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劍夫婦在蘭州機場與前來送行的徐向前話別,然後登上飛機直飛重慶。飛機在空中飛行平穩後,梅芳心疼的詢問:「歐陽,半個月沒有見面,一見面就著急走,瞧你都廋了,一點也不注意自己的身體。」「沒有辦法,是老蔣著急讓我回去!」「莫非又是軍事秘密?」梅芳的口氣有些嘲諷。歐陽劍笑道:「老蔣讓我匆忙返回重慶,原因是美國總統羅斯福,邀請老蔣前往埃及開羅,舉行中美英三國首腦會議,商討遠東作戰及戰後問題。」
「事關重大,老蔣要求我隨行,並提交一份詳細的談判方案。我估計你也要去,因為宋美齡作為第一夫人一同前往,她肯定會遊說老蔣,讓你擔任情報官員和翻譯。」「蔣夫人讓我去,其實就是有個伴免得寂寞。情報官員和翻譯是藉口,其實她的英語水平完全可以擔任翻譯。」梅芳老到分析。「有關情報方面的事情你也準備一下,免得措手不及。」歐陽劍說完拿出寫好的材料,仔細查閱,免得有疏漏。
他心裡清楚,一下飛機一定有專車,直接送他去老蔣府邸,老蔣第一時間會聆聽自己的匯報。這段時間,老蔣肯定讓自己的智囊團出謀劃策,不出意外,老蔣肯定不滿意,這次火速讓自己回去,是儘快出台談判方案。對日作戰已經沒有任何懸念,無非是加快進攻速度,如何配合太平洋戰場作戰,以及戰後遠東的政治格局,老蔣不會不清楚。其實方案已經瞭然在胸,只是獲取多大利益的問題。歐陽劍心裡清楚,此番一定是一場艱苦的談判。
飛機平穩的在重慶機場降落,果然不出所料,專車早已經在機場等候。大約一個小時後,歐陽劍夫婦的人影出現在老蔣的客廳。宋慶齡熱情拉著梅芳的手道:「你們這是樂不思蜀呀,蘭州可不是遊山玩水的地方。」「宋姐,我們哪裡是去遊玩呀,今天邀請去哪裡,明天參觀哪裡,簡直無法分身。」「誰讓我們的丈夫身不由己那,作為他們的女人命苦哇!」二人說說笑笑走了出去。
老蔣見夫人開道:「遠征軍對仰光進攻緩慢,日軍抵抗頑強,戰局陷入相持。英方承諾投入一個軍協助作戰,可是遲遲沒有行動。英國人是想藉助我們遠征軍的力量收復失地,簡直是異想開天。我已經電令杜聿明停止進攻,戰局發展到如此地步,向中南半島進攻,會把遠征軍拖垮的。」「校長英明,不能讓英國人舒舒服服收復失地,我們去作嫁衣。」
「目前國內戰局不順、攻擊受阻,日軍抵抗越加頑強。八路軍總部提出收復台灣作戰計劃,大有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備之利,我舉雙手贊成。目前白崇禧率領第9兵團,已經進入泉州、廈門地區待命。台灣作為戰略要點一旦拿下,南洋日軍將別切斷,整體防禦就會崩潰。美軍在馬紹爾群島的跨島作戰,打得十分艱苦,他們制定的菲律賓作戰計劃不得不向後推遲,看樣子我們只好憑藉一己之力發動台灣戰役。」
「美國統帥部認為,沒有艦隊支援,渡過台灣海峽不可能,要求我們緩攻台灣,我想聽聽你的建議!」歐陽劍笑道:「校長,這次我們前往開羅,有一條就是要求美軍在福建沿海布置新式的f6戰隊,只要能奪去台灣的制空權,其他的事情我們來解決。」歐陽劍掏出一打文件接道:「校長,這個問題我想到了,談判方案中有這一條,你看看吧!」
老蔣見材料很厚,知道涉及的範圍很廣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道:「在獲取國家利益上,沒有人比你頭腦清醒和精明,我會仔細閱讀,你就簡單說說吧!」「校長,我判斷這次三國首腦會議,主要是戰後遠東格局問題。常言道:在國家利益上,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,只有永遠的利益。尤其是在領土完整方面,務必寸土不讓。我在談判方案中涉及到香港問題、西藏問題,這是我們與英方談判的要點。」
「這次中美英三國首腦磋商沒有蘇俄,機會難得。我們要讓美英承認外蒙、唐努烏梁海地區,歸還滿洲、台灣包括南海,要讓美英承認是屬於中國固有領土和海域。此外,我們要求戰後託管琉球,並在黑省東部獲得一塊出海口,這是我們戰後的目的。」「你的胃口很大呀!你的要求我也想過,滿洲、台灣歸還中國問題不大,南海我們也有充分的理由。不過香港、西藏問題,英國人雖然與我們達成協議,但是一定會暗中搗鬼。」
「外蒙問題,蘇俄不會輕易放棄,會人為設置障礙,至於唐努烏梁國海地區包括東部日本海出海口,蘇俄肯定不會答應。置於託管沖繩更是不現實!」「校長,遠東地區,美國人的利益微乎其微,他們的核心利益在歐州,因此我們必須利用美國獲取最高利益。尤其是戰後美國和蘇俄的矛盾會加深,美國人會利用我們制衡蘇俄。機會難得,如果我們讓機會輕易溜走,以後就沒有機會了。」
