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東三省全部淪陷,1932年的舊曆年到來。儘管東北義勇軍依然在抵抗,依然在冰天雪地的白山黑水間英勇戰鬥,但是大局已定。東北淪陷之時,江西根據地卻迎來了喜憂參半的舊曆年。大年三十白天在軍團司令部院子裡,所有師以上將官濟濟一堂,每個人都帶著家眷。過年聚會唯獨缺少紅星艦隊的指揮官,因為紅星艦隊有任務,按照歐陽劍的部署,陶勇率領紅星艦隊在鄱陽湖與長江出口水域布雷,封鎖大型戰艦進入鄱陽湖,為東征創造條件。
此外,歐陽劍命令肖克的第5軍4個師,包括炮兵大隊,舟橋團全部調往星子縣城待命。顯而易見,肖克的第5軍將兵出鄱陽湖東岸。賀龍的第6軍由於三個師剛剛完成整編,需要系統的訓練因此擔任九江根據地防禦任務。其中趙亮第17師駐守德安縣城擔任對九江地區防禦,周志群第18師駐守風雲縣城,擔負東南方向防禦。董振堂第19師包括獨立騎兵團住紮靖安縣城,對南昌保持軍事壓力。黃中嶽的的第20師駐紮修水縣成,擔負西部防禦,
後勤部隊位於雲水縣城隨時支援前線作戰,野戰醫院組建前線醫療隊跟隨部隊征戰,工兵團、防空大隊駐守雲水縣城。部隊從新調動部署完成後,年關也到來了。這天軍團大院裡擺滿了桌子,將官們喜氣洋洋魚貫而入,站在一側等待入席,桌子上誘人的菜餚散發著撲鼻香氣,讓人有啐咽欲滴的感覺。為了讓大家過一個好年,歐陽劍命令師以上軍官全部回到軍團司令部過年。此外,過完年後要立即召開戰前會議,一舉兩得。
軍團司令部內充滿著歡聲笑語,熱鬧異常。不少軍官的家屬被陸續接到根據地安家,家眷跟隨而來,不少孩子嬉鬧增添了喜慶的氛圍。除了軍官及家屬、客人還有毛澤潭及九江地委的主要領導,民主人士、工商界人士。執勤軍官宣布入席,正在熱烈討論的人們紛紛按照順序依次入席。歐陽劍的席位位於中部位置,同桌有陳毅、粟裕、羅榮桓、賀龍、肖克、張世英、季振同、趙博生、蕭勁光。他們各自的夫人在旁邊一桌,郭梅自然在其列成為準夫人。
執勤軍官大聲宣布請歐陽司令官講話,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歐陽劍站起來表情嚴肅道:「同志們,今天是大年三十,是我們在根據地第一次隆重的過年,就本身意義而言不用我贅言,大家心裡都清楚。一年多來,我們浴血奮戰粉碎了國民黨軍隊三次大圍剿。我們在戰火中日益壯大,我可以向大家自豪的宣告,紅色政權已經摧不垮打不爛,我們將屹立在這塊神奇的土地上!「
下面又爆發出熱烈的掌聲,歐陽劍接道:「伴隨著征戰,我們紅軍部隊也在日益壯大,這裡涉及到軍事秘密,我就不再如數家珍。總之伴隨我們反圍剿的勝利,根據地各項事業都獲的突飛猛進的發展,形勢喜人又逼人。可是我們大喜之餘,不要忘記東三省的三千萬同胞,目前他們被日軍的鐵蹄蹂躪、踐踏,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。」
「此外,在這裡我們向東北義勇軍表示崇高的敬意,他們在白山黑水間英勇的抵抗,彰顯著中華兒女的一腔熱血和不屈不撓的精神。國難當頭,我黨的政策也要發生重大變化。我們共產黨人有著大海一樣寬廣的胸懷,為了把日本侵略者趕出去,下一步黨的中心任務是停止內戰、一致對外,爭取國共第2次合作,儘快形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。」
「當然蔣介石集團是不會痛痛快快答應我們的條件,下一步軍事鬥爭就是以打促談,我們只有把蔣介石打疼了,他才能老老實實坐下來談判。同志們,一個更加兇惡、強大的敵人出現了,中華民族將要在欲血拼殺中獲得再生,我堅信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!下面請政委陳毅同志講話!」陳毅站起來道:「歐陽司令官說的很全面,我就不再重複,下面我就如何轉變思想······。」
最後九江地位書記毛澤潭站起來匯報根據地一年來取得的成績,伴隨他的介紹,在座的所有人再一次興高采烈起來。民以食為天,去年的特大洪水可謂是天災,但是九江根據地依然獲得大豐收。民以食為天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,糧食取得大豐收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。毛澤潭重點介紹了農業科研所,對於農業科研所與糧食生產的重要性,大家有了耳目一新的認識。
夜晚來臨,外面響起了鞭炮聲。客人陸續散去後,郭梅陪著歐陽劍守夜,她似乎有心事幾次欲言又止。此時,歐陽劍望著窗外默默無語,臉上顯露出一絲憂傷。郭梅心裡清楚歐陽劍又想起了依然在獄中備受煎熬的陸文婷。人之常情,按理郭梅應該嫉妒、傷心,可是此時此刻她認為自己要比陸文婷幸福。郭梅欲言又止的原因是,這次蘇維埃政府徵調她前往根據地軍事學院擔任副校長,她糾結了一番決定去。
