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賓彼此禮節性的問候、寒暄後,史迪威將軍直言不諱道:「周先生,歐陽將軍,今天下午英方正式向貴國外交部遞交了談判綱要。目前形勢非常危急,英方決定做出重大讓步。同意開闢西北陸路通道,英方責成中國政府在新疆喀什修建一座大型機場。此外,英方不同意在緬甸組建聯合司令部,但提出折中方案,中國遠征軍入緬作戰,可以單獨實行軍事指揮權。」
「歐陽將軍作為中方全權代表,希望轉告貴國政府。英方最大限度做了讓步,希望貴國政府顧全大局,儘快促成雙方談判成功。」歐陽劍道:「史迪威將軍,平等互利是我們今後的國策,早知今日何必當初,請你轉告英方,我們同意這個方案。」
「歐陽將軍果然不凡、令人敬佩。我有一個私人請求:美國統帥部讓我考察江西,責成我儘快提交一份貴黨軍事實力的報告。」「史迪威將軍,沒有任何問題,屆時我親自陪同你考察。」
中英雙方經過幾天的磋商,並於12月15日正式簽署文本。外交部長宋子文代表國民政府、英國大使卡爾代表英國政府簽字。現場氣氛友好,並在熱烈的掌聲中,雙方交換文本。雙方簽字生效後,英國大使卡爾道:「英國軍方來電,建議由歐陽將軍擔任遠征軍司令官!請貴國統帥部慎重考慮。」節外生枝,所有人包括歐陽劍本人深感意外。
史迪威站起來道:「我們也贊同英方的建議,請貴國政府慎重考慮。」事關重大,幾個小時後,宋子文的身影出現在老蔣的官府。此時,軍政部長何應欽也在其列,顯然老蔣已經獲得此消息。聽完宋子文的通報何應欽立即反對道:「總裁,歐陽將軍的軍事才華沒有問題,但他畢竟是共黨人士,擔任遠征軍最高指揮官不合適,請總裁三思。」老蔣眉頭緊蹙感覺很難辦,宋子文看出老蔣的心思道
「如果不同意英方的建議,日後遠征軍進入緬甸,英軍肯定會製造麻煩,而美方的態度也很微妙,是否想一個折中方案,即能讓英美方認可,我們也能交代過去。」何應欽道:「任命歐陽劍擔任遠征軍軍事顧問是最佳方案,但恐英美方不能接受!」
老蔣在地上走了幾步,突然站定眉毛一挑道:「我決定任命歐陽將軍擔任遠征軍副司令,協助白崇禧指揮作戰!」「總裁高見,我沒有意見!」「對各方有所交代,妙!」
很快此決定通報英美方,美方即可表示贊同,英方儘管有些不爽但可以接受,隨即中國遠征軍宣告正式成立,國防部的任命下達。遠征軍主要以第4戰區為主,同時徵調孫立人部加強遠征軍勢力,遠征軍總兵力暫定10萬人。中國遠征軍司令官為白崇禧,副司令長官歐陽劍。遠征軍組成大致為,中路軍第5軍,軍長杜聿明。
東路軍第6軍,軍長甘麗初。第66軍為預備隊機動作戰,軍長為張軫。中國遠征軍組建宣布後,12月18日國防部命令第5軍率先進入緬甸。國防部的正式任命下達次日,這天在老蔣的官邸,客廳內老蔣對歐陽劍歉意道:「歐陽將軍,由於身份原因讓你受委屈了,請你理解我的難處。」入緬作戰是意外收穫,歐陽劍沒有想到,內心的渴望居然變成現實,熱血沸騰在所難勉。
「校長,坦率說能作為軍事顧問加入遠征軍,我已經心滿意足,感謝校長器重,保證不會讓你失望。」「坦率說由你坐鎮遠征軍我放心,但是要小心英國人,不要上他們得當。」「我知道如何去做,有句話說得好,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,校長要有思想準備。」歐陽劍離開後,宋美齡發現老蔣表情怪異道:「達齡,歐陽將軍完全可以信賴,你有什麼異議嗎?」
「夫人,我是在得意,你沒有看出來嗎?其實英國人選擇歐陽劍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,他會給英國人製造麻煩,而英國人會有口難辯。歐陽將軍是在暗示我,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。本來我想安排他坐鎮國防部指揮遠征軍作戰,沒有想到英國人幫忙了。」「你們男人的心思太縝密了,把人賣了,被賣者還心甘情願替你數錢,而且還是心花怒放!」「夫人的比喻很貼切,一針見血。」