老蔣沉默了一會兒道:「難到這是貴黨的意思?」「在國家利益和民族利益、領土完整面前,我們的觀點是一致的,這一點請校長放心。」「北方的疆域涉及到蘇俄的利益,弄不好會爆發軍事衝突甚至戰爭,這是我最擔心的問題!」「沒有什麼了不起的,即便爆發戰爭我們也不怕。但是我認為蘇俄是不會發動戰爭的,不是他不敢而是受到各種條件制約,根本沒有能力發動大規模戰爭,那樣會導致滅國的危險。也許會爆發軍事衝突,但是我們不怕。」
見老蔣猶豫不決,歐陽劍接道:「校長,我們現在的軍事實力,已經非常強大,任何敵人都會膽寒。只要我們內部不出問題、團結一致,戰後我們的崛起是任何力量也無法阻擋的。英國這個日不落帝國,經過戰爭的蹂躪一蹶不振,日後會繼續衰落下去,戰後的世界格局將形成美、蘇、中三足鼎立的格局,其實這種格局已經形成,切不可妄自菲薄。」
「校長,戰後的中國不僅僅是一個大國,而要成為軍事、政治強國,日後還會成為經濟強國。中華民族的智慧和奇蹟曾經獨領風騷,一百多年的沉淪讓我們付出了沉痛的學費,血的代價讓我們猛醒。歷史給予我們再次崛起的機會,我們沒有理由葬送它,否則我們就是千古罪人??????。」送走歐陽見夫婦,宋美齡見老蔣沉思,表情十分嚴肅忍不住問道:「你們之間的談話莫非出現了什麼問題?」
「什麼是高瞻遠矚、洞察秋毫,非歐陽劍莫屬。其實他最了解我的心思,為什麼我的身邊不會有這樣一位傑出人物,為我分憂,老天不公呀!」宋美齡寬慰道:「達令,難得你這樣想就沒有煩惱了。」「你可能想像不出,他已經預測出戰後的格局。此乃與君一席話、勝讀十年書,可是中國的事情不是說說那麼簡單,更令人頭疼。」老蔣說完拿起材料,專心致志研讀起來。
回去的路上,歐陽劍望著街景沉默不語,本來他想直接去八路軍辦事處面見恩來,可是感覺不妥,這樣會讓老蔣不爽。「歐陽,你果然料事如神,蔣夫人轉告我,這次隨行並擔任情報官員和翻譯,並讓我準備一下。」歐陽劍笑笑沒有吱聲。轎車在居所院子裡停下,侍衛隊長宮南迎接:「總參謀長、夫人辛苦了,總算把你們盼回來了。」「宮隊長,家裡一切都好吧!」「都好,恩來來了,正在客廳等你!」
歐陽劍聞聽急忙奔向客廳,「恩來兄!」「歐陽兄!」雙方熱烈擁抱在一起!「歐陽兄,時間如流水,快一年沒有見面,真想你呀!」「恩來兄,我也想你呀!」「戰局發展的太快了,真是大得人心。」怎麼樣,蘭州之行可有收穫,總部非常關心這件事情。」「我寫了一份報告,詳細情況都在裡面,你查閱後如果沒有意見就上報總部。我們01工程已經步入良性軌道,正在向成功的彼岸揚帆遠航。」
「總部若是聽到這個消息不知多高興,你給總部發的電報,總部回電同意你的談判方案。總部要求你最大限度達到談判成果,不要有所顧忌。因為你是代表國家不是某一個人!」「感謝總部的理解和支持,方才我在老蔣面前鼓動了一番,他基本上贊同我們的想法,在國家、民族利益方面,他還是清醒的。」「什麼時候成行?」「大概月底!」「既然如此,我就借花獻佛,提前與你踐行!」
席間,恩來道:「夏天我西北之行,感觸頗深。沒有想到蘭州的工業發展如此之快,經濟大發展,鐵路先行乃重中之重。你力主打造西北工業基地的構想,我非常贊成。一塊貧瘠的土地,一塊充滿生機的土地,可以描繪最新最美的圖畫。」「恩來兄,沒有想到你也有浪漫的時候!」「是這個激情四射的時代讓我言不由衷的抒發。迪化的鐵路已經通到克拉瑪依,我在克拉瑪依沒有感覺荒涼,而是眼見的勃勃生機,目前西北工業集團,已經打了10口油井。」
「一座煉油廠正在籌建,那樣的圖景簡直讓我難以忘懷!」「恩來兄,如果再過兩年去大西北,恐怕又是另一番模樣。」「歐陽兄,當初你籌建西北大鐵路,可謂是大功一件呀!尤其是在戰爭狀態下,一條鐵路大動脈如同中華巨龍騰飛,現在所發揮的作用簡直太震撼了。你恐怕不知道,如今重慶的媒體,除了軍事上重大消息,就是西北之巨變。西北不愧是聚寶盆,為快速發展工業創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??????。」
恩來太興奮了,興奮地似乎口若懸河。歐陽劍含笑不語,偶爾插上一兩句。夜深了他們談性依然很濃,談話的內容涉及非常廣泛。祖國的命運和前途,是他們的最愛,這是歷史賦予他們的神聖職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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