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上場?」沈晗青詫異地看著金昔。
「沒想到吧?」我對沈晗青哈哈一笑。
沈晗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又對金昔問道:「你對冠軍的渴望不亞於我,為什麼能夠輕易放棄?」
金昔平靜地說道:「我沒有放棄啊,我只是和他做了一樣的選擇。」
在賽前,由於我自己知道,無論這最後一場比賽是輸是贏,坦白來講,結果對我來說都不是很好。
贏下比賽,等於金昔要多打不知道多少年的職業,輸掉比賽,又感覺拿不到冠軍,會很遺憾。
所以,對我而言最好的選擇,就是賭上一把,我和金昔如果都不參與最後一場比賽,那麼比賽的結果對我們而言,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,如果dy戰隊獲得了冠軍,那麼也算是圓了金昔的一個冠軍夢。如果我們戰隊贏得冠軍,那就只能怪金昔運氣不好。
所以,就完美的解決了我們兩人的矛盾,否則無論我們中的誰拿到冠軍,似乎對另一方都有些不好的影響。
而賽前金昔又說得證明我比她厲害,就特意給我提出了要求,要在上場比賽單殺她,她要我證明比她強,才接受這個提議,否則就是拒絕。
接下來的結果也可想而知了,我在最後一刻做到了,單殺了她,也完美的贏下了比賽。
所以金昔才答應了我。
否則,以金昔的性子,不拿到冠軍誓不罷休,她為了這個冠軍努力了很久,沈晗青也了解金昔的性子,知道她對冠軍的渴望,這就是為什麼沈晗青一直有恃無恐,因為他清楚,只要金昔上場,有這樣一個絕不會作假的專業中路戰爭機器,他的冠軍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,如果有什麼意外,意外也在我身上,只要能想辦法讓我不上場或者打其他位置就行了。
沈晗青算盤倒是打得很好,也沒什麼瑕疵,可是,他萬萬沒有想到,金昔的冠軍並不是想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,她本來就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了,她只是想要冠軍的這個名頭,既不為錢,也不為利,她一切的責任與負擔,只是為了完成內心的一個遺憾,完成她哥哥的遺願,她所追求的,是「冠軍」這個虛無的稱號,又由於她是一個對做什麼事情都很較真的人,所以才一直想去完成。
如今我在金昔心中的地位逐漸增加,換成以前,金昔想和我完成這樣的一個約定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我們兩人都把最終的結果換成了一場賭博,拿到的冠軍是運氣,拿不到是命,誰也不能刻意的去追求結果。
金昔答應以後,事情就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。
沈晗青有些憤恨地看著金昔,說道:「你和他在賽前就說好了?」
「和你有什麼關係?你想拿冠軍,幹嘛要靠我?自己去拿唄,現在我和徐爭兩個影響你們比賽平衡的人都已經退場了,你還有什麼好擔心了?」金昔反問道。
金昔對於沈晗青一向沒什麼好感,所以說話也不太客氣,金昔之所以在沈晗青的隊伍,確實是因為這支隊伍拿冠軍的希望比較大,她和沈晗青只停留在利益上的關係。
沈晗青很快就接受這個事實,抿了抿唇,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,站了起來,說道:「那好!兩邊的中路選手都替換,輸贏看我們自己了!」
在我不上場,dy戰隊失去金昔以後,兩邊選手的實力,相對而言公平了不少。兩邊接下來的比賽結果,也算是真正進入到了一個未知數。
我此時對沈晗青說道:「你最好還是贏下這場比賽,那樣會相當的風光。」
沈晗青剛準備離開我這裡,聽到我這句話後,忽然轉過身,看著我說道:「什麼意思?」
我笑著說道:「因為你風光不了多久了。」
沈晗青仰起頭,無悲也無喜,他拍了拍司馬奕的肩膀,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。
隨後,沈晗青等人又走了回來,只讓司馬奕一個人出去了。
「看來,你今天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。」沈晗青搖了搖頭,對我說道。
我皺眉看著沈晗青,說道:「你知道什麼了?」
「我什麼都知道。」沈晗青說道。
隨後,過了大約不到一分鐘,司馬奕又回來了。
他旁邊領著的人,讓我大吃一驚!