時間過得很快,日軍已經在泰國集結,但是英軍似乎沒有意識到危險。國防部要求20日遠征軍司令部由重慶出發,前往緬甸臘戍組建遠征軍司令部。離開重慶前一天晚上,歐陽劍又來到八路軍辦事處。「恩來兄,估計美國政府代表團月底到,我恐怕沒有機會參加談判談。我們再仔細商量一下談判細節、儘量不要有遺漏的地方。」
「此外,陪同史迪威將軍參觀江西,只能拜託恩來兄了。」「歐陽兄,放心去緬甸吧,我會說服史迪威將軍,接受或者採納我們的建議。」「要讓史迪威認可我們的兵工企業,我們不需要美國的的輕武器,我們需要坦克、戰機。如果能讓美軍的轟炸機群進入福建蕭山基地,我們就達到了目的。」
「老蔣有什麼打算?」「成破利害我反覆講了,雖然老蔣沒有明確表態,但是心思有了。另外,我私下於衛立煌、陳誠、薛岳等高級將領溝通,他們也贊成奪取中國戰場制空權。」「你的目的是美軍軍援側重空軍,我估計美方會答應的。主席認為:美國的重心在歐洲,因此我們應該有思想準備。這是主席給你的信,有關緬甸未來戰局的走向。」
歐陽劍接過信打開要看。「不用急著看,主席根據緬甸的情況,分析了日後可能出現的不利局面,供你參考。」歐陽劍收起信揣進上衣口袋。「英方同意開闢西北陸路通道,美國大使賴斯要求查看西北鐵路,看樣子美國人對於緬甸戰局很擔心。」「目前吐魯番至迪化正在鋪軌,估計明年四月份能通車。」
歐陽劍接道:「老蔣已經責成張學良派一支工程部隊前往南疆喀什,首先搶修一座簡易機場,起碼要具備小型運輸機的起降。簡易機場落成後,英方會運來建築材料,然後再擴建機場。英方要求機場跑道要修成水泥跑道,滿足大型運輸機起降。」「迪化機場情況如何?」「去年迪化的機場已經落成,4條標準跑道非常壯觀,迪化的機場是章漢夫親自監督,目前收尾工作全部結束。」
二人一直研究到深夜,歐陽劍才打道回府。早晨吃完早飯,夫人梅芳一邊收拾行裝一邊嘟囔:「歐陽,這一去緬甸,我們恐怕又要天涯海角了,英國佬太矯情了。」歐陽劍上前雙手扶住梅芳的肩膀道:「夫人,我向你保證,用不了一年我就會凱旋而歸。」「你有幾成把握?」「我有9成把握,拿我的人頭擔保!」梅芳迅速用手捂住歐陽劍的嘴。
未等梅芳把不吉利的話語說出來,傳來敲門聲。二人急忙分開,「請進!」只見保衛處長宮南走進來。「總參謀長,給你配屬兩名特勤侍衛加上警衛員小楊,不能再少了。」「好吧!告訴他們準備出發!」宮南離開後,梅芳猛然撲進歐陽劍的懷抱,眼淚無聲的流出來。「夫人,這可不是你的風範,堅強一些。」梅芳點點頭輕聲道:「我就不出去送你了,否則我會控制不住的。」
宮南親自護送歐陽劍到達機場,停機坪上遠征軍司令官白崇禧和幾名作戰參謀早已經在等候。飛機起飛後不久,白崇禧道:「杜聿明的先頭部隊已經到達臘戍,可是英軍司令部效率太低了,第5軍在什麼地方設防還沒有定論,5軍先頭部隊只好在臘戍待命。」「先頭部隊主官是誰?」「第200師長戴安瀾!」
「白兄,這是英軍故意而為之,麻煩才剛剛開始,說白了英軍心裡是不服氣。既然英軍不著急我們幹嘛著急,咱們要讓英軍急得跳牆。命令第6軍、第66軍緩慢行軍,1月中旬到達瑞麗即可。」「可是國防部的命令如何答對?要求我們儘快進入緬甸。」「國防部知道前線的情況嗎?將在外軍命有所不授。白兄,記住一點,勝利者是不會被指責的,國防部那邊我來抵擋。」
「歐陽兄,你真是老謀深算,看樣子如何於英國人周旋,你不僅有思想準備,而且胸有成竹!」白崇禧笑侃。「白兄,你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一榮皆榮、一損皆損。現在你我是遠征軍10萬官兵的主帥,10萬官兵的安危是你我最大的責任。無論緬甸戰局如何,只要不讓日軍進入中國境內,我們就是勝利者。」
「如果你我運氣好,打一場勝仗,中國遠征軍出國作戰的目的就達到了。目前我們正在開闢西北陸路通道,滇緬運輸線已經是雞肋,棄之雖然可惜,但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這次出兵協助英軍防禦緬甸,說白了就是讓英國人儘快開闢西北運輸線,老蔣嘴上不說心裡清楚。」「怪不得你躊躇滿志,原來如此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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