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7月上旬,粟裕、羅榮桓、宋世窮等一行輾轉到達雲水縣成,這期間他們在途中遭到一支地主武裝扣押被軟禁了20多天,由於經辦了合法身份才得以脫身,否則會出現更大的麻煩。粟裕一行到達雲水縣成後,歐陽劍帶領人馬已經出征,因此彼此沒有見著面。李光達坐鎮雲水縣城沒幾天,毛澤潭從梅嶺回來,李光達向毛澤潭詳細匯報了歐陽劍的行動計劃,並把一封信交給他。
儘管毛澤潭有些擔心,鑑於對歐陽劍信任,對於行此這般大膽計劃,還是十分讚賞。然而讓他更忐忑的是李光達匯報,紅四軍軍部6月初發來電報,粟裕等一行人已經出發。可是一個多月過去了,一直杳無音信,按理說應該早就到了。如此焦急等待,讓毛澤覃寢食難安。
軍部曾要求無論任何情況,秘密支隊都不能主動與紅四軍軍部聯絡,只能軍部與秘密支隊聯絡。因此毛澤潭無法利用電台了解情況。其實毛澤潭不知道,由於湖南省委嚴重干擾軍事指揮,造成軍事上的被動,敵軍重兵圍剿,此時紅四軍進入艱難時期。即便想用電台聯絡也聯絡不上。
譚松的工作很忙,幾乎不在家。為了密切配合歐陽劍行動,他一直在德安縣地區活動。粟裕一行有驚無險順利到達,毛澤潭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,此時此刻,毛澤潭才知道歐陽劍作為主官的艱難和重要。在白鶴樓一間雅間,毛澤潭確認各位身份後,分別握手彼此寒暄真誠道:「你們終於安全到家,大家一路辛苦了,眼下秘密支隊擴編,缺的就是軍事幹部,歡迎你們到來。」。
毛澤覃趁機介紹李光達,3人向李光達舉手敬禮。毛澤潭接道:「根據軍部任命,秘密支隊擴編第4、5、6支隊,粟裕同志擔任第4支隊隊長,羅榮桓同志擔任第5支隊隊長,宋任窮同志擔任第6支隊長。目前歐陽大隊長正率部前往德安縣城執行任務。」「執行什麼任務?」宋任窮按耐不住好奇詢問。宋任窮個子細高,今年19歲,方臉闊嘴顴骨很凸出,一看就是性格外露之人。
「剿匪!」「看樣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!」粟裕笑著搖搖頭。粟裕今年21歲,中等身材,一雙眼睛深陷有神特點鮮明。羅榮桓身材適中,年齡26歲,戴著一副眼鏡,面向憨厚顯得老成持重見面後一直沉默不語。李光達道:「同志們,歐陽大隊長率部剿匪,不是被迫無奈,而是全盤計劃的一環,你們聽我來詳細講解······。」計劃周密又匪夷所思,3人被深深吸引驚詫不已。良久,羅榮桓道:「難怪軍部對秘密支隊如此重視,歐陽大隊長果然智慧超群,此人不簡單呀!」
「秘密支隊現在有多少人?」粟裕詢問。「保安團公開定員不到300人,目前銅鑼寨秘密基地大約有300人,前不久毛政委前往永修縣,收編了一直農民暴動隊,人員大約200多人,目前這支農民暴動隊被拉到梅嶺基地訓練。」李光達思路清晰如數家珍。「銅鑼寨、梅嶺?」三人一口同聲。李光達綻出笑容,簡單介紹了銅鑼寨、梅嶺的情況。3人聞聽熱血沸騰,唏噓蹉跎之時,對歐陽劍的膽識和謀略由衷敬佩。
「不過我們的兵力太少了!」粟裕似乎不滿足。「粟裕同志,你若是了解了這支部隊,尤其是了解歐陽大隊長想法,就不會這樣說了!」毛澤潭狡黠一笑。「毛政委打什麼啞謎,這是為什麼?」「這個問題,必須歐陽大隊長來才能解釋清楚。眼下部隊正在德安縣剿匪,你們先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,然後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我帶你們去銅鑼寨參觀,看看新兵是如何訓練的。」