「王詩楠?!」我頗為震驚地說道。
王詩楠撇了撇嘴,從沈晗青那邊走到我面前,小聲對我說道:「都被現了!」
此時,司馬奕將一疊資料遞給了沈晗青,沈晗青皺著眉頭翻閱了幾眼,他看著看著,可見他心情越變越差,隨後,他將這疊資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,對王詩楠大吼道:「我一心一意對你,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!」
沈晗青在人前一直都是屬於比較冷靜的狀態,說話聲音不大不小,情緒永遠保持穩定,老人常說,有頭有臉的大人物,說話聲音都比較小,得讓人很仔細很注意的去聽,才聽得清楚,但又不會缺少威嚴,這就是大人物的氣勢。相反,情緒很容易激動,動不動就大吼大叫的人,只能是一輩子做下屬的命。
從這點上來講,沈晗青的確像是那種成大事的人。因為我直到今天才看到他真正火怒。
王詩楠毫不畏懼地對他說道:「你一心一意對我?你太不真誠,太自私!你根本就是為了自己的目的,不顧及任何人感受的人!你只能換來這種結果!」
王詩楠和沈晗青矛盾的根本原因,還是在於四年前,沈晗青一直想讓王詩楠去當女主播的那件事,他既不向王詩楠說明白,也不解釋清楚自己的想法,所以王詩楠說得也並沒有錯。
不過,我看沈晗青現在這樣子,他未必是對王詩楠自私或者不真誠。
此時,沈晗青臉上充滿了悲哀,他一直以來,都給人一種從未有讓任何人覺得過失敗的感覺,哪怕一次,至少我一直都覺得他是一個自信滿滿的人,除開今天以外,我的確未見他失敗過。不過,今天的張子揚,以及王詩楠,還有金昔,我想,這些都應該算作他失敗了,此時此刻的沈晗青,是說不出的寂寥與失落。
「王詩楠,我哪件事對你是做的錯事?我哪件事害了你?」沈晗青對王詩楠問道。
「我不想和你多說!你自己心裡清楚!」王詩楠也絲毫不客氣地說道。
沈晗青微微點了點頭,他喉結動了動,隨後聲音沙啞地對她說道:「你知不知道,你弄的這些資料,的確會把我搞得一文不值,你只要把這些外圍交易文件曝光出去,我們這支戰隊肯定完蛋了,我也落不到什麼好結果。可是,和我合作的戰隊,是p的所有戰隊!你一旦曝光我,他們也會受到牽連,所有的戰隊都會遭殃!到時候那些老闆手下的戰隊,損失掉一大批實力強勁的選手,那麼在這個炙手可熱的電競行業上,他們還怎麼賺錢?他們只會把怒火遷怒到你身上!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很聰明?要不是我現得早,你,包括徐爭,還有金昔,以後可能連命都沒有了!你知道外圍的金額有多大嗎?大到你無法想像!這些文件只是冰山一角,只會讓上頭把所有連帶的人和金額都查出來,然後你們也同樣遭殃!」
沈晗青說到後面,已經是面紅耳赤,暴跳如雷。
「我...我知道徐爭的戰隊沒有參加過你的外圍!你少找藉口了!」王詩楠被他說得有點心虛,連忙轉移了話題。
沈晗青看著王詩楠,慢慢說道:「徐爭沒參加過,不代表他們這支隊伍沒參加過,另外,你不要認為我和你一樣想得這麼簡單,我面面俱到,我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,所有戰隊的訓練中心,都有與我的交易文件,這是我的雙重保險。y的訓練中心,也就是夏凝的別墅里,同樣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文件,被我找人偷偷放置了外圍證據,一旦我被查,你們也逃脫不了關係,沒有人能明哲保身!」
「最後,還有一點,王詩楠,就算我今天沒有現你的這些動作,你拿著手中的這批文件,今天也沒辦法順利舉報上去的,因為你並不是業內人士,你沒有一個合格的身份去遞交這些東西,主辦方是不會見你的。還有,主辦方附近也安插了我的人,你要是直接去交報告,肯定會被他們現,也不是指針對你,今天有任何人,想打我們戰隊的小報告,都是天方夜譚,換句話說,就算現在有幾十個人拿著地上的這堆複印件絞盡腦汁的想遞交上去,也是徒勞無功,沒法舉報我。」
沈晗青說完以後,帶著所有人走出了賽場後台。
而我怔怔的立在了原地。
在與沈晗青交手的環節中,這些文件是將他推入萬丈深淵的一個重要過程,沒想到早就被他算到了。
即便到目前而言,已經有很多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,但是,嚴格來講,對於沈晗青來說,都無關痛癢。縱觀全局,他仍然是一個掌握著大局的人...
我還是沒能真正將他扳倒。
沈晗青依舊是那個憑藉外圍賺到了數之不盡的財富,一個最大希望奪下s賽冠軍的選手,一個中國國籍的傳奇隊長,一個地下樞紐中間人,將「電競」這個行業,玩到淋漓盡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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