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劍到達太原5天以後,西安傳來震撼消息。這天早晨歐陽劍吃完早餐,正在小花園裡散步,一名軍官通報閻錫山傳喚。走進寬大的客廳,只見大廳內氣氛凝重,眾將官及幕僚紛紛交頭接耳,閻錫山與傅作義正在商議什麼。見歐陽劍走進來閻錫山站起來道:「歐陽將軍,果然如你所言,西安發來電報,總裁讓我去西安召開西北各省聯席會議,商討西北軍政大事。就在今天早晨,南京國防部正式對外公布,責令張學良討伐馬步芳。」
「閻主席,還是你的判斷準確,對於老蔣的了解非你莫屬。」歐陽劍當眾奉承毫不避諱。「歐陽將軍,此局面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?」「西北政局塵埃落定,難到不好嗎?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,閻主席恐怕早就有主張了。鄙人奉勸一句是融入還是被邊緣化,此去是你唯一的機會。」「謝謝歐陽將軍肺腑之言,我會仔細考慮。我離開後宜生會繼續代我招待客人,希望歐陽將軍在山西愉快。」
幾天下來,閻錫山已經了解歐陽劍此番來山西,不僅僅是為了化解矛盾修好,此外還充當張楊的說客。何去何從,閻錫山必須做出選擇。歐陽劍的意思非常明確,他已經與張楊達成協議,山西是繼續封閉還是明智的開放?此乃大勢所趨,不要再執迷不悟。此番老蔣召開西北聯席會議,就是需要他表態。
眾人送走閻錫山後,傅作義邀請歐陽劍去家中做客,藉以彰顯親近。傅作義雖然就任綏遠省主席,但是夫人及一雙兒女一直住在太原城內。這次傅作義準備把老婆孩子帶到綏遠去,藉以彰顯堅守綏遠、紮根綏遠的決心。一座雅致的四合院,收拾得一塵不染。夫人劉氏領著兩個孩子聞訊站在門前迎接。看樣子夫人早就知道要來客人,大廳內的飯菜已經上桌準備好,彰顯女主人賢惠。夫人劉氏張羅完便客氣的離去,傅作義豪爽的請歐陽劍入席。
歐陽劍知道傅作義主任綏遠,很快就會與日本扶植的蒙奸作戰,尤其是後年蒙奸在日本人的授意下會向歸綏進攻。歐陽劍打定主意獻計獻策,必須讓傅作義有一個清醒的認識,同時要說服傅作義提前開發河套地區,建立一個穩固的後方基地。歐陽劍清楚傅作義是忻口會戰失利後輾轉撤退到河套地區,由於補給困難只好自己豐衣足食,繼而把河套地區變成米糧川。如果能遊說傅作義提前開發河套,那麼日後傅作義將在五原地區創造更輝煌的戰績。
見歐陽劍沉思不語,傅作義虛心求教道:「歐陽將軍見識不凡,戰略眼光犀利。目前我主政綏遠地區,軍政事務繫於一身責任重大,請歐陽將軍給予指點、鄙人不勝感激。歐陽劍道:「傅將軍,你我是軍人,不必藏著掖著。根據我掌握的情況,日軍的滿蒙計劃正在實施之中,,如果不出意外,德王會投奔日本人懷抱,屆時德王會提出東西蒙古合併,建立所為的大蒙古國。屆時,德王會在日軍幫助下向歸綏用兵,也許傅將軍要首當其衝。」
「蒙古草原的情況我們有所警惕,只要德王敢派兵來,我就堅決予以殲滅絕不姑息。德王搞分裂我阻止不了,但是他企圖向西部擴張休想。」歐陽劍知道傅作義對付蒙奸問題不大,這方面無需擔心。「傅將軍,日軍慫恿德王建立所為的大蒙古國搞分裂,其實是滿蒙戰略的一部分,真是目的是為全面侵華戰爭做準備。日軍控制蒙古草原,從戰略角度考慮,就是切斷我們與蘇俄的聯繫,防止蘇俄由蒙古草原提供軍事援助,這是日本人真實的目的。」
「歐陽將軍說的有道理,此等戰略眼光果然犀利。」「歐陽劍接道:」傅將軍,蒙奸並不可怕,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,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。所以你要把目光和精力瞄向日軍,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。一旦日軍發動全面侵華戰爭,我斷定華北會很快易手,日軍很快會向山西發動進攻,而綏遠地區將成為要點。因此我建議傅將軍應早做打算,務必在河套地區建立穩固的後勤基地,提前準備。」
「歐陽將軍,我需要一個理由?」「理由很簡單,傅將軍是一個真正的抗日勇士、堅定的愛國者。」見傅作義沉思歐陽劍接道:「我的建議是未雨綢繆之舉,信於不信由你都沒有任何損失,無非是耗費一番精力而已。對你而言,有一塊後勤基地,可以起到穩定軍心、如虎添翼的效果,傅將軍我問你,戰爭爆發後後勤補給最重要的是什麼?」「糧食!」傅作義不加思索回答。「不錯,糧食是後勤保障的核心,據我所知河套地區自然條件非常好,而且土地肥沃。此外開發河套不與民爭利,因為哪裡是荒無人煙地區。還有河套地區水源豐富可以實施水利灌溉,避免靠天吃飯。」
「歐陽將軍的建議很好,可是一旦戰爭爆發,軍人會隨時聽命,我部有可能調離綏遠?」「傅將軍多慮了,建議你開發河套地區不是軍墾,是籌建軍墾農場,可以安置老兵、傷殘士兵。此外軍墾農場有起色後,你可以把部隊節省下來的經費用在擴軍、購買武器彈藥上,一舉兩得。」