3個人當中數羅榮桓年齡大,聽完對部隊的介紹,以及歐陽劍的舉措,他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回到保安團隊部,李光達把軍事訓練大綱拿來讓他們閱讀,羅榮桓道:「毛委員在三灣改編,目的是加強黨在軍隊中的領導,可是黃埔系的軍官似乎不太熱衷,認為政治和軍事是兩回事。可這位歐陽也是黃埔系,沒有想到他非常贊同毛委員主張,大力提倡黨在軍隊中的主導地位。難怪咱們出發前,毛委員特意囑咐並說歐陽劍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幹才。」羅榮桓和宋任窮是參加秋收起義的,因此猜出毛委員賞識歐陽劍的原因。
「羅兄,雖然我是28團的,但是我也贊成黨在軍隊中的領導地位,尤其是對於提高部隊凝聚力和戰鬥力舉足輕重。」粟裕敏感急忙表明態度。「快看這份訓練大綱,歐陽大隊長不愧是黃埔精英,訓練計劃針對性極強而且又簡單實用。」年齡最小的宋任窮忍不住大聲點讚。粟裕、羅榮桓被吸引,急忙湊過去查看。
次日,三人興高采烈前往銅鑼寨參觀。目睹熱火朝天的訓練場,看到新兵生龍活虎摸爬滾打,忍不住躍躍欲試。尤其是訓練場上一幅標語非常醒目上面寫到:保存自己,消滅敵人!平時多流汗、戰時少流血,時刻準備著。
站在標語面前,3人心潮彭白,忍不住熱血沸騰。面前的口號即新穎又樸素,既清晰又實用,而且人人能讀懂。看到士兵們兇猛的刺殺訓練,粟裕興奮道:「訓練要和實戰結合,要有血性。你們還記得訓練大綱里的話嗎,在戰略上要藐視敵人,在戰術上要重視敵人,不打無把握之仗,不打無準備之仗,說的太好了!」「毛委員的游擊戰術也被寫進訓練大綱,敵進我退,敵駐我擾,敵疲我打,敵退我追,看樣子歐陽劍非常讚賞16字訣。」年輕的宋任窮直接跑到訓練場上觀摩去了。
新式練兵方法,聞所未聞,粟裕、羅榮桓、宋任窮乾脆在銅鑼寨留下來,機會難得。他們與士兵一到投入熱火朝天的軍事訓練。在訓練中一邊享受先進的訓練方法所帶來的好處,一邊領會訓練大綱的精髓。很快一個多月過去了,3人風吹雨淋曬黑了,身體也強壯不少。8月中旬毛澤覃又來到銅鑼寨,身邊跟著一名勁裝漢子。「來給你們介紹一下,這位叫穆世雄,是秘密支隊特戰隊隊長。」
彼此敬禮打招呼,宋任窮忍不住好奇詢問:「特戰隊?有多少人!」「原來有4人,現在只有兩人!另外兩人幾個月前前往井岡山被留下,就在28團。」穆世雄實話實說。粟裕聞聽眼睛一亮道:「我聽說3營有一對神槍手父子,原來是歐陽大隊長手下的特戰隊隊員,這麼說穆隊長更是了得。」「老弟,比起歐陽大隊長,我差遠了。大隊長用狙擊步槍可以做到500米彈無虛發!我做不到。」「500米?」3人幾乎同時驚呼。
穆世雄被3人纏住,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炮。毛澤覃笑道:「行了行了,不在一時,有關歐陽大隊長的秘密以後會了解的。告訴你們一個更好的消息,歐陽大隊長率部,出色的收編了老狐狸,今天下午收編的人馬到達銅鑼寨。」「太好了,終於可以見到歐陽大隊長了。」「歐陽大隊長暫時不能回來,他要在的德安縣城住一段時間。不過他派人傳話歡迎你們三個加入秘密支隊。」
