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用運輸機在南寧機場降落,歐陽劍隨同幾名國防部官員走下飛機。第4戰區司令長官白崇禧、第5軍長杜律明、參謀長鄭洞國等眾將官在機場迎接。杜律明和鄭洞國都是黃埔一期,歐陽劍作為黃埔一期與校友杜聿明和鄭洞國應該是「老相識」了,就資歷而言歐陽劍一點也不差。白崇禧與歐陽劍也是老相識了,因此見面的場面無需詳細介紹。
由於鄭洞國兼任榮一師師長,杜聿明僅是把麾下2位師長引薦,歐陽劍與200師長戴安瀾握手時。詳細詢問了該部的情況,引得眾將官迷惑,以為歐陽劍與戴安瀾有特殊關係。歐陽劍與第22師師長邱清泉、副師長廖耀湘握手時,只是客氣了一下。邱清泉屬於黃埔2期,廖耀湘屬於黃埔6期,資歷上淪為歐陽劍的「晚輩」,不過二人的名字歐陽劍自然耳熟能祥。
第5軍是湘南防禦作戰開始前新組建的精銳部隊。日軍占領廣州後,老蔣為了應付南方局勢,為了保證廣西、湖南的安全,把國際上援助的全部軍事裝備,一股腦列裝第5軍。第5軍軍屬戰車1、2團列裝蘇式T26坦克78輛,德式裝甲戰車100輛,美國產福特卡車400多輛。此外軍屬重炮團列裝150毫米重炮24門,可以說第5軍的武器裝備,時下在中央軍所屬部隊是最強悍的。
湘南防禦作戰勝利,讓老蔣增添了十足的信心。湘南防禦作戰結束後,日軍意識到陸戰已經無法達到作戰目的。為此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上書大本營,在鞏固占領區的同時,避免與支那精銳部隊作戰。建議利用龐大艦隊在中國沿海達成戰略目的,徹底封鎖中國沿海,切斷中國與外部的一切聯繫。
日軍大本營採納了岡村寧次的建議,於5月初下令組建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,司令部設在南京。並委任西尾壽造大將為總司令官,板恆征四郎為參謀長,相繼組建60軍、70軍、80軍。日軍大本營認為,陸戰拿下湖南、江西暫時不可能,因此戰略計劃調整為:占領中國南部沿海首先切斷廣西沿海的外部通道,切斷越南與廣西、雲南的滇越鐵路,繼而切斷滇緬公路補給線。
日軍大本營認為,切斷中國大陸外部補給線的同時,日軍北上拿下南寧、桂林,形成南北夾擊之勢,並做好向四川進攻的準備。目前德國在歐洲已經所向披靡,德日之間已經形成默契,就差一紙公開的盟約。國際形勢對於日軍十分有利,德國完全吸引了英法美的注意力,日本自然要加快在中國大陸的征戰。
日軍大本營下達命令組建第21軍,總部設在廣州。並徵調日軍第5師團、近衛師團,第38師團,第55師團並匯合在廣州的第18師團、第104師團及4支陸航聯隊,兩支重炮旅,一支裝甲旅團,組成21軍作戰兵團,總兵力為20萬人。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西尾壽造任命古莊干郎中將為21軍司令官,負責指揮作戰。為了達成戰役目的,日軍出動第5艦隊其中包括兩艘航母,大小戰艦80多艘支援作戰。
日軍正在軍事調動之時,國防部也獲知了日軍南方作戰計劃,老蔣命令第5軍由湖南衡陽開赴廣西加入第4戰區,同時命令白崇禧擔任第4戰區司令官負責指揮作戰。從重慶出發前,歐陽劍和老蔣密談了一個小時,歐陽劍提議在南寧、梧州一線組成堅固防線,最大限度把日軍擋在南寧一線,歐陽劍的建議獲得老蔣的同意,並授權歐陽劍有戰略指揮權。
在飛機上,歐陽劍仔細盤算,現在是5月中旬。按照日軍的集結速度,最快也要9月份完成戰役準備,10月份發起攻擊,這與原有的歷史出入不大。唯一的變化是由於自己的蝴蝶效應,日軍占領汕頭後,沒有在福建沿海動手。日軍為了避免無畏的戰損,放棄了占領福建沿海的作戰計劃。湘南防禦作戰結束後,歐陽劍給八路軍總部提交了報告。
潤之認為歐陽劍的分析正確,隨後八路軍總部命令1軍團在福建南部留下一個軍擔任防禦,讓林率領兩個軍前往贛州南部,於薛岳兵團組成東西防線,防止日軍由江西方向北犯。歐陽劍判斷由於江西的蝴蝶效應,原有的歷史日軍在南方集結的兵力會有所改變,一定會大幅度增兵。原來是10萬兵力,現在極有可能增加一倍,日軍不是傻瓜這是必然的。
