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季節,九江根據地迎來豐收的季節。由於大面積推廣玻璃大棚育苗,旱稻、水稻獲得歷史上最好的收成,初步統計,糧食作物普遍提高了3成。常言道:家中有糧,遇事不慌。根據地的軍民對於紅色政權更加擁戴。根據紅軍頒布的法令,嚴格打擊欺行霸市,提倡買賣公平鼓勵經商,流通領域也開始活躍起來,九江根據地出現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新上任的特委書記毛澤潭,在歐陽劍潛移默化的影響下,自覺或者不自覺的把精力投入到根據地的工農業生產之中。他在與歐陽劍相處的兩年時間,明白了很多東西,可以說歐陽劍的見識讓他從閉塞的思維中解放出來,進而產生了思維上、行為上的變化。這天陳毅下部隊了,歐陽劍正在軍團部看材料,一名作戰參謀進來稟報:「報告,江西省委派來的肅反小組到了。」
歐陽劍聞聽意識到麻煩來了,真是怕什麼來什麼,在地上走了幾步頓時有了主意。「去把肅反組的同志叫來!」不久作戰參謀把一行10人的肅反小組成員帶來。帶隊的組長性廖,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,戴著眼鏡一看就是白面書生。歐陽劍畢竟是紅軍的傳奇人物,肅反組的人員非常激動。很快談話進入正題。寥組長拿出江西省委的介紹信,並說這次來就是奉省委的指令,並在紅軍部隊和地方政府大搞純潔運動,清除異己分子。
可以不否認的說,他們的良好願望、革命熱情及出發點都是好的,但是歐陽劍知道其中的利害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。一見面歐陽劍客氣道:「同志們,我們堅決響應江西省委的號召,大力配合你們工作。但是現在工作的中心是做好準備,迎接敵人大規模圍剿。目前縣城內有眾多的兵工廠需要轉移,因此我們當前的工作主要是反圍剿工作。因此你們肅反工作先放一放。」「歐陽軍團長,這可是中委布置的工作,你必須無條件服從。」
「廖組長,你的心情我理解,但是我作為根據地最高領導人,中心任務是保衛根據地的勝利果實。目前我的一支工程部隊正在銅鑼寨挖山洞,眼下我正缺你們這樣的優秀幹部。現在我任命你為銅鑼寨工程部隊政委,馬上動身前往銅鑼寨。」「歐陽軍團長,可是·····」「沒有可是,我會向上面解釋。」「歐陽軍團長,我要面見政委!」「政委下部隊了,我有權安排你們的工作,這是命令立即出發!」「是!」寥組長無奈只好率領屬下前往銅鑼寨。、
歐陽劍把幾名知情的參謀叫來道:「肅反組到來的消息,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一個字包括政委明白嗎?」「明白!」幾位參謀大聲回答。參謀離開後,歐陽劍吩咐小馬去把穆世雄找來。歐陽劍心裡清楚,銅鑼寨的戰備工程是為日後抗日做準備的,工程要進行好幾年,肅反見鬼去吧!穆世雄進來後,歐陽劍交代了一番最後道:「肅反組的人不許離開銅鑼寨,其所有往來書信只許進不許出,明白嗎?」「明白」
當天晚上陳毅回來喜滋滋道:「各部基本上完成整編,可謂是兵強馬壯呀,我對反圍剿作戰信心十足。」「政治思想工作是政委的強項,看得出工作很順利。」「部隊通過憶苦思教育,官兵們的思想覺悟大幅提高,目前部隊的凝聚力令人欣喜,戰鬥熱情空前高漲。」陳毅喝了一口茶水似乎想起什麼道:「江西省委發來信函,說派來一支肅反小組,希望我們大力配合。根據日期肅反組今天應該到達,他們來了沒有。」
「今天一整天我都在軍團部,如果肅反組到了我應該知道,大概他們路上耽擱了。」歐陽劍決定徹底隱瞞肅反組到來。陳毅沒有絲毫察覺依然興奮道:「各縣的民兵、游擊隊都組織起來,目前大批地雷已經分發下去,並派專人指導他們如何展開地雷戰。保衛根據地的勝利果實,老百姓的積極性沒的說,形勢喜人又逼人呀!哈哈!今天我心情特好,好久沒有對弈,來我們殺一盤。」
眼下陳毅已經完全適應了歐陽劍的戰法,畢竟陳毅圍棋的功底深厚,二人的水平在伯仲之間,輸贏在於臨場發揮了。這盤棋歐陽劍以3目之差輸了。「歐陽兄,現在我與你下棋,務必百分之百投入,稍有不慎就落入你的陷阱,一旦被動就沒有翻盤的機會。你的扭殺不犀利,可是布局、收官是強項。」「陳兄,圍棋如戰場,你我取長補短,就是一把刺向敵人的尖刀,我們要做紅軍的尖刀。」
「說得好,我們要做紅軍的尖刀。」「陳兄,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,我派人把你的妻子接來,大概明天到。」「現在工作這般緊張,兒女情長是否有些不妥。」「我們幹革命難倒要做苦行僧,別忘了我們有繁衍革命後代的義務。」陳毅感激道:「難得你一片苦心,謝謝你!」陳毅似乎想起什麼問道:「歐陽兄,聽說你的戀人被羈押在南京,為何不想辦法營救?」
