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捷報」提前傳到德安縣城,德安縣長率領大小官員親自到縣城外隆重迎接,民眾驚詫之餘再一次自發的湧上街頭。部隊有些狼狽並灰頭土臉,隊伍中有不少纏著繃帶的「傷員」。預示著戰鬥的慘烈。見到歐陽劍等大隊人馬凱旋而歸,德安縣長大喜過望道:「歐陽英雄果然出手不凡,不愧是黃浦精英、黨國的棟樑。一舉剷除盤龍寨多年的悍匪,真是可喜可賀。鄙人代表德安縣父老鄉紳,歡迎歐陽英雄凱旋。」德安縣長說完前後撒目,似乎尋找什麼。
「縣長大人不用看了,土匪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全部擊斃。實不相瞞,老狐狸非常強悍,手下都是亡命之徒。尤其是盤龍寨易守難攻,我部損失慘重,陣亡官兵60餘人,負傷20餘人。」德安縣長聞聽有些將信將疑,但是發現隊伍中確實少了三分之一人馬,而且又有大批傷員又不得不信。「縣長大人,是不是沒有看到被俘的土匪,弟兄們報仇心切我也沒有辦法。本來我想割下老狐狸首級獻給大人,可是天氣太熱攜帶不方面。另外我不是殘忍之人,出於尊重亡者,決定給老狐狸留一個全屍,不過一會兒你能看到證據!」
在路上歐陽劍已經派人返回德安縣城沖洗膠捲。「縣長大人,這次我可是拼了老本,希望縣長大人言而有信!」歐陽劍祥裝痛苦,目的也是讓德安縣長信服。「歐陽團長請放心,本縣長絕不會虧待你們。」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進入縣城,整個縣城再次引起轟動。歐陽劍進入縣城不久,屬下把沖洗的膠捲送過來。德安縣長見到膠捲後大喜自然深信不疑,並吩咐大擺宴席,犒勞凱旋的勇士。
在慶功酒宴上,德安縣長大方宣布,提供1萬大洋獎勵保安團,撫恤陣亡將士。歐陽劍在酒席上裝模作樣對亡靈表示沉痛吊念,酒席上鄉紳巨賈紛紛表示捐獻,場面十分熱烈。歐陽劍暗罵,看來這位德安縣長又能發一筆橫財。由於「傷員」要療傷,歐陽劍率部要在德安縣小住一段時間。正好利用這段時間,整合老狐狸的「遺產」。至於德安縣長如何向上面邀功,歐陽劍用腳都能想出來。
次日,肖克安排完部隊訓練事宜,來到團部匯報。「報告團長,部隊正在操練請你指示!」肖克逐漸融入歐陽劍的體系,並對歐陽劍開始日漸崇拜。「團長,輕鬆收編老狐狸,瞞天過海,真是大手筆,團長的謀略堪稱一絕。不過我想知道你圖謀老狐狸的真實目的,很多東西我困惑。」歐陽劍笑道:「有句話說得好,軍事是政治的延續,我們不僅是軍人,同時也要具備政治眼光。」
歐陽劍略微沉吟了一下接道:「根據形勢判斷,東北軍很快會敗退東北,失敗已經形成定局。在二次北伐中,馮玉祥的西北軍,山西閻錫山的晉軍功不可沒。我判斷蔣介石為了加強中央集權,一定要消減馮玉祥、閻錫山乃至其他軍閥的軍事實力。如此這般,他們之間就會產生矛盾。而廣西的李宗仁、白崇禧本身就與蔣介石有矛盾,因此我們必須利用敵人的矛盾加快發展。」
肖克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震撼的高端形勢判斷,不由得瞪大眼睛。歐陽劍接道:「你看,老狐狸的勢力輻射德安縣、星子縣,鄱陽湖地區乃至北部的九江縣。關鍵是這些地方人煙稠密。商貿發達,是糧食主產區。我的目的是一旦時機成熟,一舉攻占這些地區,建立根據地。我現在所做的一切,不僅是要建立根據地,而是要牢固的立足根據地,以此為基地不斷的擴大根據地,如果條件許可,南昌城也要收入囊中。」
看到肖克激動的樣子,歐陽劍打住。「團長,我還沒聽夠那,太振奮人心了。」「這只是我的想法,一旦我們嶄露頭角,國民黨會派重兵清剿,想法與顯示差距明顯,我們能不能立足都不好說,還是腳踏實際把眼前的工作做好。記住敵人之間雖然有矛盾,但是他們聯合剿滅紅色根據地的目的是不會改變的,我們也許要面臨們難以想像的困難。因此務必要保持清醒的頭腦,盲目樂觀、好大喜功隨時會葬送來之不易的成果。」
肖克點點頭道:「團長,一席話讓我大開眼界,沒有想到你有如此洞察秋毫的眼光,我相信在你的領導下,會出現可喜的局面。」「報告團長,外面來了不少年輕人要求加入保安團!」一名屬下急報。「團長,如果在德安縣擴編,會暴露我們的秘密!」肖克提醒。歐陽劍沉思了一會兒道:「我看這樣,我去和德安縣長商談,在德安縣駐紮一支保安分隊,我想德安縣長不會不給我面子。」「這是好主意,一舉兩得!」「年輕人的熱情可鼓不可泄,你親自把關招兵,人數就定在一百人。」「是!」
經過歐陽劍斡旋,德安縣長「熱烈歡迎」保安**一支分隊在德安縣城駐紮。歐陽劍的說辭很簡單,據可靠消息,老狐狸的餘黨要報復,目標就是德安縣城。德安縣長聞聽自然皆大歡喜,並答應駐紮在德安縣城的保安分隊開銷他負責。當天晚上在團部,一名魁梧的漢子走進來:「報告團長,屬下前來報到請指示。」來者姓秦是歐陽劍的老部下。
