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後,某營陣地上,坑道內燈光昏暗,一天殘酷的戰鬥結束了。一名年輕的士兵頭上纏著繃帶央求道:「班長,輕傷不下火線,我的傷不嚴重,不要把我送下去。」「不行,你必須下去!」「班長,咱們原班人馬就剩4個人,補充的士兵也換了三批,我要為戰友們報仇。」「兄弟,報仇不在一時,你的任務就是下去養傷。」
激烈的戰鬥進行了10天,日軍第22師團損失慘重被替換,日軍33師團上陣。日軍替換了進攻部隊,但是防守的八路軍是不可能換防的,預備兵團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,因為必須保證有強大的反擊能力。好在補充團士兵嚴陣以待,可以隨時向前沿陣地實施補充。八路軍預備役士兵,於正規部隊沒有任何區別,只不過是沒有正式編制而已。
歐陽劍為了九江防禦作戰,在九江地區組建了3萬人的預備役兵團,軍事院校校長李光達擔任預備役兵團指揮官,並組織向前沿部隊補充新鮮血液。戰鬥的殘酷性活生生的擺在大家面前,10天連續作戰,八路軍第七軍,傷亡大約4000多人,不得不說日軍強大的火力發揮了作用。由於日軍吸取東線教訓,火炮陣地分散隨時移動,等搞清楚了日軍火炮陣地方位,日軍火炮已經轉移,因此對日軍炮兵陣地打擊效果甚微。
經過對戰場研究分析,作戰參謀建議改變戰術,火炮重點打擊日軍步兵,最大限度給予日軍士兵殺傷。敵變我變,此舉加速了日軍士兵的傷亡。日軍作為進攻一方的絞殺戰自身同樣付出慘重代價。這天黃昏,日軍部隊換防之際,司令官高倉有介決定召開軍事會議,擬定新的作戰方案。司令部內將官雲集,。所有將官臉上陰雨密布、氣氛沉悶。進攻不力、攻擊乏味,心情自然壓抑。
高倉有介面色依然平穩道:「各位:出現今天的局面我們有心理準備,也想到了困難的局面。可以說絞殺戰我們獲得初步成效,八路軍為此付出了重大代價。作為進攻一方,我們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,但是我們的戰役目的達到了。為了絞殺戰最後的勝利,我們擬定了新的戰術,決定發動夜間攻擊,意在拖垮敵軍。」
「八路軍大大的狡猾,利用炮火打擊我進攻部隊,造成進攻部隊重大傷亡。我們新的戰術是白天利用戰機、炮火無差別的轟擊,夜間採用偷襲戰術。岡木少將!」「到!」「你部抽調一支聯隊專門發動夜間襲擊,我要讓陣地上防守的八路軍精疲力竭,我要拖垮八路軍。」「卑職遵令!」33師團師團長岡木吉良大聲稟報。
坑道內年輕士兵還在向班長磨嘰,希望班長手下留情不要把他送下去。就在這時,前沿突然響起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。「日軍偷襲,準備戰鬥!」班長大聲吶喊,年輕的士兵拿起衝鋒鎗第一個沖了出去。激烈的戰鬥在漆黑的暗夜展開。當天晚上日軍在整條防線多點發動偷襲,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才結束,可以說日軍的夜間偷襲很成功。
天亮後日軍停止進攻,日軍的戰機又開始狂轟濫炸。坑道內班長撫摸年輕士兵的臉頰,臉上沒有悲傷的的表情。也許這樣的情景已經司空見慣,情感的神經已經麻木。年輕的士兵臉色蒼白似乎睡著了,嘴角隱隱約約有一絲笑意。班長站起來臉上顯露出堅毅的面容,舉手敬軍禮,為戰友送行。
前線指揮部內,參謀長張世英道:「粟副司令,昨天晚上日軍投入兩個大隊,在5公里防線上發動偷襲。防守部隊匆忙應戰,由於準備不足前沿部隊損失很大。沒有想到日軍居然夜間發動偷襲。」「經過10天戰鬥,彼此都熟悉了戰法。顯而易見日軍的目的是想拖垮我們。歐陽總參謀長告誡我們,這裡不是淞滬戰場,拼消耗是我們早就擬定的戰略計劃,其實日軍已經按照我們意圖在進攻。」
「轉告前線官兵,現在我們是和日軍比拼戰鬥意志、勇敢精神的時候。命令前沿部隊組織夜間突擊隊,應對日軍的偷襲。」粟裕果斷道。整個白天日軍進攻依然是採用猛烈的炮火打擊和空中轟炸,地面進攻散兵線很開,手段沒有新花樣。既然日軍雷聲大雨點小,前沿防守部隊乾脆老鼠不出洞。日軍士兵忌憚八路軍的反擊能力,因此也不輕易接近戰壕,雙方似乎心照不宣。
