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中旬,風和日麗。洛陽火車站,歐陽劍準備乘車前往西安,年初以來,西線一直沒有硝煙,顯得十分平靜。日軍對隴海鐵路及西安的轟炸也煙消雲散。平靜並不代表戰端不開啟,也許這是暴風驟雨前的喘息。毫無疑問,日軍正在調兵遣將,也許日軍為了保密,並沒有大規模調動兵力的跡象。但是根據情報增加,山西日軍正在陸續增加,徵兆開始顯現。
衛立煌等將官到車站送行。「歐陽兄,你什麼時候回來?」「估計8月份能趕回來。日軍沒有大規模調動兵力的跡象,你可以精心準備。」「你不在這裡,好像缺少什麼,不知道怎麼了,內心有些惆悵。」衛立煌有心動情。「俊如兄,有句行話說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你我都負有使命,由不得我們自己做主,祝你一切順利!」「祝你一路順風!」
歐陽劍踏上列車,一聲長啼,列車向西奔馳而去。本來歐陽劍想去陝甘寧邊區視察,可是5月份他要趕回江西瑞金,參加總部軍事會議,由於時間原因無法前往陝甘根據地。在洛陽上車前他給徐向前發報,讓徐向前前往西安等候,有些工作他要當面向徐向前交待。黃昏列車到達西安,車站上軍警林立,西北集團軍總司令張學良,陝西省主席楊虎城在站台上迎接。
「張兄、楊兄,時光如梭,一晃6年過去了,你們二位可都發福了!」一見面雙方熱情擁抱。「歐陽兄,6年時間我們可是一直關注你、你的傳奇繼續延續如今可是如雷貫耳呀!」「歐陽兄,現在我們才深切感受,當初你的戰略眼光是何等奇妙,我和張兄時常感嘆。」「二位仁兄,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是渺小的,如今西北已經成為衛國戰爭的基地,二位功不可沒。」「此言詫異,功勞應該是你的!」
楊虎城附和道:「當初你的謀劃一一兌現,猶如神來之筆,我們二人無法表達感激的心情。」「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,你們兩個就不要矯情了。」談笑間眾人上了轎車,向西北行營走去。接風洗塵是免不了的,席間,張學良、楊虎城作為軍人,自然要關心戰事。歐陽劍詳細講解了江西會戰、武漢會戰、湘南會戰、桂南會戰的情況。
歐陽劍發現張學良有些鬱鬱寡歡,知道他想什麼。按理說張學良作為西北集團軍總司令,第1戰區司令官非他莫屬。可是丟掉東北的罪名,至今深受影響,因此他不可能擔任戰區指揮官。雖然第1戰區、第二戰區表面上歸他節制,其實就是一個虛名沒有實權。歐陽劍轉移話題道:「誰不想馳騁沙場,我想張將軍的心情更急迫。可不是所有將軍都必須上戰場。」
「如今你們二位把西北打造成為大後方,對於全國抗戰的作用日益凸顯,你們同樣功不可末。」「歐陽兄,我知道你安慰我,一失足成千古恨,我必須贖罪。」「好了我們不談這個,說說你們的成就吧!」「要說成就當屬陝甘寧邊區,說句慚愧的話,我們現在需要陝甘寧邊區提供資金以解燃眉之需。如今陝甘寧邊區,經濟發展勢頭在陝西獨占鰲頭!」
張學良道:「如今陝甘寧工業集團,在蘭州的發展勢頭迅猛,我難以想像他們是怎樣做到的。」「歐陽兄,如果我沒有猜錯,完全是你的手筆。」「在蘭州布局,其一是利用鐵路線的便利,其二是遠離戰場避免日軍轟炸,這是無奈之舉。我想知道鐵路鋪到哪裡了!」張學良道:「已經鋪到吐魯番了。你們八路軍在中原扒了大量鋼軌,滿足了鐵路線向西延伸。」
「如果順利,明年底鐵路線能鋪到迪化!歐陽兄,戰爭爆發後,鐵路施工停止,你是怎樣說服老蔣繼續鋪設鐵路。根據今天的局勢判斷,此舉英明。」「當初向西鋪設鐵路線,就是為了獲取一條外部通道,這條生命線一旦發揮作用,中國戰場就會產生巨變,老蔣不會看不到西部鐵路線的巨大價值。此番我來西安,有一件事情要求助二位?」「什麼事情?」「什麼求不求的,只要你的事情我們責無旁貸。」
