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月11日,台海前線聯合司令部下令,全線停止空襲。連續10天的立體作戰初步達成戰役目的,令人窒息的搏殺表面上偃旗息鼓。按照常規因該喘一口氣,但是聯合司令部內氣氛似乎更加緊張和繁忙。「歐陽司令官,連續10天鏖戰經過統計,八路軍第2兵團渡海船隻損失35艘,傷亡600多人。泉州第9兵團損失船隻28艘,傷亡400多人。八路軍海軍獵潛大隊損失船隻18艘,陣亡208人。」參謀長白崇禧稟報。
「命令位於台中海域的誘餌船隊撤回,要讓日軍以為他們損失慘重、無力發動登陸作戰。澎湖海域的佯攻船隊繼續迷惑日軍。賀副司令,準備情況怎麼樣?」「肖峰報告,麾下第6軍第15師作為第一批攻擊部隊已經就緒。宋任窮麾下第7軍第19師已經在各個碼頭集結,處於待命狀態。」「很好,海嘯行動大獲成功,10天時間我們不僅獲得台海上空的制空權,成功癱瘓日軍的近海攻擊潛艇。付出的代價比我預想的要少。」
歐陽劍接道:「總部來電,同意我們即刻展開第2階段作戰,不給日軍喘息之機。第2階段登陸台灣島是重頭戲,深入虎穴,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棄。空降部隊奪取大甲機場後,日軍就會知道我們所有的意圖。屆時日軍會拼命會向機場發動狂攻,空降部隊、特種部隊能不能立足是關鍵。登陸部隊能不能在天亮前發動進攻,時間節點非常重要,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。「根據作戰計劃,黃昏,海軍獨立陸戰旅,第6軍第15師一個旅兵力,搭乘150艘木船率先出發,第2批兩個旅兵力搭乘徵集的貨輪於午夜出發。」賀龍稟報。
「天亮後空中支援尤為重要,陳納德將軍,我要求天亮後,B17轟炸戰隊,集中力量空襲婉裏海岸日軍防禦陣地,掩護登陸部隊搶灘登陸。所有轟炸戰隊分批次阻截日軍的反撲,空降部隊和登陸部隊暫時沒有地面炮火支援,而空中支援是遏制日軍兇狠反撲的關鍵。」「歐陽將軍請放心,我會按照作戰計劃嚴格執行,保證高效率空中支援作戰!」陳納德接道:「黃昏前,50架運輸機分別進入前線機場待命。根據作戰計劃,天黑後B29轟炸機繼續對台北實施夜間空襲,麻痹日軍。」
元月11日上午9時,台北日軍司令部接到台中海岸防禦部隊報告,敵軍渡海船隊撤退了。日軍參謀長佐伯文郞迷惑道:「敵軍登陸船隊撤退了,這是什麼意思。台灣的制空權已經易手,敵軍的獵潛也達到目的,難到就是為了獲取台灣制空權?」「敵人下了這麼大血本,不可能放棄登陸作戰。敵軍的第一批登陸部隊損失慘重,恐怕無力發動進攻。今天晚上敵軍第2批登陸部隊肯定出動,命令台中海岸防禦部隊進入戰鬥準備。」
岡村寧次包括山下奉文以及大本營都認為,敵軍的登陸地點是台中。連日來敵轟炸機對台中實施頻繁空襲,已經說明問題因此日軍司令部緊急徵調一支重炮旅、獨立輕型裝甲團,前往台中實施反登陸作戰。「報告,偵聽電台發現敵軍出現了一支新的部隊,番號為0001,此前從來沒有出現過。」一名日軍作戰參謀稟報。「毫無疑問,這肯定是敵軍渡海部隊的番號。立即給岡村司令官發報,今天夜間敵軍將發動大規模登陸作戰,目標是台中。」