歐陽劍內心一陣刺疼道:「陸文婷被羈押在南京第1監獄,該監獄戒備森嚴,暗箭一直想辦法營救,可是營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由於我的原因敵人看管更加嚴密,內部傳來消息,敵軍正在對她軟硬兼施,文婷表現的很勇敢。」歐陽劍說完表情沉重。陳毅站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:「我理解你的心情,為了信仰,我們必須忍受這種痛苦的折磨。」
次日軍團部內,負責接陳毅妻子的人如期回來,可是陳毅的妻子沒見人影。特戰隊分隊長沉痛道:「政委,你離開信豐後,夫人一直沒有得到你的音信。後來訛傳你犧牲了,夫人悲痛欲絕投井自殺,我們······。」陳毅聞聽痛苦的坐在椅子上,大家心情沉痛不知道說什麼。不久陳毅站起來拿出筆墨一揮而就。只見四句七律躍然紙上:泉山渺渺汝何之?檢點遺篇幾首詩。芳影如生隨處在,依稀門角見冰姿。
歐陽劍見到《憶亡》詩句,痛苦的閉上眼睛暗忖,難到這是天意?忽然他想起大寶,內心不由得一緊。三個孩子已經安全到達根據地,可是大寶至今沒有消息,難到······。歐陽劍不敢想下去了。此時此刻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陳毅,一位了不起的女性,令人肅然起敬和惋惜。
日子過得飛快,時間進入11月份,九江根據地圍繞反圍剿的準備工作在緊鑼密鼓進行。這天歐陽劍與陳毅從風雲鎮視察部隊回來,因為肖克的第9師駐紮在風雲鎮。二人的身影剛出現在軍團部,副軍團長粟裕和羅榮桓迎上前。「軍團長。政委,剛剛接到暗箭傳來的情報,中原戰事結束,馮玉祥、閻錫山臣服老蔣。目前蔣介石已經從前線回到南京,中央軍主力部隊正在大規模向北調動。」
「軍團長,正像你判斷的那樣,蔣介石一戰鞏固了自己的地位,接下來他要指揮中央軍圍剿根據地了。軍團長你的判斷很準,基本上沒有什麼出入。看樣子我們這幾個月的戰備恰如其分那。暗箭已經通知各地,嚴密監視中央軍的調動情況,隨時反饋消息。」陳毅道:「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,立即通知各部做好迎戰的準備。另外通知地方組織,要做好堅壁清野的工作,不能讓根據地的百姓遭受損失。」
「總部來電了嗎?」歐陽劍詢問。「沒有!」「我估計這功夫,方面軍總部正在制定策略,有可能要求我們拖住敵軍,能拖住多少就拖住多少,保證主力紅軍作戰。」歐陽劍的話音剛落,一名作戰參謀進來稟報:「報告,總部來電!」說曹操、曹操就到,歐陽劍接過電報看了一眼遞給陳毅道:「政委,總部來電的中心任務沒有大的出入,就是讓我們配合主力紅軍作戰,沒有具體作戰任務,給我們有充分的自主權。」
陳毅看了一眼電報道:「看來朱毛對你很有信心,你是軍事主官,具體怎麼打你來決定。」歐陽劍道:「立即通知師以上軍官速到雲水縣城召開軍事會議。」歐陽劍接道:「我們不盲目制定反圍剿計劃,根據敵情再謀劃。目前我們的實力已經暴露無疑,敵軍不是白痴,肯定會採取相應的對策,如何撲捉戰機,如何調動敵軍困難更大,我們必須有思想準備。」
此時中央根據地也籠罩在戰前氛圍之中,經過幾個月的擴張,以瑞金為中心,包括福建西北部地區、井岡山地區,南昌以西地區,乃至九江以西地區連成一片,如此廣闊的根據地,為朱毛粉碎敵人的圍剿創造了史無前例的有利條件,同時也讓朱毛增添了必勝的信心。經過幾個月的擴軍,目前紅一軍團、紅三軍團總兵力達到5萬多人,最可喜的是主力紅軍獲得幾個月的休整。
不僅僅是休整那麼簡單,幾個月時間紅一方面軍總部要求所有野戰部隊,一律按照紅5軍團的軍事訓練大綱,進行嚴酷的軍事訓練。無形之中主力紅軍部隊提前走上正規化建軍道路,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。另外主力紅軍在歐陽劍大力支援下,在瑞金創建了手榴彈兵工廠、炸藥工廠,被服廠,尤其是後勤部門初具規模,為紅軍部隊作戰提供了一定的保障。
近一個月來,九江根據地支援了大批糧食,繼而讓潤之和朱德的底氣更足。方面軍總部的軍事會議已經開完,各位主官已經回到各自部隊待命。此時,潤之一頭長髮梳理的很整齊,一身合身的新款軍服顯得倍精神。潤之習慣的左手掐腰,右手叼著菸捲在思考問題。軍事會議總體戰略方針已經制定,就是把敵人放進來打,不在乎一城一地得失,目的是在游擊和運動作戰中,大量消滅敵軍有生力量。
也許是香菸燒到根部,潤之感覺灼傷急忙掐滅菸頭,可是出於習慣他又拿出一顆香菸點燃,並且美美的吸上一口。這時朱德從外面健步走進來,興致勃勃道:「潤之,好消息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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