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火輪沿著彎彎曲曲的黃河故道,一路向下游駛去,順風順水一瀉千里。歐陽劍站在船頭一身長袍、頭戴禮帽,一副商人的打扮。此番歐陽劍前往五原第2戰區第35軍轄區,是喬裝打扮秘密前往。由於第2戰區司令官是閻錫山,沒有通報閻錫山就去視察35軍防地,顯然是不合乎規定。但歐陽劍此番面見傅作義,目的就是不讓閻錫山知曉。
此時歐陽劍站在船頭上舉目遠眺,枯水期的黃河岸邊,裸露出大片大片的淺灘,給人以滄桑的感覺。當年曾遊說傅作義經營河套地區,而且是提前布局。在延安時劉志丹介紹過河套地區的情況,並說河套地區的變化非常之大,已經變成塞上米糧川。尤其是戰爭爆發這幾年,陝甘寧邊區對於河套地區的大力支援,以及傅作義經營有方,河套地區不僅大變樣,其麾下兵強馬壯,兵力已經發展到5萬人馬。
這幾年在歐陽劍的刻意推波助瀾下,35軍一直和陝甘寧邊區保持著密切的聯繫。由於連續征戰,國府對於35軍供給的武器彈藥根本無法滿足作戰之需,而陝甘寧邊區彌補了這一塊,因此傅作義於陝甘寧邊區的合作非常密切。自湘南防禦作戰勝利後,國府開始大規模採購江西兵工廠生產的制式武器。由於僧多粥少,35軍作為雜牌部隊一直沒有列入國府的換裝計劃之列。
而歐陽劍在計劃之外,為傅作義提供了大批槍支彈藥,目前為止35軍已經裝備了三分之二江西產的制式武器,可以說35軍已經離不開八路軍的支援。此番歐陽劍前往河套35軍防地,核心目的就是繼續加強合作,為日後第35軍加入八路軍序列創造條件,這也是總部的統一部署。
歐陽劍心裡清楚,自忻口戰役以來,傅作義對於閻錫山的不顧大局、小農意識日漸不滿。尤其是閻錫山在軍事指揮上我行我素,致使晉軍遭到重創損失極大。此番歐陽劍秘密拜會傅作義,即是加強密切合作,又是煽風點火,目前情況下遊說傅作義已經具備條件。
對面來了一艘蒸汽駁船,滿載著貨物的蒸汽駁船,馬達轟鳴、黑煙滾滾擦肩而過,預示著河套地區於西部各地,已經形成水上貿易運輸通道,也意為著河套地區的經濟發展日益繁華。小火輪日夜兼程於兩天後到達河套地區,然後沿著人工開鑿的灌渠直接到達五原碼頭。五原碼頭貨物堆積如山十分繁華,南來北往的客商雲集。
歐陽劍一行人登上碼頭進入城內,大街上商鋪林立,各種商品琳琅滿目,尤其是皮貨生意買賣興隆。大街上不時出現趕著勒勒車的蒙古牧民,車上滿載著羊皮前往交易場所。同時交易完的蒙古牧民,滿載著各種生活用品,興高采烈的離去。顯而易見這裡已經成為蒙古牧民的集市,同時也更好了見證了西部經濟發展的喜人景象。
來到35軍軍部,警衛員小王向站崗的衛兵通報,陝甘寧商貿集團的客商,要求拜見軍長傅作義將軍。哨兵聞聽是陝甘寧來的客商不敢怠慢立即通報,不久一名副官走了出來。這名副官查看了證件後客氣道:「先生,軍長正在開會,請到會客廳等候。」在副官引領下,歐陽劍和警衛員小楊進入會客廳。
不久,傅作義一身戎裝走進。「宜生兄,別來無恙、一向可好。」歐陽劍雙手抱拳見禮。傅作義有些迷惑凝視歐陽劍頓時瞪大眼睛道:「歐陽兄,怎麼是你!」傅作義轉身對副官道:「你去轉告參謀長,我要閉門待客,所有公務由參謀長處理。」傅作義和歐陽劍進入後面居所,進入書房格外激動的握手道:「歐陽兄,你嚇了我一跳。事先也不通知一聲,你要是出了問題我可如何交代呀!」
「宜生兄多慮了,我是喬裝打扮秘密拜訪,沒有人知道,你就放心吧!」「歐陽兄,你現在的地位和身份不可同日而語,能讓我不擔心嗎?」「我知道五原地區魚龍混雜,但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只要你保持低調,我的安全就沒有問題!」「我明白,除了我所有人不能知道你來到這裡,不能聲張。」
「宜生兄,對外說我是陝甘寧商貿集團來的客商,洽談軍火貿易。最近從江西運來了一批軍火,其中就有你們的份額,我這個客商也是名正言順!」「我的運氣太好了,貴黨的大力支援,感激的話不知如何說,只好在殺敵的戰場上表達心意了。」「說得好,這次八路軍總部特批,給你部20門山炮,炮彈3000發,500門迫擊炮,炮彈一萬發。」
