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7點,在駐地操場上,特戰隊員列隊成兩排。
燁磊站在隊伍前,說道:「晚上的任務非常艱巨,有沒有信心完成!」
隊員異口同聲:「有!」
燁磊大聲道:「很好。上車!」
燁磊從運輸隊借來了一輛卡車,然後帶著隊員開外市區南部。
後車廂里。
「一輛車坐二十人也不嫌擠的慌。」
「運輸隊也不容易,又要運物資又要運傷員。」
「都不許放屁哦~」
「噗~噗~」
話音剛落,突然黑暗的車廂里發出兩聲屁響,頓時車廂里炸開了鍋。
「誰啊!這麼沒道義!」
「拖出去斃了!」
「我聽到是凌少坤放的!」
「揍他!」
「……」
駕駛座內,燁磊開車,李虎和李宏擠在一邊。
燁磊開車笑道:「後面夠熱鬧的,看來很有精神。李虎,下午訓練是不是偷懶了。」
李虎道:「沒有。都是按照訓練計劃進行的,潛水、憋氣、安裝、撤離,反覆訓練20次。可是……」
「可是什麼?」
「可是蘇州河不是黃浦江,訓練和實戰不是一會事。」
「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,訓練效果怎麼樣?」
「成功率達到%90。」
燁磊問道:「另外%10呢?」
李虎道:「憋氣,有的隊員憋不了三分鐘。」
車子穿過市區繼續往南,一直到黃浦江上游的一處碼頭附近才停了下來。而這裡已經離開了中央軍的範圍,來到了右翼軍防區。
在碼頭方圓五公里,有一個特務營高度警戒,這一帶已經成了絕對的禁區。
一名少尉正在等候燁磊等人,見燁磊下車後,敬禮道:「報告燁長官,一切準備就緒。」
燁磊回敬軍禮,道:「謝謝。」
後車廂的隊員紛紛下車列隊,燁磊來到隊伍前,發現凌少坤被打的鼻青臉腫,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一隊員道:「報告,這小子在車廂里放屁。」
燁磊問道:「那你們有聞到屁味嗎?」
那隊員道:「沒有。」
燁磊突然臉色一變,道:「沒有,沒有你怎麼就認定是放屁呢!?作為一名特戰隊員,直觀思維是會害死人的!戰場上,有太多的假象會迷惑你們,你們只看到事物的表象,卻不去思考事物的本質,你們的腦子是用力幹嘛的!?」
凌少坤低聲嘆氣道:「咳~受傷的總是我。報告隊長,我的任務完成了。」
燁磊大聲命令道:「雖然晚上任務很艱巨,但我還是要罰你們。處了凌少坤,每人原地兩百個俯臥撐!」
說完之後,燁磊轉身對李虎、李宏道:「交給你們了,之後的事情這名少尉會安排。」
「是!」「是!」
二人一同敬禮,燁磊交代完之後往碼頭方向走去。
這次行動事關重大,出動了空軍,驚動了委員長。行動時間定在十月一號凌晨1點,也就是30號晚上,而隊員從行動開始到結束給他們的時間只有十分鐘。
在下午的時候,燁磊通過總部請求向右翼軍協助,張發奎接到朱紹良電話後,派出了一艘運輸艦和28軍直屬特務營全力協助燁磊。
李虎帶著特戰鬥隊來到碼頭上游一里地的岸邊,這裡已經有一個排的士兵守衛,並負責看管物資。
「五分鐘熱身,然後立刻行動。」
「李隊長,剛才不是已經熱身了嗎?」
李虎神色嚴厲,大聲道:「執行命令!」
熱身之後,隊員們紛紛穿上笨重的潛水裝備,帶上固定裝置,然後站在六個裝了其他物質的水雷前。
李虎穿上後,說道:「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我只希望你們把這次難得的訓練機會當成實戰。一個人的失誤會導致全隊人的危險,甚至導致任務的失敗。明白嗎!?」
「是!」
李虎和李宏對視了下,李宏轉身對著江面發出信號。
「行動!」
隊員們迅速將面鏡帶上,把呼氣管插入嘴中,推著水雷下水。
沒過多久,所有人消失在水中。水下一片漆黑,有李虎、李宏分別帶著自己的隊伍引領。
在運輸艦上,燁磊發現信號後看了下時間,命令道:「在艦艇各個方位觀察水面,一,人影;二,氣泡;三,震感。聽明白了嗎!?」
「是!」
艦艇上有一個排的士兵聽燁磊指揮,負責協助他完成這次訓練。
這次行動困難重重。在夜晚水下的人根本無法鎖定目標距離,只能根據事先鎖定的方位、游速、默讀來判斷。
在判斷離目標五十米以內的時候,隊伍一分為二,朝艦艇兩側游去並開始屏住呼吸。在達到目標附近的時,根據艦艇的吃水尋找目標。
燁磊一直在觀察水面,並在心中默讀,突然他命令到:「開槍!」
「是!」
「噠噠噠」「噠噠噠」「……」
「砰!」「砰!」「……」
艦上突然槍聲四座,震耳欲聾。
隊員們在水下根據槍聲和艦艇灑入水面的燈光找到目標,然後快速用鐵皮固定,最後用釘子將鐵皮固定在艦艇身上。完成之後,快速從目標位置離開。
「報告!發現有震感覺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燁磊來到另一邊關注水面,感覺震感和水面氣泡,並查看時間。
又過了五分鐘,遠處發來了信號,燁磊有看了下時間。減掉開始行動的一部分時間,再減掉完成任務離開的時間,一共花了14分鐘。
當然這次訓練是苛刻的,日軍艦艇吃水遠遠深於這艘運輸艦,而且混亂的局面大於現在的情況,水下攻擊也超出了敵人的想像。這些因素都有利於自己一方,但是燁磊還是要苛刻的要求隊員。他脫掉衣服,帶上面鏡親自下水檢查。
過了一個小時,隊員們再次在之前的地方集結,並撈回了水雷準備繼續訓練。這次訓練不用釘子,直接用磁鐵用十字固定,如此以來能節省大量時間。
「行動!」
「是!」
隊員們再次下水,而燁磊把運輸艦開到了另一處水流急一點的位置。
一直到半夜,特戰隊員不斷的重複、再重複,而燁磊不斷的改變情況搜集數據,然後根據客觀情況擬定出一套行之可行的方案,把成功率提升到最高。
燁磊不指望自己能改變整個淞滬的戰局,只希望自己一方的士兵能少死幾個,敵人多死幾個,炸毀「出雲艦」就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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