夜晚來臨,白天防守部隊進入後方坑道休息,反擊部隊進入前方坑道待命。不久雙方的偷襲與反偷襲上演,夜晚的戰鬥雖然不如白天壯觀,但是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始終不斷。日軍炮兵夜晚不敢開火,因為怕暴露炮兵陣地,遭到八路軍炮火反擊,因此夜間戰鬥基本上是輕武器在唱主角。
5日後日軍司令部內,第33師團長岡木吉良稟報:「將軍閣下,經過5天夜襲,我部傷亡700多人。八路軍反應非常靈敏,已經適應了我們的戰法。顯然八路軍組織了夜間反擊部隊,其夜戰經驗非常豐富。」高倉有介臉色平靜道:「你部達到了作戰目的,既然八路軍有了防備措施,停止夜襲。明天白天加強攻勢,要讓八路軍摸不清我們的意圖。」
「將軍閣下,連續半個月攻擊,官兵的信心明顯下降。由於連續作戰,昨天第7轟炸聯隊一架轟炸機,降落時衝出跑道。事後調查是極度疲勞所致,飛行員休息嚴重不足,大大影響了作戰效率。」「我也想到了這點,已經向派遣軍司令部報告。命令轟炸聯隊,減少轟炸批次,減少戰機升空數量。」
「將軍閣下,根據司令部通報,東線的佯攻絲毫沒有成果。而九江方向連續半個月攻擊,八路軍的戰鬥力絲毫沒有減弱,江西會戰前景不妙哇!」日軍參謀長神情鬱悶。「淞滬會戰,忻口會戰我們取得了偉大的勝利,並且重創了支那軍隊。目前北線正在進行台兒莊會戰,雖然支那軍隊頑強抵抗,但是北線勝利的曙光已經顯現。」
高倉有介接道:「大本營經過仔細分析,暫時擱置西進戰略計劃,北線部隊完成台兒莊會戰後拿下鄭州,進逼武漢,徹底打碎國民政府抵抗的信心。攻占武漢的關鍵是江西,因此我們不能退縮。戰前大本營仔細分析了江西的情況,認為共黨在江西盤踞數年,並精心準備,而共黨八路軍的武器、戰鬥力一流,因此攻擊不力情有可原。」
「戰爭打的是綜合實力,既然我們無法摧毀共黨的兵工企業,只能消耗他的兵員。我們要繼續採用火力打擊,打垮其抵抗意志,因此江西會戰不能操之過急。尤其是於武器裝備、戰鬥力強悍的八路軍作戰,要有耐心和恆心。待時機成熟,八路軍消耗殆盡難以招架之時,一舉攻占江西。我可以肯定攻占江西之時,也是占領中國之時。」
20天後,日軍的攻勢銳減。日軍轟炸次數、炮擊烈度明顯下降。尤其是地面進攻也是打打停停。這天夜晚,日軍一個大隊士兵,在九江西部的賽湖乘坐衝鋒舟,直奔何家渡。防守何家渡是一支工兵營,該營發現日軍偷襲,並沒有實施阻擊。日軍一個大隊士兵順利上岸,可是日軍士兵沒有想到,剛上岸便踩響了反步兵地雷。
這時早已經嚴陣以待的工兵營趁機開火,日軍偷襲部隊難以招架只好退回湖裡。日軍前線司令部得到日軍大隊稟報,只好命令這個大隊撤回。八路軍的地雷日軍自然知曉,尤其是反步兵地雷最可怕。雖然反步兵地雷爆炸威力不大,但是能造成士兵傷殘。日軍作戰最忌諱、最擔心的就是士兵傷殘。
九江第3兵團指揮部內,一名作戰參謀稟報:「何家渡工兵營報告,今晚9時,一個大隊日軍偷襲被擊退!」「總參謀長,日軍在正面戰場討不到便宜,開始玩游擊戰術了!」賀龍調侃。「命令工兵團包括游擊隊和民兵,千萬不能大意,日軍的報復心理很強,肯定會採取新的手段。」「日軍在東線停止了進攻,九江日軍的攻勢也減弱,我們的防禦作戰大獲成功,目前全體官兵鬥志旺盛,信心十足。」政委羅榮桓異常興奮。
歐陽劍面色凝重道:「我們在江西暫時拖住了日軍,可是北線並不樂觀。日軍攻占台兒莊要點,鄭州很難守住。如果鄭州失守,日軍會繼續貫徹北進戰略,這是我最擔心的。」「你擔心武漢的安危,目前國防部正在實施武漢防禦計劃,老蔣提出堅決保衛武漢。」「武漢根本沒有防禦縱深,也沒有堅固的外圍防線,情況不容樂觀。」
「前指報告,前沿陣地一支運送傷員的擔架隊,遭到日軍炮擊!」一名作戰參謀放下電話急報。xh2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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