「簡直是及時雨,我可以正式組建炮兵團,這可是夢寐以求呀。」「此外,八路軍總部特批,為你部提供最新式的火箭筒300門包括5000發火箭彈。該火箭筒和火箭彈經過升級改造,穿甲能力更強、爆炸威力更大。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,日軍一支裝甲旅團已經到達北平,估計日軍這支裝甲旅團極有可能部署在綏遠。」
「歐陽兄,以前你們提供的火箭筒,就讓日軍的裝甲戰車膽寒。放心吧日軍的裝甲旅團不可怕,來多少我消滅多少?」「宜生兄,為什麼給你提供新式火箭筒,是有針對性的。根據我掌握的情報,日軍這支裝甲旅團,裝備的是日軍的新式主戰坦克,即九七式坦克升級改良版。該坦克火炮口徑由40毫米變為47毫米,前、側鋼板厚度明顯加強,同時防護能力也大大加強。」
「以前我們生產的火箭筒,已經無法擊毀改良版的九七式坦克,因此這次火箭筒的升級改造,就是對付日軍的新式坦克。根據日軍的調動情況,很快就會發動中條山戰役,跡象已經十分明顯。你部轄區適合坦克部隊作戰。日軍為了配合中條山會戰,肯定會在北部戰區有所動作,因此你要有所準備。」
「歐陽兄,如果你不提供這個情況,我們是一無所知呀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,貴黨的情報系統太令人震撼,本來這個情況應該國防部通知我們。」「這個情況國防部了解,至於沒有告訴你們,是擔心動搖你們的軍心,這是國防部一貫的做法。」「說白了我們就是雜牌部隊,在他們眼裡我們算什麼?充其量就是炮灰!」
見傅作義義憤填膺歐陽劍勸慰道:「宜生兄,不要這樣想,要有全局的觀念。既然有了漏洞,亡羊補牢也不晚。這批改良的火箭筒是剛剛生產出來的,國防部並不知情。你應該清楚,國防部知道的事事情日軍很快就會知道,出於保密的原因只好如此。「說著話傅夫人把酒菜端上桌子。
「歐陽兄突然來訪,讓我有些措手不及。夫人做了幾樣家鄉小菜,正好我這有一壇陳年汾酒,不成敬意。」傅作義拿出汾酒打開密封,頓時滿屋飄香。「宜生兄,我的要求不高有好酒就成。」二人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,歐陽劍笑道:「宜生兄,河套地區被你打造的不錯呀,方才我在街市上經過,這裡的買賣很興隆哇!」
「歐陽兄,多虧你當年的點播,才有今天的景象。最近幾年陝甘寧的經濟發展神速,我們河套地區也跟著沾光。這裡沒有別的,其糧食和毛皮很可觀,並且大量銷往陝甘寧邊區。如今蘭州變成工業城市,我們的貨物通過水路運到蘭州,給我們帶來了豐厚的利潤。如果不是當年你的謀劃提前布局,哪有今天的景象。」
傅作義臉色一變接道:「歐陽兄,往事不堪回首,你的戰略眼光無人可及。當年你的判斷幾乎都應驗了,我曾奉勸過閻主席,提前在山西展開防禦,重點構築防禦陣地。可是閻主席沒有採納我的建議,結果我們敗得一塌糊塗。忻口戰役我建議八路軍進入山西參與防禦,可是閻主席不同意。歐陽兄,慚愧!我辜負了你的期望!」
「宜生兄,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,我理解把你的心情,畢竟你無法左右閻錫山。閻錫山的算盤向來精明,但是他算不出風雲變化的天下大事。以為山西地理條件得天獨厚,夢想永遠做山西王,只能是一廂情願。目前閻錫山依然不肯離開山西,原因就在這裡,可是山西已經成為日本人的天下!」「去年我讓閻主席撤退到河套地區發展,可是他不僅不肯還把我訓斥了一頓,說我是鼠目寸光。」
見傅作義表情有些鬱悶,歐陽劍趁機問道:「目前閻錫山的經費是不是由你提供?」「是的,新組建的新軍就是我提供的經費。」歐陽劍道:「宜生兄,有一個情況我必須告訴你,你要有思想準備?」「什麼情況?」「年初閻錫山的新軍,突然攻克了汾陽地區幾座縣城,你認為可能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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