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後,包抄部隊從四面八方圍上來,日軍包圍成為瓮中之鱉。坡田靜夫接到師團長的電報,援兵正突破敵軍阻截,讓他固守待援,便知道援兵沒有指望了。坡田靜夫下令停止突圍,因為敵軍已經已經從四面八方包抄上來,如果繼續突圍部隊一旦崩潰死得更快。無論如何就地固守待援,還有一線生機。儘管坡田靜夫明白被救援的機會渺茫,但是不能對屬下實話實說。
日軍停止進攻後,立即就地構築工事組成圓形防禦陣地,並且按照軍事教科書里的布局,形成遞次防守陣地。黃昏時第5軍戰車團率先發起攻擊,日軍由於缺乏重武器,便採用自殺式戰術對付坦克戰車。日軍這種不計代價的戰術很奏效,不到一個小時,裝甲團被炸毀了3輛坦克、4輛裝甲戰車。尾隨在後面的28師兩個團是徒步行軍,不可能及時趕到戰場。裝甲團長只好下令停止攻擊。
29師撤到一線嶺,於49師匯合後,形成了堅固的阻擊防線。日軍一波又一波的狂攻無果,只好暫時停止攻擊。此時49、29師聯合指揮部內,29師師長馮維驥道:「彭師長,你聽,西北方向傳來炮聲,一定是第5軍裝甲團上來了。日軍腹部受敵,只好停止進攻。哈哈!日軍跑不了了」「馮師長,說實在的剛才還忐忑不安擔心守不住,真怕日軍突破陣地逃跑,現在好了,你我可以鬆一口氣了。」
這時北部又傳來密集的槍聲,眾將官忍不住想北部張望。「是八路軍特種部隊上來了,聽這槍聲是狙擊步槍的動靜!」一名作戰參謀激動的喊叫。「馮師長,司令部通報200師也上來了,日軍插翅難逃。我們雙方立即組織一支突擊隊加入進攻!」「正合吾意,你我也不能裝熊!!」彭壁生和馮維驥一拍即合,很快組織了千人突擊部隊。出擊前,兩位師長親自給突擊隊打氣,做了一番鼓動。
槍聲、炮聲震耳欲聾,火光不時的映照穆世雄高大的身軀。「報告,突擊大隊、掩護大隊突破日軍陣地!」一名作戰參謀稟報。「命令山地2團由突破口進入,命令郝一責令特戰大隊在兩翼展開,防止小股日軍士兵向北逃跑。」穆世雄放下望遠鏡接道:「立即給遠征軍司令部發報,我部突破日軍陣地。」參謀長鄧光明道:「司令官,如果發動全線攻擊,天亮能結束戰鬥。」
「日軍崩潰已成定局,可是日軍士兵是不會放下武器,零散日軍會繼續負隅頑抗,所以我沒有讓特戰大隊投入戰鬥,就是為了對付漏網之魚。」「司令官,我發現日軍指揮官是豬腦子,如果選擇分散突圍,或許能衝出一部分,簡直不可理喻!」
「這是日軍的作戰特點,墨守成規不知道變通。其實各部的合圍很匆忙,不是統一行動漏洞很大,如果日軍發現一線嶺再次遭到阻截,用部分兵力發動攻擊,主力向東突圍至薩爾溫江一線,至少能突圍三分之一,可是現在不可能了。」穆世雄自嘲的搖搖頭。
曼德勒遠征軍司令部內,各司職人員緊張中透著喜氣,氣氛非常活躍。「報告,八路軍特種部隊率先突破了日軍陣地,正在擴大戰果。戰車團在28師的協助下,再次突入敵陣。」一名作戰參謀稟報。「200師進入攻擊位置了嗎?」白崇禧詢問。「報告200師前鋒部隊已經到達攻擊位置。」白崇禧看了一眼手錶道:「現在是晚9時,命令各部晚10時發動全線總攻。」
白崇禧下達完命令似乎渾身輕鬆,史迪威問道:「我不明白,日軍指揮官為什麼不向東部突圍,49師北側有漏洞,而薩爾溫江一帶是真空呀!」
歐陽劍笑道:「日軍接到的命令是原地固守,等待援兵。日軍作戰下級不會違背上峰的命令,也不會擅自作主張,更談不上靈活機動。日軍士兵作戰勇敢、不怕犧牲,一旦得勢所向披靡。日軍的正規作戰非常強,各部協防、配合、步炮合一幾乎滴水不漏。日軍在戰前把所有不利的因素都考慮進去,因此作戰時很少變更計劃。如果沒有指令,日軍各級指揮員都會按照計劃不折不扣的執行作戰命令!」
「是呀,突破一線嶺就可以回家,日軍有接應部隊,近在咫尺。因此日軍的指揮官是不可能擅自變更突圍計劃,甚至分散突圍的命令都不可能下達。歐陽兄是看到了日軍的死穴,戰局發展到現在,日軍想突圍已經晚了。」白崇禧調侃。歐陽劍翻譯完後史迪威問道:「現在我似乎理解了什麼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。歐陽將軍,你把日軍看的透徹,是否點評一下美軍?」
史迪威提出的問題有些棘手,歐陽劍略微考慮了一下道:「打一個比方,中國軍隊命令發起衝鋒,那怕是錯誤的命令,士兵也會毫不猶豫衝擊。如果是美軍面對這種情況,士兵會拒絕執行命令。另外,中國軍隊戰損率達到三分之二依然死戰,美軍戰損率達到一半就崩潰了。」史迪威吃驚的望著歐陽劍道:「精闢,一針見血。歐陽將軍,你讓我心悸,但願我們永遠是盟友,不要成為敵人!」