連日來旅大中國派遣軍司令部,陰雲密布,所有關注的焦點全部集中在台海方面。「報告,山下奉文來電,判斷今天夜晚敵軍要發動大規模登陸作戰,目標是台中。」岡村寧波眉頭緊鎖沉默不語。「將軍閣下,敵軍反覆轟炸台中,意圖非常明顯,你還擔心什麼?」「歐陽劍非常狡猾,登陸目標如此明顯,讓我心存疑慮。」「將軍閣下!你擔心敵軍把目標對準新竹?」日軍參謀長疑惑。「我不擔心新竹,我擔心的是婉里!」
「婉里屬於淺水港灣,而且暗礁密布根本不適合大規模登陸。」「你不要忘了敵軍使用的是木船,暗礁和淺灘是無法阻止的。婉里防守部隊只有一支旅團,加上海岸炮兵及台軍第12師,兵力不到兩萬人,因此我們不得不防。命令山下奉文責令位於雲林第41師團調往調往彰化,加強婉里一線防禦作戰。」「將軍,第41師團是擔負澎湖方向台灣本土縱深防禦,抽調41師團是否不妥?」「澎湖是敵軍的疑兵之計,不必多慮。」
「澎湖方向台陸縱深可以交給台軍防守,即便敵軍攻占澎湖,我們也有時間從新布防。婉里防禦薄弱,我們必須加強。中國有一句言語叫做未雨綢繆,意思就是把可能出現的不利因素扼殺在搖籃里,不能熟視無睹,否則悔之晚哀。」岡村寧次機敏的部署,為空降部隊立足及登陸作戰增加了難以想像的困難,而出現的新情況,歐陽劍一無所知。可以說岡村寧次不可謂不精明,悲哀的是他不知道敵軍實施空降作戰,若是他有所覺察,整個台海戰役就此夭折。
黃昏,八路軍第2兵團參謀長、兼任第6軍軍長肖峰,在福州軍港碼頭送海軍陸戰旅及第42旅官兵出征。碼頭上一艘艘機帆船馬達轟鳴,螺旋槳攪動海水泛起的涌浪,形成接連不斷的漣漪。滿載士兵的木船不斷的駛離碼頭,略顯混亂。海軍陸戰旅旅長李大寶準備登船,也許常在海邊訓練,他的面色黑紅。「肖參謀長,我們在福州訓練兩年了。自從陸戰旅成軍,就沒有離開過福州。今天終於等到了出擊的時刻,我的心情格外激動。」李大寶有感而發。
「李兄,穆司令讓我轉告你,今天晚上他將跟隨特戰團登陸台灣,並說你們師徒台灣見。」「時間過的飛快,兩年多沒有見到師傅了,我不會讓他失望的。」李大寶於肖峰握手告別。望著李大寶矯健的身姿,肖峰揮動手臂暗暗默念,兄弟保重!我們台灣見。穆世雄沒有來碼頭送行,其心情他理解。此番海軍陸戰旅將擔負搶灘登陸重任,作為尖刀突擊部隊,惡戰在所難免。如此大規模戰役尤其是渡海作戰,別說旅級將官,即便師一級將官也難免傷亡。
夜幕降臨,福州馬尾軍用機場燈火通明,一架架運輸機在停機坪上待命。不久,一溜車隊在遠處的公路上形成一串燈火迤邐駛來。停機坪一側,暗影下空軍司令官劉亞樓、特種部隊司令官穆世雄,身穿迷彩作戰服,頭戴鋼盔,並排站立。燈光閃爍,機場航站樓高點雷達左右擺動,顯露出鬼魅的的身影。車隊進入機場依次在停機坪一側停車。士兵紛紛下車,軍官低聲的下達口令,吩咐士兵下車列隊。一輛美式軍用吉普停在劉亞樓面前,獨立空降師1團1營營長孟飛和教導員敏捷下車。
二人跑到劉亞樓面前舉手敬禮道:「報告師長,1團1營準時到達。請指示!」「孟營長,你們團長那?」「報告師長,團長在後面!」「還有幾個小時,讓士兵迅速登機,抓緊時間睡一會兒!」「是!」孟飛和教導員跑向自己的部隊,此時全營已經集合完畢。官兵們身影模糊、身材略顯臃腫。士兵們除了攜帶自身的武器裝備、彈藥以外,身後還背著傘包,顯示出這支部隊與眾不同之處。