等待是難熬的,在眾人期盼中,果然當天下午,肖峰率領大隊人馬到達銅鑼寨,大家見面又掀起一股浪潮。
毛澤覃熱情握住上官飛的手道:「上官飛同志,歡迎你加入革命隊伍,我代表雲水縣秘密支隊歡迎你們。」「你們是共產黨?」上官雲大吃一驚。「對,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秘密支隊,是窮苦百姓的隊伍。」「莫非歐陽團長也是你們的人?」上官雲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。「姑娘,你說的沒有錯,歐陽劍公開身份是雲水縣保安團團長,真實身份是中國工農紅軍紅四軍秘密支隊大隊長!」「難怪呀!我們輸的不怨。」上官飛嘆了一口氣。上官雲臉色有些潮紅暗忖:難道這是天意,我遇到了一個冤家。
「上官飛同志,歐陽劍同志決定任命你為秘密支隊軍需官!」見上官雲有些猶豫,上官雲急了「爹!你到是搭話呀!」,上官雲點點頭。穆世雄上前一步道:「你叫上官雲!」「本姑娘做不更名、站不改姓,你想幹什麼?」穆世雄不拘言笑表情有些陰沉,惹得上官雲生出反感。「請跟我走!」「幹什麼去?」「我是秘密支隊特戰隊隊長,歐陽大隊長批准你加入特戰隊!」「特戰隊是幹什麼的。」
「執行特殊作戰任務,比如,抓特務,遠距離狙擊,偷襲等等。」上官雲聞聽眼睛一亮:「我願意加入特戰隊!」「請跟我走吧!」「等等,是不是槍法好的特戰隊都要?」「這是最起碼的條件?」穆世雄停住腳步依然沒有笑容。「占山大哥,你過來!」一個精廋的漢子跑過來,「隊長,他的槍法比我還強那!」穆世雄審視此人道:「我准許了一起走。」接待的場面溫馨又熱烈,這個集體充滿著別樣的氛圍和濃濃的情誼,上官員的人馬被來自對方的真誠所感悟,並在心理上初步接受了新的身份。
碧空如洗,一支人馬在路上行走,歐陽劍與肖克並駕而驅,警衛員小馬、陶鑄也騎著戰馬跟在後面。「團長,軍部調來3位軍事幹部,真想馬上回去見到他們?」「粟裕也是28團的,你們之間不熟悉?」「我在師部警衛連,粟裕是28團第1營的,我們彼此不熟悉。」羅榮桓和宋任窮都是秋收起義部隊的,恐怕肖克更不熟悉了。歐陽劍暗忖:羅榮桓、宋任窮都是潤之從秋收起義帶到井岡山的,出於這一點他也會更加關注秘密支隊。
「報告前面出現一隊警察!」一名屬下速來稟報。歐陽劍舉起望遠鏡查看,果然前面有一隊警察正在路邊休息,覓得歐陽劍發現了苟彪的身影。苟彪見是雲水縣保安團立馬下令全體集合,這傢伙屁顛屁顛跑到歐陽劍面前道:「報告團長,雲水縣警察局長苟彪,率隊從九江返回,請歐陽團長訓示。」「扯淡,你也不是我的屬下訓示什麼?既然碰到了就一起走吧!」
苟彪上馬加入隊伍,並一個勁兒吹捧歐陽劍如何神勇,不費吹灰之力蕩平匪患,日後必然平步青雲、前途無量。歐陽劍無意聽苟彪吹捧,苟彪無趣繼續搭訕道:「團長,我在九江碰到張世坤了,這傢伙鬼鬼祟祟的居然裝作不認識我,他媽的狗眼看人低。」歐陽劍似乎不在意暗忖:「張世坤被嚴密監視,不會發現什麼。通過王興傳來的情報,都是不疼不癢的消息。他去九江也許是正常的匯報工作。
可是歐陽劍哪裡想到,張世坤九江之行,日後給他帶來了難以想像的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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