「秦連長,報名的年輕人熱情很高,新招的士兵定額已滿,人員暫定100人。命令你擔任獨立分隊隊長,我給你5名老兵,你部駐紮在德安縣城。並屢屬第三營歸張世英指揮。你部的正式番號為雲水保安團第3營獨立連。」「是!屬下遵令!」秦連長離去後肖克道:「沒有想到運氣太好了,輕鬆擴編一個連。」歐陽劍笑道:「眼下我們的原則是兵不在多而在於精,一支部隊的凝聚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,我們需要時間。」
半個月後,周安率領各個舵主匯集德安縣城,見面不必描述,眾人表示效忠歐陽劍。歐陽劍宣布原先的利益不變,各自的買賣可以自由擴張,並享受充分的自主權。但是必須接受統一指揮,歐陽劍委任周安為大掌柜,負責所有買賣的統籌調度。周安原來就是老狐狸的二當家,眾人沒有異議。9月初,歐陽劍率部滿載而歸,迴轉雲水縣城。
花開幾朵,單表一枝,現在我們把目光瞄向井岡山。國民黨兩省「會剿」後,共出動7個師兵力大約10萬人,而充當急先鋒的就是江西兩隻羊,既贛軍第9師師長楊池生,湘軍第27師長楊如軒。6月初紅四軍自組建以來取得第一場勝利,就生猛的吞掉了一隻羊腿。並在黃釉、遂川殲敵3個營,擊退敵軍,北進占領了永新縣城,這是紅軍自組建以來占領的第一座縣城。
幾天以後,敵軍從新集結兵力發動攻勢。面對敵人的聯合會剿,朱德、潤之召開軍事會議,分析敵情,部署對策。會議決定採取「敵進我退,聲東擊西,」的戰術,讓紅軍主力退出永新,集結到寧岡積極備戰。
為了有效調動敵人,同時命令紅31團大張旗鼓佯攻湖南某縣,既迷惑江西之敵,又牽制湖南之敵。此番部署敵人果然中計,6月中旬,贛軍第9師楊池生部、湘軍27師楊如軒部5個團占領永新後,聽聞紅軍占領湖南某縣,以為紅軍已經兵出湖南,根據地必然空虛,立即部署全面進攻計劃。敵軍以3個團分左右兩路撲向根據地,目標對準寧岡方向。
6月22日,敵軍氣勢洶洶分別進至龍源口和白口,企圖經新老七溪嶺進攻寧岡。根據敵情,朱德、潤之果斷決定,以紅29團及紅31團第1營占領新七溪嶺,阻擊來犯之敵,以紅28團向老七溪嶺出擊,迂迴到敵軍側後尋找戰機,並在阻擊部隊配合下,最大限度殲滅敵軍一部或者大部,粉碎敵軍的「會剿」。命令下達,各部立即展開行動。
6月23日拂曉前,紅軍各部迅速進入指定地域。當日上午,戰鬥十分激烈,紅29團及紅31團第1營頑強阻擊,打退了敵人左路贛軍一個團的多次攻擊,守住了陣地。與此同時,紅28團作為一把鋒利的尖刀,向右路進占老七溪嶺的贛軍兩個團先頭部隊發動猛烈進攻。戰至午後,紅28團強悍攻占制高點,敵軍潰退。紅28團乘勝展開追擊。
紅28團兵貴神速,在白口殲滅敵軍一部,旋即直插龍源口,切斷了左路敵軍的退路。此時,紅29團擊潰左路敵軍,恰好追擊到龍源口。紅28團、29團前後夾擊,將其贛軍左路一個團全殲,並乘勢收復永新縣城。郝雷父子在作戰中可圈可點,尤其是團部警衛連在支援作戰中,對敵人的火力點、指揮官的精確打擊,為部隊在戰損方面、在快速攻擊方面都起到了一定的促進作用。
7月某天,在永新縣城28團團部,紅四軍參謀長兼28團團長王爾琢在團部設宴招待郝雷父子倆。王爾琢是黃埔一期,周恩來是其入黨介紹人。其實歐陽劍有所不知,他也是周恩來發展的秘密黨員。王爾琢今年才25歲,如此年輕就是紅四軍參謀長並且兼任28團團長,主要原因是紅四軍第10師第28團是全軍的骨幹部隊,也是朱德所部的骨幹部隊,其軍事素質過硬、戰鬥力最強。因此出身黃埔軍校的軍官擔當重任很正常。
該團作為主力部隊,其武器裝備也是最好的。其實紅四軍核心主力部隊就是朱德帶來的南昌起義部隊,既28團、31團。而28團的戰鬥力、武器裝備又遠遠在31團之上。28團有8門迫擊炮,31團一門也沒有。28團士兵每人子彈有100多發,而31團每人只有10發子彈。因此說28團是絕對的主力一點不為過。
席間團長王爾琢滿面紅光。「郝兄,你們兩個真是我的寶貝,這次戰鬥我給你們兩個慶功。說實話我對不起歐陽兄,日後我當面向歐陽兄謝罪。」見郝父子迷惑王爾琢解釋:「實不相瞞,我與歐陽兄是黃埔軍校的同學,我們兩個私人關係很好。軍部決定為了保護秘密支隊及歐陽劍本人的安全,你們兩個要嚴守秘密,不許向任何人透露。」
「團長,你放心我們父子絕不會透露一個字!」王爾琢四方臉長相英俊,一看就是一個幹練之人。「團長,你也太偏心了,請客也不言語一聲!」伴隨調侃聲三位軍官魚貫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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