「史迪威將軍,你是一個可愛的人,但我要告訴你,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,也沒有永恆的朋友,只有永恆的利益!」史迪威聞聽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反覆咀嚼如此震撼的話語。「史迪威將軍,,你我個人之間永遠是朋友,即便各為其主,我們也是朋友!」白崇禧聽懂了歐陽劍話里的含義,為了民族、國家的利益,也許有一天中美成為對手也很正常。
午夜時分,特戰大隊長節振邦,率領特戰隊員在兩翼展開。部隊已經突擊進入敵陣,槍聲、爆炸聲聲聲入耳,讓節振邦十分煩躁。戰友們勇猛衝殺,打的是酣暢淋漓,而自己卻在看熱鬧。身邊的隊員不時的發出牢騷,讓節振邦更加煩躁。「有情況!」一名隊員低聲喊道。「打照明彈!」節振邦神情一陣,手指習慣的搭在扳機上,右眼靠上瞄準鏡。
幾發照明彈升上天空,前方的地域頓時雪亮。只見曠野上出現了一小隊奔逃的日軍,距離大約百十米。節振邦率先擊發,伴隨一聲槍響一名日軍士兵應聲倒地。零星的槍聲驟然響起,日軍士兵紛紛中彈。其他日軍士兵急忙臥倒還擊,但是日軍士兵哪裡想到,對面阻截的是無情的殺手。不到幾分鐘,這小隊日軍士兵成為搶下之鬼。
第5軍戰車團在第28師兩個團協防下,再次突入敵陣。28師兩個團士兵,在坦克、戰車掩護下勇猛衝殺。日軍士兵採用自殺攻擊,抱著炸藥包甚至炮彈同歸於盡,不時有坦克、戰車被日軍自殺攻擊摧毀。即便日軍頑強抵抗,可是兵力上的懸殊,致使日軍被分割。裝甲戰車沖入敵陣後,日軍的整形被沖的七零八落,整體覆滅僅是時間問題,已經沒有任何懸念。
西側200師發起攻擊後,一個團擔任外圍警戒,兩個團攻入敵陣。此時200師師部內,戴安瀾神情格外激動,不時地走來走去。眼下日軍已經潰不成軍,無需再下達任何命令。「師長,沒有想到56師團如此不堪一擊,他們是甲種師團,戰鬥力應該更強。可是我感覺於日軍71師團相比似乎有差距。」參謀長有些困惑。戴安瀾道:「也許是我們變強了,日軍變弱了。」
「也許日軍在心理上產生了變化,此消彼長,只是我們沒有意識到而已!」「報告,八路軍特種部隊司令官穆世雄來電,要求我部迅速拿下南側的無名高地,保證天亮前結束戰鬥。」一名作戰參謀急報。「命令598團團長鄭庭笈,立即組織突擊隊迅速拿下無名高地,保證天亮前結速戰鬥。」「師長,八路軍的意思非常明確,天亮後日軍會出動大批戰機支援,儘快結束戰鬥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。」
「我聽說這支八路軍特種部隊,是歐陽將軍的傑作,是在特戰大隊基礎上組建的。特種部隊司令官穆世雄,是歐陽將軍在九江的老部下,深受器重。當年他親手創建的特戰大隊戰績顯赫,打的日軍聞風喪膽,日軍稱為魔鬼部隊。可想而知,以特戰大隊為基礎組建的特種部隊,自然戰鬥力強悍。」戴安瀾臉上顯露出羨慕的表情接道。
「據我所知,八路軍特種部隊不僅士兵戰鬥素養高,而且武器裝備一流。八路軍特種部隊分為特戰團,山地、叢林作戰團。戰力強悍的特戰團分為:特戰大隊、突擊大隊、掩護大隊。特戰大隊主以狙擊手為主,同時兼顧特種作戰任務。突擊大隊主要是以快速突擊為主,該部列裝衝鋒鎗打擊火力密集,特別在突擊敵軍陣地後,能迅速擴大戰果。」
「特戰團掩護大隊,主要是為突擊大隊提供火力支援。掩護大隊沒有列裝重機槍,但每班有一挺輕機槍,兩門迫擊炮,兩支槍榴彈,一支火箭筒。試想想這樣的支援火力,如果沒有堅固的工事和縱深防禦體系,根本招架不住。八路軍在北部快速撕開日軍防守陣地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」眾將官聞聽唏噓不止。
「報告,598團來電,所部突擊部隊拿下了無名高地,並與八路軍山地團一部會師。」戴安瀾道:「太好了,師指揮部立即前移!」黎明前最黑暗的這段時間,戰鬥更加激烈,日軍被分割包圍了幾塊,作最後的垂死爭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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