「目前中條山防禦作戰提上日程,中條山的戰略價值關係到西部的安全,因此為了確保中條山防禦穩固,我打算······。」「毒品讓我深受其害,早就想剷除毒品買賣。這件事情我親自抓,大規模在西北各省收繳毒品、禁毒。」「我沒有意見,正好藉此機會剷除毒品。我看更嚴厲一些,如果誰在吸食毒品,就送到前線去。」夜深了,大家談話依然意猶未盡。
次日,太陽升起一竿子高了,歐陽劍才爬起來。盥洗後簡單吃點早餐,便和警衛員換上便裝,前去看望嫂子和侄子侄女。侄子侄女不在家上學去了,嫂子見歐陽劍突然來拜訪嚇了一跳,如今小叔子是何許人也!嫂子惶恐接待,另外吩咐下人把女兒、兒子接回來。歐陽劍與嫂子閒聊之時,兄長的女兒、兒子回來了。侄女芳齡十八長得亭亭玉立。
侄女接受的是接受新式教育,顯得落落大方一點也不認生,相反侄子倒有些靦腆。嫂子張羅飯菜去了,侄女歐陽雲巴結道:「叔伯,你是八路軍的高官,求你一件事情?」「說吧什麼事情,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照辦。」「我想當八路!」「當八路可以,但是必須徵得你父親同意!」「我給爹爹寫信,爹爹回信尊重我的選擇!。」
「既然你選擇的當八路我沒有意見,這樣吧我寫一封信讓你去延安!」「不,我要去江西!」這時嫂子把飯菜端上來道:「他二叔,小雲天天嘀咕要去江西找你,孩子大了要飛你就讓她去吧,在你身邊我們也放心。」「好吧我答應你!」「謝謝叔伯!」看到姐姐興高采烈的模樣,侄子怯生生道:「叔伯,我也要當八路!」
「你還小,好好讀書。等你畢業了有了知識的本領,我們趕走日本強盜後,要建立一個暫新的中國,我相信侄兒會大有作為的。」「叔伯,你說的是真的?」「孩子,你會看到那一天!」歐陽劍陪著嫂子及侄子侄女,熱熱鬧鬧吃完午飯,歐陽劍一直遲留到黃昏才告辭。臨走前囑咐歐陽雲這段時間在家裡好好陪伴媽媽。
回到西北行營,徐向前風塵僕僕從延安趕來,早已經在住處等候。一晃6年沒有見面,雙方親熱、寒暄不必贅述。不久,酒菜端上來,二人一邊用餐一邊交談。「子敬兄,本來我要去延安看看,可是時間不允許。5月份要召開軍事會議,這次軍事會議涉及到重大軍事行動你要參加,隨我一起回江西。」
「太好了,回江西是我夢寐以求的夙願,盼望已久哇,做夢都想回去!」「這次中委會給你新的任務,你要有思想準備?」「是不是01工程正式啟動?」「是的,根據中委決定,加快01工程進度的時機已經成熟。江西方面所有人員包括實驗設備,全部轉運到蘭州,儘快構成01工程體系,時間對於我們來說非常緊迫。」
「歐陽兄,根據你的部署,陝甘寧地質研究所已經搬遷到蘭州。按照你的要求廠房、基礎設施已經完成。」「我們在美國人才選拔、招募進展順利,目前進入培訓階段。軍委要求43年底,美國招募、培訓的專家秘密回國。此外,我們在西南大學(前清華大學),南昌大學等高校選拔了一批人才,這次一併前往蘭州。」
「軍委決定免去你陝甘寧邊區八路軍獨立縱隊司令員的職務,親自坐鎮蘭州,擔任01工程總指揮。」「請軍委放心,我堅決完成任務!」「軍委初步決定,由1兵團副司令聶榮臻同志,擔任陝甘寧八路軍獨立縱隊司令官,領導中原各省的游擊作戰。此外,有關01工程,你直接接受我的指揮,任何人沒有權利知道!」「明白!」
隨後雙方話題進入當前的局勢,「聽說日軍準備向中條山發動大舉進攻,消息來源可靠嗎?」「日軍南進戰略失敗,重心肯定移向北方。日軍的西進戰略會再次啟動,目前西部對於日軍是勢在必得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我判斷根據日軍兵力調動、準備時間,明年初日軍一定會採取大規模軍事行動。我這次來第1戰區,就是為了做準備工作。」
「下一步,陝甘寧邊區要全力支援中條山防禦作戰,在後勤補給上不能出現任何紕漏。我已經給中委打報告,很快決定就會轉達陝甘寧邊區政府。從外,你要好好準備一下,有關山陝甘寧邊區的發展狀況,中委要聽取詳細匯報。」「從延安出發前,劉志丹已經把材料交給我,讓我轉交給你·····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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