原有的歷史白崇禧在廣西、廣東組建了上千公里的防線,攤子鋪的太大。40萬軍隊防守上千公里的防線,無疑是杯水車薪。必須收攏五指重點防禦,同時給日軍重創。日軍在南方作戰如果戰線拉長,其後勤補給會更加困難,只要在南寧一線擋住日軍,同樣會逼迫日軍轉向越南。在歐陽劍的心中滇越鐵路在未來的戰略中已經不重要,甚至滇緬公路也無足輕重。
日軍想攻占越南甚至緬甸,更符合歐陽劍的戰略構想。日軍幫忙驅除法國人、英國人何樂而不為那。日後日軍對印度保持強大軍事壓力,對於美國人而言威脅有多大,歐陽劍心裡非常清楚。目前美國在科威特的石油工業十分龐大,波斯灣對於美國人來說已經無法割捨,而中國戰場的巨大變化,同樣會讓美國人全力以赴。
其實歐陽劍的真正目的是需要美國人的空中支援,繼而打造自己的空軍。其二需要美國人為自己打造現代海軍,此番歐陽劍胸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,這裡先不贅述。另外,歐陽劍需要美國提供大批石油,這一點尤為重要,未來的坦克部隊、戰機沒有石油是萬萬不行的。此番桂南作戰對於日後的戰略相關聯,歐陽劍必須提前布局。
一溜車隊向南寧駛去,路兩旁的南國風光盡收眼底。白崇禧與歐陽劍坐在一輛轎車上,二人交談了一會兒湘南防禦作戰的經驗,歐陽劍轉移話題道:「鍵生兄,廣西是你的家鄉,可謂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。廣西民風彪悍,其風土人情在南方與眾不同。」「想不到歐陽兄對於廣西如此了解,我聽說你是北方人從來沒有來過廣西!」白崇禧詫異。
「鍵生兄,雖然沒有來過廣西,但並不代表我對廣西不了解。上學時我對各省的風土人情、地形地貌十分感興趣。南寧我是第一次來,但是我在書本里已經對南寧諳熟。」「歐陽兄,既然如此,不妨描繪一下你對南寧的印象。」「既然鍵生兄有如此雅興我就獻醜了,說的不對地方請雅正。」
歐陽劍略一沉思道:「南寧古稱邕(yong)州,簡稱邕。南寧作為有悠久歷史的文化古城,是以壯族為主體的多民族城市。壯族作為土著世代居住在此地,並與漢民族及其他少數民族和睦相處。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,使得南寧滿城皆綠,四季常青,有綠城的美譽,在南國獨樹一幟。」
「南寧歷史悠久,在古代屬於百越之地······。南寧的地貌分為平地、低山、石山、丘陵、台地5種,其地形以東西走向的邕江為中心形成河谷盆地,四外的河流向盆地匯集,並形成南北丘陵相間河流的狀態,可謂是天然屏障,軍事價值十分重要······。」聽完歐陽劍的介紹白崇禧大吃一驚道:「歐陽兄不愧是軍事奇才,坦率說我對南寧的地形地貌諳熟,但是對於南寧的歷史知識幾乎是空白。」
「鍵生兄,這些東西都是從書本上獲取,談不上生動見笑了。」「歐陽兄,你就不要謙虛了,其描繪栩栩如生,我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精妙詞彙,簡練、美妙,讓人浮想聯翩。我可以毫不誇張說,你淵博的知識大學教授都會自嘆不如。難怪都稱讚你才華橫溢,此番我領教了。」歐陽劍的前戲是有意而為之,目的是讓白崇禧的自負徹底化為烏有,因為下一步防禦作戰收攏五指重點防禦,讓白崇禧按照自己意願部署。
車隊進入南寧市區,黃昏來臨。在南寧戰區指揮部內,白崇禧為歐陽劍等接風洗塵。席間,歐陽劍與杜聿明、鄭洞國攀談,有關防禦部署,歐陽劍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,並說在南寧梧州一線重點防禦是老蔣的意思。歐陽劍的目的是讓杜聿明出頭對白崇禧的軍事部署提出質疑,最後自己站出來收拾殘局。
歐陽劍抬出老蔣,相信杜聿明不會懷疑。如果杜聿明提出質疑,問題就簡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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