四,高只有一米一,長兩米六。不裝炮彈時整車重三百多公斤,既可以掛在汽車上牽著走,也可以讓騾馬拖著走,就算沒有騾馬汽車,三四個人也可以連拉帶推能夠快速行軍......」
原來,自從發現150毫米重炮非常不利於行軍之後,白飛一直在想該怎麼給炮兵部隊換裝,但連日戰事不絕,一直沒時間仔細琢磨。正好昨日一天沒有戰事,他便利用這段閒暇功夫,在系統中仔細查看了一番,裡面諸多火炮直看的他眼都花了,這才選中了這款後世國產85款107火箭炮。
仔細查看它的性能介紹後,白飛是越看越興奮,心說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所打造,不但有諸多如上所述的特點之外,它的發射也極其簡單,只要一顆炮彈,兩根電線,一節電池,就可以任意發射。甚至連電池也不要,只要砸開彈尾後蓋,在彈體尾部點上一堆火,也能發射出去打擊敵人。難怪這款武器會在後世風靡世界幾十年,簡直就是變態的逆天神器。
白飛介紹了一番107的性能特點後,見周圍眾人都聽的津津有味,便心念一動說道:「下面我就來演示一下它的使用方法,我希望66團所有人都能學會這種武器操作方法,因為今後不僅炮兵營要裝備這種武器,其他各營和特戰隊在適當的時候也要裝備。」
說著白飛讓啞巴等人將那輛牽引炮車推到前面來,放下車前兩個固定支撐腳,將炮車正對江岸對面固定好,然後親自抱起一顆炮彈塞進炮管。
吳大忠和幾個炮兵戰士立刻上前幫忙,待12個炮管全部裝滿後,白飛通過炮車左側的觀察瞄準設備觀望了一下,然後再通過炮管側面圓盤搖柄調整炮管的俯仰角。它的俯仰角最小為零度,也就是平射。最大仰角達六十度,呈拋物線射擊。
經過幾次調試後,白飛瞄準了江對岸一處高地,那裡有日軍架設的幾門火炮。隨後他撿起拴在發射機上的一根長繩,示意所有人退開,等他自己也退到安全距離後,便猛地一拽長繩,一陣嗖嗖嗖的火箭發射聲,12枚火箭彈在短短的六七秒鐘時間裡便相繼發射出去。
白飛立刻拿起望遠鏡朝對岸觀察,只見那處高地已經變為一片火海,不僅如此,就連高地周圍三四十米範圍內也被炸的一面狼藉。
為了避免日軍對發現目標對此處進行炮火反擊,白飛立刻指揮眾人轉移了陣地。待來到安全地區後,所有人都是一臉興奮,顯然對剛才的炮擊表演非常驚喜。不要說吳大忠等人,就連王衛國徐長生李虎等人眼裡也都發出了熱切的光,盯著那輛12管發射車,恨不得自己也上來試幾把。
白飛說道:「你們都別著急,我還沒演示完。這種火箭彈除了用發射車發射外,也可以用以下幾種方法發射,我現在一併交給大家,以後可以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。
說完,他取過啞巴手中的那塊簡易三腳架,將其放在一塊平整的土地上。然後取一枚火箭彈放在三腳架上面,邊操作邊介紹:「這個三腳架放置火箭彈的這一面有平滑的導軌凹槽,火箭彈點火後可以利用導軌凹槽定向飛行射擊,同樣道理,如果現場連三腳架也沒有,你們只要在地上弄出一個平整的凹槽,作用也是一樣的。」
「我現在教你們的是另外一種發射方式,只要兩根電線一節電池即可……」
啞巴將早就準備好的綠色軍用電池和電線遞給白飛,他接過後將電線分別粘接在火箭彈後定心部和尾部導電蓋上,然後兩根電線再接通電池正負極,嗖的一聲,火箭彈飛了出去。
白飛主要是為了演示方法,因此也不關注火箭彈飛出去到底擊中了江對岸哪裡,緊接著他又道:「還有一種發射方法...」他拿起一枚火箭彈,用一塊石頭敲落火箭彈的後蓋,在彈體後尾處用柴禾點燃一堆火,人離開後約1分鐘,柴禾燃燒的火焰引燃了火箭彈的火箭推射部,火箭彈瞬間就射了出去。
看了這些精彩的演示,吳大忠再也忍不住了,他愛不釋手的上去摸了摸那12管發射車,激動滴問道:「團座,這東西太帶勁了,簡直就是無所不能,太厲害了,這都哪裡來的啊?」
白飛聽到這話,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還沒等他說話,王衛國已經開始斥責起吳大忠:「吳大忠,你是怎麼搞的?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。你的嘴巴是不是又沒有把門的了?」
吳大忠以前在王衛國手下當過兵,那時候王衛國是他的連長,雖然現在他已經是營長了,跟王衛國同樣軍銜,但王衛國斥責他,他依舊不敢有任何不滿,況且他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諱,理虧,於是趕緊道:「是我一時得意忘形忘了團座曾經的訓示,我有錯,以後再也部亂說話了……」
說著,吳大忠還給了自己兩個嘴巴。
白飛面色稍霽,說道:「既是無心之失,就此過去吧。我還是那句話,該你們知道的,我會毫不保留告訴你們…」言下之意,不該知道的,也就別瞎打聽。
吳大忠說道:「你放心團座,我以後再也不會再犯了。」
白飛點頭道:「好了,你們炮營開始練習吧,爭取每個人都學會,但也不要每個人都打一發,那樣太浪費彈藥了。我再撥100發給你們,一會你們派人去軍需處領取。另外,練習的時候注意對岸日軍炮火,最好離遠一些,頻繁更換地方,可別被他們的炮彈給打中了...」
吳大忠道:「你放心吧團座,我們會小心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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