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下一座幽靜的院落,門前掛著研究所的牌子。外邊看不出什麼,其實裡面戒備森嚴。兩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前。前面黑色轎車下來幾名著便裝的男子。大鐵門一側小門打開,一名站崗的士兵走出來。經過交涉大鐵門被打開,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開進去。前面轎車的人沒有下車,而是響一聲喇叭,接著開走了。後面的轎車,一名身穿迷彩服的侍衛下車,接著打開轎車後部的車門。
&人我們到了請您下車!」梅芳著一身戎裝,足蹬半高跟皮鞋,微微有些自來卷的頭髮迎風招展,給這座死氣沉沉的院落增添了生氣。雖然梅芳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,可是絲毫看不出是已婚的女性,也許身份僅能從髮型上辨別出來。梅芳頓足打量,發現這座宅院是二進宅院,前面還有一道門,門前加雙崗。透過二進門可以看清楚裡面的建築。
里院依山建造了丁字形二層中式樓房,一樓、二樓皆為廊柱建築,廊柱的走廊面朝場地一目了然。尤其是房間的門都對開,站在場地上能看清楚每個房間進出的人。梅芳心裡猜測,選擇這座庭院完全是出於安全保衛的角度,可是說每個房間的人都在警衛的視線中。二進院站崗的哨兵驗完證件立馬立正,並對新來的處長如此年輕漂亮深感震驚。
梅芳和侍衛走進二進院落,只見男男女女大約20多人列隊歡迎。此時,一名年齡大約30多歲的軍官大聲喊道:「全體立正!敬禮!」禮畢,軍官繼續道:「熱烈歡迎梅處長上任。」在大家的掌聲中,軍官跑到梅芳面前稟報:「報告處長,鄙人叫張耀,擔任情報室主任,請梅處長訓話。」梅芳落落大方主動上前握手,張耀有些受寵若驚。「今後我們就是同志,要在一起朝夕相處、不必拘禮。」接著梅芳走到隊前微笑的審視大家道。
&位同仁,你們都是從各方挑選來的優秀幹才,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出色的完成任務。偵聽、破譯的任務很簡單但又十分艱巨,我們將是國防部的千眼睛、順風耳,因此偵聽和破譯密碼、獲取日軍的情報,是我們的核心任務。今天我和大家相識,希望大家恪盡職守,努力工作。隊伍解散,從現在開始進入工作狀態。
大家散開,每個人心裡都挺高興,認為這位女處長不僅長得漂亮,而且性格柔和沒有架子。不久,情報室主任張耀親自把梅芳引到二樓中部一個房間,門一側有一個牌子,上面寫著處長二字。「梅處長,這是你的房間請!」一進門是辦公的場所,面子大約有百十平方,裡面還有一個套間,套間裡有一張床,顯然是休息的地方。
梅芳的侍衛留在門外挺立,這是宮南專門給梅芳配置的保鏢。保鏢身材高大、魁梧,稜角分明的臉龐發出古銅色的容顏,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勇士。梅芳打量辦公室,發現桌子上放了三部電話機,「梅處長,紫色的電話通往情報室,黑色的電話通往電台室,紅色的電話通往國防部。梅處長,如果不滿意我可以重新布置。」梅芳沒有吱聲依然打量房間。
&處長,情報二處人員組成如下:電台室有12人,8男4女,情報分析及電碼破譯人員包括我,5男2女。兩名電台維修人員,一名廚師一名後勤人員,包括處長本人總人數為23人。警衛部隊歸國防部調度,情況就是這些。」「報告!」張耀話音剛落,外面傳來女人的動靜。「進來!」伴隨梅芳的話音,一名面色白皙、眼睛細長的姑娘走進來。姑娘身材欣長,梳著兩條大辮子,一身軍服很合體顯得落落大方。
&告處長,卑職前來報到!」梅芳有些迷惑,張耀急忙介紹道:「梅處長,這是你的助手杜紫雲,清華大學數學系畢業,精於計算。」「你今年多大了?」「報告處長,卑職今年22歲!」「結婚了嗎?」「卑職沒有成婚!」杜紫雲臉色有些發紅。「梅處長,這裡的機要人員,除了我都沒有結婚,這是上面統一選拔的。如果處長沒有其他事情,我就去工作了!」
&等,」張耀轉山要離去急忙頓足。梅芳略一思索在桌上拿出一張白紙,然後掏出筆畫了一張草圖。張耀接過草圖查看,神情迷惑。梅芳道:「這間屋子足夠大,為了提高工作效率,我宣布情報室人員集中辦公。我要求在這裡打成木格,木格高度一米半。每個木格里放一張辦公桌。集中辦公效率高又能節省空間。你的位置在這裡,此外,離間是我的辦公室,木製牆和門全部換成玻璃,我要隨時看到大家的工作狀態。」
