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歐陽劍所料,這天傍晚陳納德不請自來。美國人喜歡自己駕駛轎車,轎車速度極快的停在門前揚起塵土。宮南上前打開車門道:「歡迎陳納德將軍來訪,請!」陳納德下車簡單整理儀容,抬頭見歐陽劍夫婦面帶笑容站在門前,便大步流星走過去。雙方見面寒暄不必贅述,進入客廳落座後,梅芳趕緊張羅上菜,彰顯女主人地位。
望著豐盛的晚餐,陳納德道:「歐陽將軍,飯菜太豐盛了,忍不住讓我胃腸蠕動。可是我沒有心情吃飯,是來尋求你的幫助。」陳納德直言而出,歐陽劍夫婦英語流利,他們之間交流沒有任何問題。「陳納德將軍,我理解你的心情,咱們邊吃邊談。也許今天晚上你的鬱悶就會煙消雲散。」陳納德眼前一亮道:「都說歐陽將軍料事如神,請直言我洗耳恭聽。」
「陳納德將軍,你在中國生活多年了。中國有一句俚語叫做入鄉隨俗,不知你對中國白酒感興趣嗎?」「能喝一點點,不過中國酒太烈,來中國幾年了依然難以適應。」「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!」歐陽劍親自給陳納德到了半杯茅台。「陳納德將軍,中國人喝酒離不開菜,先吃幾口菜墊墊底。這些菜都是在重慶幾家有名的菜館點的,請!」幾口酒下肚,陳納德的臉紅了情緒也上來了。
「歐陽將軍,中國的美食一絕,在美國是吃不上這誘人而又豐盛的菜,我是百吃不厭。」「陳納德將軍,聽說你娶了一名中國太太!」梅芳趁機詢問。「是的夫人,也許這與中國美食有關係。不過我喜歡中國女人,中國女人賢惠、溫柔、小鳥依人而且又會持家。我們夫妻感情很好,我非常愛她!」梅芳白了丈夫一眼調侃道:「歐陽,你什麼時候說過愛我?」
「夫人,文化不同,不可一概而論,陳納德將軍你說那?」「我不懂中國人的理念,不好妄加評論。」「看來中國的飯菜能洗腦,陳納德將軍莫非真的入鄉隨俗了!」梅芳調侃。「夫人,我不是入鄉隨俗,而是站在你們的角度去思考問題。」「陳納德將軍,說到站在我們的角度思考問題,我想將軍的鬱悶可以釋然了。」
陳納德聞聽忍不住大笑起來道:「歐陽將軍果然精明,不錯我現在的心情好多了,請直言不諱。」「陳納德將軍,常言道好事多磨。如今美國半隻腳已經捲入戰爭,世界反法西斯陣營也露出端倪。如果我沒有猜錯,八路軍空戰取得的戰績,已經引起美國政府的關注,也許八路軍空軍和美國空軍並肩作戰的日子不遠了。」陳納德搖頭道:「歐陽將軍,美國政府和人民雖然同情弱者,但是不願意捲入戰爭。」
「你認為在什麼情況下,美國人會捲入戰爭?」「除非日本人襲擊我們,引起美國人民的公憤,不過日本人不會這樣做的。」「陳納德將軍未免太天真了。自美國政府停止美日之間的所有貿易往來,而且態度強要求日本停止所有軍事行動,日本人已經沒有退路,我認為美日之間必有一戰!」「你的意思是說日軍向南洋發動進攻!南洋是英國人、荷蘭人的勢力範圍。屆時我們會全力援助英國人,但是不會參戰。」
「如果日本人主動襲擊你們那!」「你是說日軍向菲律賓發動進攻,如果出現那種情況,我們會撤離菲律賓也不會參戰。除非戰爭威脅到美國本土的安全。」歐陽劍知道美國政府、美**人包括陳納德本人,壓根沒有想到日本海軍會偷襲珍珠港。日軍的行動,歐陽劍是不會告訴陳納德的。看來美國人的麻痹不僅僅是政府層面,普通軍人也是如此。
歐陽劍知道現在沒有必要討論這個問題,事實會說明一切。「陳納德將軍,中美志願航空隊雖然正式成立了,但你也碰到了難題,我試著分析一下看說的準不準。目前志願航空隊雖然招募了大批退役的飛行員,但是技術水平良莠不齊,而且絕大多數飛行員沒有經歷過實戰。若是讓這樣一群人上陣恐怖不行。」「歐陽將軍眼光果然犀利,不錯這正是我的難題。」
「我有一個建議!」「但說無妨!」「我選派幾名優秀的飛行員,前往飛虎隊切磋技藝、一同訓練。這樣可以激發美國飛行員的鬥志,將軍意下如何?」「好主意,我正犯愁如何調教這群狂妄不羈的牛仔,就讓貴部的勇士給他們上一課。」陳納德興奮不已,一口喝乾了杯中酒,居然沒有任何反應。歐陽劍心裡清楚,年底太平洋戰爭爆發後,陳納德將擔任美國空軍駐中國第14航空隊最高指揮官。
選拔幾名優秀的飛行員,前往飛虎隊一同訓練。一來可以打掉美軍飛行員的傲氣,彼此增加信任,二來提前聯絡感情,對於日後協同作戰打下一個好的基礎。現在已經不用擔心,明年飛虎隊進駐蕭山基地已成定局。只要八路軍飛行團擔任美軍轟炸機的護航任務,屆時美軍的大批戰鬥機就會源源不斷的輸送來,這是歐陽劍要達到的第一個目的。
此外,伴隨雙方合作加深,伴隨戰局的需要,美方會要求八路軍飛行員駕駛轟炸機執行任務,這就為組建八路軍轟炸機戰隊創造了條件。陳納德是關鍵人物,必須藉助他讓八路軍航空部隊進一步壯大,不許讓他發揮推波助瀾的作用。
月光柔和,陳納德有些頭重腳輕,但他的心情十分愉悅。望著陳納德座駕快速消失,歐陽劍興奮的打了一個響痱,立即回屋給蕭山基地發報。
9月初,金秋送爽、艷陽高照。中美志願航空隊所在地,湖南長沙近郊某機場,停機坪上,一架架暗灰色的戰機排列有序。幾架戰機旁邊,身著地勤服裝的美軍機械師,正在檢修飛機。這時天空傳來轟鳴聲,一架運輸機出現來東邊的天際。聽見破空聲,陳納德軍裝筆挺、帶著一副墨鏡從屋內走出來。不少美軍飛行員懶散的向天空張望,不知道這架運輸機突然來幹什麼?