「報告營長,全營官兵520人,實到520人,匯報完畢。」副營長程浩上前稟報。「命令各連檢查裝備、降落傘,10分鐘後登機!」「是!」政委道:「各連登機後,我安排官兵抓緊時機休息一下,大概能睡3個小時。」孟飛點點頭向機場大門方向張望,等候團部到達。出征前團長要再一次講解空降區域和作戰任務,通報空降區域敵情。此時此刻,孟飛的心情十分昂奮,渴望戰鬥的欲望在胸中升騰。
大約午夜時分,孟飛在團部開完作戰會議,回來後對幾名連長簡單介紹了情況,然後和副營長程浩登上一架運輸機。「孟兄,教導員讓我告訴你,他去4連不回營部了。」「4連師教導員的老部隊,可以理解!」孟飛看了一眼手錶接道:「還有一個小時,你眯一會兒吧!」「如此昂奮,哪裡睡得著!你瞧他們都瞪著眼睛,各個像打了雞血似的。」「既然你我睡不著,就研究一下空降大甲機場後如何作戰。」孟飛拿出地圖,二人指指點點,神情格外專注。
臨晨1時,兩發紅色信號彈飛向天空,運輸機依次進入跑道。機群在機場上空編隊後,向海峽對岸呼嘯而去。福州司令部內,歐陽劍站在窗前,望著機場方向沉默不語。「歐陽兄,第1批次空降部隊已經出發,非常順利。估計半個小時後到達大甲機場,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,你睡一會兒吧,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就不喚醒你了。」參謀長白崇禧關切道。「白兄,太順了,我反而不放心,今天晚上你我恐怕都要失眠了!」「所有的舉措都是按照計劃,一絲不苟執行,至於空降作戰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,你我的確愛莫能助!」
此時,賀龍走進來道:「登陸船隊來電,已經過了海峽中線,獵潛大隊沒有發現日軍潛艇攔截,大約臨晨4時,登陸部隊到達婉里進攻海域。」「命令登陸船隊,保持無線電靜默,4點30分準時打開電台。」
運輸機群越過海峽,很快到達大甲機場上空。此時,日軍大甲機場實施燈火管制一片漆黑。目前該機場日軍戰機數量屈指可數。有兩架偵察機、十幾架轟炸機和運輸機。此時,機頭艙門的紅色燈光一閃一閃發亮,美軍飛行員用英語通報,到達大甲機場,正在降低高度。3000米跳傘,最後5分鐘準備。孟飛走到機艙門前,看著手錶計算時間。
飛機平穩後機艙的燈光變成綠色,孟飛猛地打來艙門,一股冰冷的空氣迎面吹來。程浩身影出現在門前,伸手拉出傘扣道:「我先跳,地面見!」「我在重申一遍,落地就會面臨戰鬥,準備好匕首迅速割斷傘繩,你們聽清楚了嗎?」「清楚了!」程浩握了一下孟飛的手,身影一閃飛身撲向夜空。孟飛站在門前送走了所有人,然後縱身一躍,身體騰空而起。高空冷風刺骨,漆黑的大地撲面而來,耳畔響起日軍防空炮火的聲響。
孟飛計算時間,感覺差不多了,猛然拉動傘繩。降落傘迅速打開形成傘花,急速下降的身體減速,變得緩慢。孟飛把胸前的衝鋒鎗從脖子上摘下來,打開保險。下面似乎出現房屋的輪廓,孟飛意識到自己的降落區域,有可能是日軍的生活區。突然地面噴出火蛇,日軍士兵開始對空射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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