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共代表團到達南京後,被安排在鐘山腳下一座三進院落中。這套宅院是民國後的建築,既有仿古之風、又不失當代的特點。代表團成員住在二進套院,特戰隊員和勤務人員住在前後院落。這座三進四合院裡面有一個小花園,大概是根據主人的喜好,提供消閒、散步的場所。迎接的場面比較隆重,國民政府外交部長宋子文親自到碼頭迎接。
在沒有正式簽訂和平協議之前,老蔣是不可能露面的。當天南京各大報紙的記者包括歐美記者雲集代表團住處,恩來趁機舉行了記者招待會,並宣講了和平談判的內容及主張。恩來宣講完後,回答了記者的提問,其犀利的語言、思維敏捷的答辯,讓有些心懷叵測的記者領教了什麼是智者。歐陽劍沒有露面,未免讓到場的大部分記者失望。
次日,南京各大媒體報道了記者招待會的內容,尤其是恩來灑脫、敏銳、善辨、思維敏捷的高貴品質,獲得一致好平。當然也有負面的評論,這自然是陳布雷的傑作。負面的說辭是共黨以抗日為藉口,實質上是受外國勢力控制大搞分裂。既然是口誅筆伐,恩來以伍豪為筆名,在一份有影響的把紙上發表了一系列文章,回擊了不實之詞。
恩來用大量的實施回顧國共第一次合作,共產黨員如何身先士卒在北伐戰爭中建立功勳,而分裂是國民黨一手造成的,而且列舉了大量事實。至於說到受外國勢力控制,恩來鄭重宣布,中國共產黨現在、將來、永遠也不會接受外部勢力控制。一個中國、一個民族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。隨後恩來強調國難當頭,應該放下所有政治偏見,儘快促成全民統一戰線形成。
輿論大戰兩天後,蘇聯外交官來訪,不客氣的指出中共是什麼意思。面對蘇聯外交官的質問歐陽劍用流利的俄語道:「某某同志,今後中蘇兩黨是平等、互相尊重、互惠互利的關係,周副主席說的很清楚沒有必要再解釋。當前中國面臨日本軍國主義威脅,民族存亡是天大的事情,任何外部勢力不能再插手中國內部的事物,請外交官同志如實向貴國政府轉達!」
蘇聯外交官驚愕、驚詫、迷惑,總之搞不明白中共發生了什麼變化。面對歐陽劍禮貌的下了逐客令,只好鬱悶的走了。毫無疑問蘇聯包括共產國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,也就意味著共黨內部權力發生了變化,言外之意王明被清除了權力核心。且不說蘇聯採用何種對策,而陳布雷盡心布置的政治攻勢夭折。
距離正式談判還有幾天,老蔣召集主要談判代表商議道:「看來共黨是有備而來做了精心謀劃。毛當權後當機立斷擺脫蘇俄控制,這是我們沒有想到的,既然共黨承認在國民政府領導下,紅軍的番號必須撤銷。第1,所有紅軍部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,第2,共黨軍隊縮編為11個師。第3、除了江西、福建、陝西的延安以外,不許共黨在其他地區搞赤色政權,並停止沒收地主土地的政策。以上三條是和談的要點。」
軍政部長何應欽道:「總裁,如果裁減軍隊,共黨肯定不能答應。」「這是我們的底線絕不妥協。」見老蔣的態度十分堅決,陳布雷道:「蔣先生,我判斷共黨為了早日促成和談一定會大幅度做出讓步,但是裁減軍隊肯定不會讓步。因此我們可以以此做文章,證明共黨沒有誠意!」「知我者彥及也,限制共黨軍隊的數量是我們這次和談的中心任務。」老蔣定下了談判的基調。
「最近幾天共黨副主席周恩來非常活躍,這無非是聯絡感情獲得支持的伎倆。戴局長你們軍統局要密切注意軍方的人與共黨代表接觸,這次共黨那位軍事奇才歐陽劍也來了,尤其要關注他的活動。」「是!戴笠頷首。陳布雷道:」蔣先生的話大家都聽明白了。共黨縱有千條妙計,我們有一定之歸,一定要讓共黨在裁軍上妥協,這是我們這次和談的主要目的!「
大家心裡都清楚,老蔣抓住了問題的要害,而共黨在裁減軍隊問題上也不會讓步,簽訂和平協議註定不會一帆風順。恩來的外交才能堪稱一絕,讓歐陽劍真正見識了恩來的斡旋能力和與人交際的高超藝術。恩來如同機器人一般,每天平均會晤十餘人。這期間陳布雷也專程來拜訪,其人號稱國民黨的文膽,但是在口才方面照比恩來差遠了。
恩來抓住一切機會結交各方人士,以其獲得支持為儘早簽訂和平協議創造條件。每次會晤民主黨派及各方人士,歐陽劍都作陪,由此更增加了恩來的人氣。客人不僅感受到了恩來高尚的人品,同時能見到共黨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奇人物,一時之間代表團駐地車水馬龍,訪客絡繹不絕。這天美、英、法、德公使齊聚代表團駐地,歐陽劍不僅作陪臨時擔任了翻譯。