運輸機順利降落,機艙門打開只見4名身著八路軍軍服的軍官,英姿颯爽走下來。八路軍空軍軍官副:大蓋帽、緊身上衣翻領、長褲,腳下是鋥亮的皮鞋,軍服顏色是墨綠色。軍服的美感甚至超過美軍軍服,4人集體一亮相,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。
幾天前,劉亞樓接到歐陽劍的電令,立即選拔鐵鷹、李翔、孫浩、鄭暉,4名精英戰隊的正副大隊長,組成一個小組前往湖南長沙。他們將代表八路軍飛行團的最高水平,前往飛虎隊交流學習。
此刻,鐵鷹率隊跑到陳納德身邊敬禮,「報告將軍,八路軍飛行員鐵鷹率隊前來報到!請指示!」4人當中,鐵鷹的英語最好。「各位路上辛苦了!我的副官帶你們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,晚上我正式引薦你們!」陳納德分別於鐵鷹等握手,顯得格外熱情。晚上在駐地禮堂,美軍飛行員雲集。不久,鐵鷹等4人走上前台舉手敬禮,陳納德當著所有飛行員的面道。
「各位,他們是八路軍飛行**來交流、切磋的軍官,前不久在福建上空,八路軍飛行團於日軍爆發空戰,表現的非常神勇,並取得了驕人的戰績。他們都是優秀的飛行員,是真正的空中勇士。這位是八路軍第1精英戰隊大隊長鐵鷹上尉,這位是副大隊長李翔中尉。這位是第2精英戰隊大隊長孫浩中尉,這位是副大隊長鄭暉少尉。」鐵鷹等再次舉手敬禮。
「各位,明天我們將選派飛虎隊最優秀的飛行員,於八路軍飛行員比武切磋。至於誰技高一籌,讓結果來證明。瓊斯少校、羅傑少校、傑克上尉、歐文上尉!」隨著陳納德點名,4名美軍飛行員在人群中站起來。他們分別抱著膀子顯得非常懶散,年齡分別在30歲至40歲之間。「你們4人,是飛虎隊最優秀的飛行員,明天的比武要檢驗你們的飛行本領。請拿出牛仔的勇氣,不要讓我失望。」
瓊斯走到鐵鷹面前傲慢道:「小子,明天當心你的屁股!」回到寢室,鄭暉迷惑問道:「鐵兄,美國佬在你的面前說了什麼,好像氣勢洶洶的。」「他說明天當心我的屁股!」「媽的,美國佬太張狂了,瞧他們傲慢的神態,看著讓人不舒服!」孫浩氣不恭。「各位仁兄,別忘了司令官是如何交代的,畢竟這些美國佬是來幫助我們打日本的。」李翔站出來提醒。
鐵凝道:「李兄說得對,美國佬態度狂傲的確讓我們厭惡,但我們的任務是什麼?是為了聯絡感情和友誼。明天的比武各位務必要拿出最佳水平,若讓對方尊重我們,一定要打掉對方的傲氣。」「鐵兄說得對,明天的比武是關鍵······。」次日,在天上較量,鐵鷹4:0完勝瓊斯,李翔4:3勝羅傑,孫浩4:2勝傑克,鄭暉2:2於歐文打成平手。
雙方駕駛戰機降落後,瓊斯少校主動過來握住鐵鷹的手道:「年輕人好樣的,佩服!」「瓊斯少校,如果你肯賞光,晚上我請你們喝酒!」鐵鷹趁機邀請。「ok!」瓊斯欣然接受。鐵鷹看了一眼三人,三人會意主動向對方走去······。八路軍飛行員卓越的表現,極大的刺激了飛虎隊飛行員,促使陳納德大刀闊斧對飛虎隊進行整合,掀起了練兵的熱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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