「歐陽將軍,你把我說動了,可是我一貧如洗,你應該清楚綏遠地區貧窮落後,我手裡根本沒有錢。此事如果向閻主席要錢他不會答應開發河套地區。」「傅將軍要的就是你這句話,只要你下定好決心,我會關照陝甘寧邊區全力支援你開發河套地區。條件嗎就是日後你有多餘的糧食支援陝甘寧地區,互利互惠。」「歐陽將軍此乃深謀遠慮之舉,太好了,我回去後立即安排開發河套地區。」「延安很快要籌建一座毛紡廠,毛紡廠需要大量的羊毛,蒙古草原是盛產羊毛的地方,我可以把收購羊毛的經銷權利給你,日後的利潤不菲。」
歐陽劍的建議越來越實惠,傅作義仔細考量大喜道:「歐陽將軍,我不得不承認雙方都得利,此舉確實是在為抗日大計謀劃,你的高貴品質讓我欽佩。凡事不拘泥於眼前想的很遠,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尤其是你的學識和清醒的頭腦,體現了傳統的美德,此時此刻我有相見恨晚的感覺。」「物以類聚、人以群分。我們彼此都心存志向、襟懷坦蕩。雖然你我屬於不同的政治團體,但是我們心繫祖國的目標是一致的,一個富強、平安、強大的祖國是我們共同的理想。」
「歐陽將軍說到我心裡去了,我們有共同願望!」「為了讓你順利的開發河套地區,我寫了一份規劃,你可以節省很多精力和時間。」歐陽劍說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打文件。傅作義驚喜接過文件就要看。「傅將軍,不急,你可以慢慢看,有不完善的地方日後慢慢修改。」「不好意思,我有些著急了。」隨著酒精的刺激,他們的話題又聊到日軍問題上。
「歐陽將軍,通過你的言談吐語想必你對日軍部隊的武備非常了解。輕武器方面已經是公開秘密,可是日軍的戰車我們絲毫不熟悉,去年的長城抗戰我部就吃了戰車的苦頭。重炮可以摧毀戰車但是必須精確打擊,目前條件下根本做不到。利用炸藥摧毀戰車付出的代價太大,請問有什麼好辦法嗎?」歐陽劍笑道:「這正是我下面要與你探討的問題!」
歐陽劍又從文件包里拿出幾張紙道:「我最信服的話語是,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。對付日軍的戰車,反裝甲地雷和反裝甲筒非常有效。目前我部正在研製反裝甲筒,估計要等兩年之後。而反裝甲地雷我們已經研製出來,這是設計圖紙,炸藥採用新型火藥即可。反裝甲地雷由於結構的原因,人踩上沒有任何問題,戰車由於自重的原因,可以引發音信產生爆炸。」傅作義吃驚的接過圖紙仔細觀察,可是看不出所以然。「
歐陽劍笑道:「你們兵工廠的兵器專家一看就明白,設計圖紙數據非常詳細。反裝甲地雷屬於機密,萬萬不能讓日軍情報部門獲得,你要格外用心。」「感謝歐陽將軍的禮物,我會派專人研發反裝甲地雷。有了這種圖紙你們可以開發防禦地雷,原理都是一樣的,地雷在防禦作戰中作用很大,我想你會知道其中的奧妙。」「明白,這件事情我務必向閻主席匯報!」
「但是開發河套不能向閻主席匯報,我沒有別的意思,即成事實後再匯報也不遲!」「明白!」傅作義似乎想起什麼接道:「歐陽將軍,你說的反裝甲筒就是火炮吧,如果方便是否解惑。」歐陽劍簡單的介紹了反裝甲筒的結構、性能、威力及射程。「歐陽將軍,反裝甲筒太實用了,一個人操作即可而且非常輕便,射擊距離也合理。我有一個請求,如果貴部開發出反裝甲筒,是否賣給我們一部分。」
「我現在就可能答應你,以成本價賣給你,但是數量不會太多。」「有幾十門我就知足了!」「幾十門太少了,最起碼要幾百門。」「如果貴部研製成功是否把技術賣給我們,我們會出大價錢。」「等我們搞成功也許戰爭就爆發了,況且反裝甲筒技術含量很高,目前你們的技術能力達不到要求。」「歐陽將軍,這麼說九江地區真有兵工廠?」「這個我不便告訴你,你心裡有數就行!」閻錫山有自己的兵工廠,推銷武器沒有實際意義。
二人越聊越投機,隨後歐陽劍就日後防禦作戰出現的不利因素,如何採取對策、如何改變傳統戰法提了很多建議。有些東西傅作義根本沒有接觸過,通過歐陽劍精彩的講解,似乎幡然醒悟,很多模糊的東西豁然開朗。不知不覺夜深了、不知不覺東方發白,二人絲毫沒有困意。歐陽劍的另一個目的又達到了,那就是助力傅作義,在未來的抗日戰場上發揮更大的作用。
幾天過去了,歐陽劍要離開太原。分別之時傅作義握著歐陽劍得手動情道:「歐陽將軍,真捨不得你走,短短几日猶如幾年的光陰,讓我大長見識。說心裡話我真想與你結成異性兄弟,可是你們共黨不信這一套。」「傅將軍,我們是同一戰壕的戰友,但願永遠是!」歐陽劍一語雙關!「對!我們永遠是戰友!我們永遠心心相印。」
傅作義堅持送歐陽劍到達黃河邊,上渡船前歐陽劍誠懇道:「日後遇到困難可以找八路軍獨立第一軍軍長徐向前,離開陝甘寧前我會特別關照他。」「有時間我一定前去拜訪徐軍長!」二人擁抱。「再見!」「再見!」
望著渡船甲板上挺拔的身影,傅作義一邊揮手一邊自言自語道:「共黨有歐陽劍這等傑出、非凡的人物,未來之中國肯定是共黨的天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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