郭梅默默的坐在那裡安靜的有些反常,歐陽劍意識到冷落了郭梅,伸手握住郭梅得手道:「請原諒我情不自禁!」「歐陽我理解,你能抱抱我嗎?」歐陽劍點點頭輕輕地摟住郭梅。郭梅緊緊抱住歐陽劍,他要把心愛的人所有氣息留住。夜深了,歐陽劍趴在桌子上睡著了,郭梅依然含情脈脈,一行熱淚從眼眶中流出來。良久。她毅然站起來,再一次整理歐陽劍的內務,把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,然後把一封信留在桌子上憂傷的離去。
一大早歐陽劍被鞭炮聲驚醒,抬頭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,而且收拾得一塵不染。「警衛員!」小馬從外面進來。「看見郭梅了嗎?」「我昨天半夜睡著了,郭梅什麼時候走的我不知道!」小馬有些慌亂。覓得歐陽劍發現桌子上的信,急忙打開信只見上面寫道:「歐陽,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,我已經前往中央根據地的路上。」
「不要怪我不辭而別,我沒有勇氣與你告別。中央根據地徵調我前往軍事學院擔任副校長,我沒有理由拒絕,我想你也會支持我。當面表白不行,只能在心中傾訴:今生今世我是你的紅顏知己,你是我唯一的摯愛。我衷心祝福你和文婷姐姐早日團聚,同時我也會在遙遠的地方為你祝福。假如有一天我還有希望,我會毫不猶豫投入你的懷抱······。」
歐陽劍熱血噴涌頓時衝動,奪門跑了出去。來到南門外,通往南邊的大路蒼茫渺遠,歐陽劍痛苦的閉上眼睛,好半天小馬才氣喘吁吁跑過來,見歐陽劍鐵青著臉,大氣不敢出。良久,歐陽劍恢復常態道:「你回去把我珍藏的茅台酒帶上,我們去給林工拜年。」「你不回軍團部團拜了!」「他們都成雙成對的,你說我的心情能好受嗎?告訴政委,我去林工家拜年了,讓他組織團拜。」
不久,歐陽劍的身影出現在林一凡的小院內。「一凡、一凡,你看誰來了?」林夫人驚喜吆喝。李一凡從房間裡走出來詫異道:「大年初一,你這司令官居然來我這斗室做客,告訴你我這裡沒有酒?」「林工,我自帶美酒莫非你不歡迎。」「我哪敢呀,你這司令一聲令下,我不得魂飛魄散!」「瞧大過年的,就不會說個吉利話!」
林夫人歉意道:「歐陽司令官不要和他一般見識,正好餃子下鍋了,請!」「哈哈,餃子就酒,越吃越有。林工你知道我為什麼到你這裡來嗎?因為夫人是北方人,所以我知道你們家包餃子。」「看樣子你是屬狗的,聞著味來的。」「你說對了我就是屬狗的。」林夫人招呼小馬去另一個房間和孩子們一起吃,她把餃子、酒菜擺好後也去了另一個房間。「
「歐陽司令,我不勝酒力,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就陪你好好地喝一頓!「一杯酒下肚林一凡的臉紅了!」兩個人的話題自然聊到感興趣的領域。「歐陽司令,根據你的提議,地質隊把九江根據地的礦產資源都查清楚了,目前我們在武定縣籌建了一座小型鋼廠,一座銅礦廠。在修水縣籌建了一座硝酸廠,日後硝酸主要是生產炸藥。」
林一凡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,歐陽劍耐心的做聽客。林一凡如數家珍總算描繪完宏偉規劃。歐陽劍耐心聽完似乎並不興奮問道:「林工,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?」「什麼事情?」「你在美國留學期間,是否認識學物理的大陸留學生?」「莫非你又要綁架?」林一凡頓時警覺起來。歐陽劍笑道:「至此一回我不會再干,我向你保證過這一點請你放心。目前根據地急需物理學家,國難當頭,我們需要學有專長、有志人士會回來報效祖國,尤其是學物理方面的人才。」
「我認識一個人是學物理的,我們是同鄉。在美國期間彼此很投緣。經常為國家的命運耿耿於懷,並相約學有所成報效祖國。」「這樣吧你寫一封信,我們的人和你的好友聯繫上,目的是通過你的好友尋找更多學物理的人才。必要時我們可以資助他們完成學業,你放心不想回來絕不勉強。」
「好吧!我相信你!」歐陽劍心裡清楚,目前錢學森、錢三強、錢偉長都在國內上學,歐陽劍不想影響他們的成長軌跡。等到他們去美國後,歐陽劍再出手。他們都是熱血青年,日後可以在美國給他們創造更好的環境。眼下歐陽劍必須集中一批物理學家,展開前期研究,說不定能發現優秀的人才。即便不能也能為日後「三錢」回歸創造一個好的條件。
如果能在蘇俄之前搞出原子彈,屆時中國的國際地位將會是什麼樣子,沒有人能有歐陽劍明白其中的奧妙。如果50年代初,中國有一個良好的政治環境,神州大地會提前走向快速崛起的道路。歐陽劍相信,20年時間完全夠用,屆時中國的國際地位會在一個高點上起飛,著眼未來必須早做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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