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興旺已經被財迷心竅,趙志國也不可能再給他機會。筆硯閣 m.biyange.com
他之前的所作所為,傷害了很多無辜百姓。
「沒帶走的錢財藏在哪兒了?」趙志國繼續問喬興旺。
他搜刮的錢財太多了,多到喬興旺根本沒辦法把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都給帶走。
喬興旺倒是沒有想繼續隱瞞的意思,他也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盡頭,而且他也沒有人可以繼承。
「我的住處,有一個地下室。」喬興旺邊說邊咳嗽。
三天的風餐露宿,身體上的舊疾復發,趙志國不可能再為一個將死之人浪費比黃金還要貴重的藥品。
「給他找個舒服的地方!」趙志國說。
喬興旺做的事情影響太壞,甚至已經動搖了八路軍第一軍分區在平城百姓心中的威望。
所以,喬興旺必須要經過公審,然後當眾處決,才能夠平息平城百姓的怒火。
跟審訊喬興旺的房間挨著的另一間是審訊唐雪原的房子,對於唐雪原的審訊工作,已經進展到了一半。
自從被抓之後,唐雪原一直都非常配合。
從跟喬興旺飲酒到犯下錯誤,再到後來沒辦法回頭,唐雪原非常後悔。
如果,他跟喬興旺不認識,他沒有推薦喬興旺當常備團的團長,他就不會成為階下囚。
「我能不能見一見司令?」
整個審訊過程中,唐雪原頻繁詢問審訊人員,在審訊結束之後,能不能讓他見一面司令。
「唐雪原,你要明白你現在的處境,你不在是偵察營的營長,你是犯人,能讓你在這兒舒服的說話,我們已經夠客氣了。」
所有的審訊工作都交給了姚鵬舉的特戰隊。
特戰隊的審訊方式可是針對小鬼子的,面對唐雪原,他們的手段確實比他們說話的方式客氣多了。
「說!你們到底還收買向誰行過賄,到底跟晉綏軍有沒有聯繫!」
趙志國在門外聽著特戰隊士兵的審訊工作,在唐雪原回答問題的時候,他推門而入。
審訊人員見趙志國和姚鵬舉進來,連忙起身敬禮。
唐雪原也想起身敬禮,但他的雙手已經被烤在了椅子上,他根本站不起來。
「司令」
看到趙志國的那一刻,唐雪原似乎看到了希望。
但他很快想到了自己做過的事情,隨後他又低下頭,不敢再看趙志國一眼。
唐雪原犯下的事情已經是萬死難贖其罪,他又有什麼臉見趙志國呢。
趙志國眼睛死死地盯著唐雪原,唐雪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,能力自然是有的,但是他自己卻把路走錯了。
「你繼續說,我都聽著!」趙志國開口說話。
唐雪原長嘆了一口氣:「司令,我錯了,我不該違反軍紀,不該喝酒。」
「這不是酒的問題,你犯下錯誤的時候,仍舊有很多可以改的機會,你卻選擇了一條路走到黑。」趙志國說。
違反軍紀喝酒,哪怕是睡了兩個女人,也罪不至死!
但唐雪原卻選擇了一錯再錯,而不是馬上向趙志國承認錯誤,接受處罰。
「司令,我」
唐雪原想解釋,可是他現在才明白,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。
從他開始貪戀官職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跟八路軍第一軍分區這支隊伍分道揚鑣了。
這是一條無私奉獻的征途,容不得半點私慾,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。
「還有什麼想說的,都說出來吧,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見我了。」趙志國認真地說。
唐雪原長吸了一口氣,他努力回憶著他犯下的錯誤,不肯漏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他要把事情說清楚一些,當最後蓋棺定論的時候,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把事情說清楚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只有唐雪原一個人在說話,從他認識喬興旺到他們一起被村民給抓住。
中間還夾雜著唐雪原不斷地道歉,似乎在祈求原諒,似乎也是想利用自己的可憐求趙志國能夠饒他一命。
負責記錄的士兵將唐雪原說的話,一字不落的記了下來,然後讓唐雪原摁下手印。
「你老家的妹妹,我會安排人照顧的。」趙志國說。
唐雪原想到自己的妹妹,淚如泉湧。
他曾經有改過自新的幾乎,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。
「老姚,安排人把喬興旺搜刮的財務,儘可能地返還到百姓手中,有多少先還多少吧。」
趙志國知道,他們無論怎麼安排,都彌補不了百姓受損的利益。
「把財物還回去的同時,要告訴每一個人,兩天之後,我們進行公審,如何處理罪魁禍首,由百姓說了算。」趙志國下令。
「知情的兩個營長怎麼辦?」姚鵬舉問。
參與整件事情的人肯定只有一個結果,特務營和警衛營的那兩個人,也會參與公審,公審結束之後,跟喬興旺和唐雪原一起被槍決。
兩個營長並沒有參與其中,只是知情未報,罪不至死!
「撤去一切職位,把他們踢出部隊。」趙志國下令。
不把百姓利益放在心中的軍人,已經不配成為他們第一軍分區的軍人。
「公審大會您要不要出面?」姚鵬舉認為趙志國還是不要輕易露面為好。
公審大會一旦開始,必然會有大量記者到場,免不了拍照之類的。
「這件事情詢問政委吧,如果政委願意,就麻煩政委來一趟平城。」趙志國說。
趙志國還下令,重組特務營,偵察營和警衛營,這三支部隊打散,補充到各主力團去。
在安排完一切之後,趙志國拖著疲倦地身軀,回到了屬於他和孫思瑩的小院子。
孫思瑩沒有詢問工作上的事情:「吃飯了嗎?」
「沒胃口!」
趙志國一直在思考喬興旺說的那段話,他知道這世界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,現實更加殘忍一些。
「想什麼呢?」孫思瑩已經聽說人已經被抓到的事情。
趙志國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:「沒想什麼,就是有點累了。」
「熱水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,舒舒服服地燙個腳,早點休息。」孫思瑩沒有追問趙志國。
趙志國點點頭,這時候他才明白,小院子裡這種普通百姓的生活對他來說,是那麼的奢侈。
不過小家的溫馨很快衝散了趙志國身體的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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