張耀聞聽臉色有些發白,梅芳繼續道:「給你兩天時間從新完成布局。」「是處長,屬下馬上去辦。」張耀心裡編排,這漂亮、摩登的八路女處長,外表看似溫和其實夠狠,此舉分明是監督每一個人。
張耀有些鬱悶離開後,杜紫雲笑道:「處長,情報室主任恐怕沒有好日子過了,心裡不知怎麼編排你那!」。其實梅芳的辦公模式,與後世的寫字樓大同小異,在運水縣城情報室就是採用集中辦公的寫字樓模式,顯然次舉有歐陽劍的影子。「紫雲小姐,情報室主任難不難受,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,我要的就是高效率。今後沒人的時候,你叫我梅姐明白嗎?」
&有些不妥!」「就這麼定了!」「是梅姐!」杜紫雲大喜。「我這裡有1000大洋銀票,交給你管理。我側面了解了一下,上面下撥的生活經費太少了,我們必須保證營養才能高效率工作。」「梅姐,讓我管理生活費,張主任恐怕有意見!」「不要在乎他,持家理財是女人的天性,後勤由你暫時兼管。」「是梅姐,保證不讓你失望。」
梅芳似乎想起什麼接道:「情報二處的安全非常重要,你把每一個人的檔案給我拿來,我要了解每一個人的情況。」隨後梅芳到電訊室檢查,並於每一個人交談、熟識,接著梅芳宣布,電訊室24小時監聽,男人倒夜班,女人值白班。梅芳上任第一天便施展拳腳,讓所有人刮目相看。梅芳上任第一天開始,情報二處便高速運轉,並讓每一個人都上滿發條。
一天很快過去,當梅芳驅車回到城內居所,天已經黑了。梅芳下車見那輛黑色轎車,在門前停了一下接著開走了,梅芳輕蔑的撇撇嘴走進洋樓。進入二樓的客廳,見歐陽劍和宮南正在談論什麼。顯然丈夫早就回來了。「夫人,第一天上任順利嗎?」「別提了累死我了,肚子餓了開飯吧!」餐廳內放了幾張桌子,除了站崗的哨兵,所有人員集體用餐。歐陽劍夫婦和宮南坐在一張餐桌上。
梅芳大口咀嚼顯然是餓了,見梅芳吃的差不多了,歐陽劍調侃道:「夫人,新官上任都風風火火、興高采烈,你好像不太高興,莫非上任不順利?」「你以為這個**長當的輕鬆,以前在雲水縣城無官一身輕,現在吃喝拉撒都得我管,煩死人了。從今天開始意味著沒有星期、禮拜、軍情緊急時我必須留在處里,有可能晚上都回不來。」
&人,發牢騷說明你有責任心,我說過你我屬於這個國家、這個民族,為了戰勝兇惡的日本軍國主義,我們必須無條件的付出,這就是你我的使命。」「收起你那些大道理吧,好像我的覺悟低下似的。宮隊長,情報二處所有人的資料我給你拿來了,你要抓緊時間看。」「夫人,我會抓緊時間看,並為每一個人從新立檔案,如果發現問題馬上通知你。」
歐陽劍道:「情報二處是國防部的耳目、十分重要,不能大意。對於情報室成員你要密切監督,並展開秘密調查,我已經通知暗箭全力配合你。」「我明白!」這時一名哨兵進來稟報:「報告,高老闆要求見你!」「瞧,高國英著急了!外面都是軍統的耳目,宮南你開我的車把他秘密接來,不要讓軍統的人發現。」「明白!」「難倒軍統在監視我們!」梅芳吃驚詢問。
歐陽劍笑道:「確切說是在保護我們,這是軍統的職責。」歐陽,你能不能告訴戴笠,軍統的人不要再護送,我看見他們就不舒服。」「夫人,這個要求我辦不到,軍統是在執行老蔣的命令明白嗎?」大約一個小時後,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,「夫人,高老闆來了我們去迎接。」「這個高老闆是何方神仙?」「以後你會知道的,他是秘密戰線的大亨!」
這個夜晚同樣有人在窺視。軍統局內戴笠有些心不在焉,一名屬下稟報情報二處的情況。戴笠聽完搖搖頭苦笑了一下道:「男人英雄了得,老婆巾幗不讓鬚眉,男女都是國寶。傳令下去,歐陽劍夫婦的安全是總裁親自關照的,不能出現一絲差錯,24小時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。如果那個環節出了差錯,讓他提著腦袋來見我。」屬下尊令離去,戴笠陰沉著臉,眼光透過窗戶瞄向漆黑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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