,4國公使齊聚有些不同尋常,其實各國公使各懷鬼胎,英美法期望中國境內儘快進入和平時期,利於轉嫁其國內的經濟危機,而德國不希望中國境內煙消雲散,否則他們生產的武器彈藥賣給誰去。如今共黨實力變大,因此幾國公使自然想探探虛實。政治斡旋是恩來的拿手好戲,自然讓幾國公使在政治和經濟領域都獲得滿意答案。
秀麗巍峨的鐘山虎踞古城南京,在山頂一從稠密的雜草里,空井忍拿著望遠鏡向中共代表團駐地察看,臉上的表情有些鬱悶。中共代表團駐地戒備森嚴,外圍是黨軍的警衛部隊擔任警戒,核心是紅軍的特戰隊。讓一支恐怖的特戰隊擔任警戒,足以讓空井忍膽寒。有關紅軍特戰隊他早有耳聞,尤其是看到他們身上背著狙擊步槍,身穿偽裝的迷彩服,毫無疑問是與自己同級別的對手。
此外,空井忍陸續獲得歐陽劍的資料,當了解歐陽劍也是一位狙擊好手,自信心頓時受到打擊。自從中共代表團來到南京,空井忍便開始尋找機會,可是機會太難找了。居高臨下觀察是望遠鏡的距離,不是狙擊步槍的射程。空井忍仔細察看外圍警戒線,儘管士兵忠於職守、戒備森嚴,但他認為越過外圍警戒線問題不大,可是觀察內為警戒線讓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空井忍以一個殺手的專業眼光看出,中共代表團居住的三進院落,雖然只有幾名身穿迷彩服的崗哨,其他的哨兵根本看不見。僅設普通的哨兵這絕不可能,由此推斷警戒哨兵在暗處。空井忍得出結論,紅軍的特戰隊訓練有素,他們狙殺的本領超強而且是一個整體,看來若想進入中共代表團難度猶如登天。經過幾天觀察空井忍認為刺殺沒有任何機會。不久,梅機關傳來指令,有一個地方能找到下手的機會,而且是唯一的機會。空井忍看到梅機關的指令,臉上顯露出獰笑。
這天碧空如洗,太陽難得露出笑臉,同時也預示著江南梅雨季節收尾。伴隨中共代表團進駐南京,南京第一監獄,被羈押的共黨政治犯待遇變的更好。監獄內陸文婷居住的獨門小院,顯得靜蔽、安詳。陸文婷除了不能離開小院,可以在院內自由活動。此時,陸文婷正在院內散步,鍾文娟走了進來。她今天來探望陸文婷,破例沒有穿軍服,而是出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,目的是避免文婷產生反感心理。
見鍾文娟走進來陸文婷只是平靜的望著對方,依然熱情不起來。「表嫂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表哥跟隨中共代表團到達南京,國共正式開始談判,你們團聚的日子不遠了。」陸文婷聞聽白皙的面孔露出了紅暈,儘管內心激動但是努力克制。彼此從來沒有山盟開始過、甚至沒有當面表白過,但是歐陽劍那封信讓他們之間早已經心心相印,日思夜想的人就要團聚,巨大的喜悅讓她生出緊張心情。「
「表嫂,你們情深意切,有心人杜撰了心酸的故事的在報紙上連載,感動了很多痴情的男女。雖然故事裡的情節添枝加葉、大都虛構,但是我每次閱讀都忍不住流出眼淚。這次表哥來到南京,更引起媒體關注,每天有很多記者聚集在監獄門前,試圖打聽你的情況。表嫂,以表哥的性格他會來探望你的。「鍾文娟說完,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裹接道:」表嫂,我給你訂做了幾套衣服,見面的時候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。「
就在鍾文娟與陸文婷談話之時,監獄門前出現一輛送菜的驢車。趕車的人臉色黧黑頭戴破草帽,驢車在監獄門前停下。「今天老王怎麼沒有來?「站崗的士兵發出質問。」兵爺,我是老王侄子,他老人家最近身體有癢讓我代替送菜,請兵爺行個方便。「趕車的漢子說完摸出兩塊銀元塞進哨兵的手裡。哨兵心領會神,例行檢查了一番便放行。趕車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殺手空井忍,。
把目光瞄向歐陽劍的未婚妻陸文婷是川島芳子想出的主意,她認為國共和平談判協議簽訂後,才能釋放共黨政治犯。這期間歐陽劍肯定要提出看望未婚妻,國民政府一定會提供便利條件。毫無疑問,這是刺殺歐陽劍唯一的機會,因此梅機關下令在監獄刺殺歐陽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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