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可並沒有承認自己是來找王道一的。
而是將原因推到了『變動』上。
王道一露出一絲好奇,開口說道:「變動?抱歉,尼可女士,我不理解,我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,這樣也會影響到世界的變動嗎?」
他是真的好奇,
之前尼可找到他,可都是在他做完某些事情後,才找過來的。
而這次王道一可什麼都沒來得及做,
唯一做了的,就是偷看了達達利亞一會。
難道,偷看也會引發世界變動?
「不,正是因為您還什麼都沒有做,所以我才出現在了這裡,如果等您做了,那麼變動便已經發生,一切也就無法挽回了。」
尼可給王道一解釋了一句。
聽到尼可的話,王道一興趣更濃了,這話里的意思,好像還真有點意思。
「你的意思是,你預測到了我接下來會做的事情,所以你才來阻止我?」
因為無法挽回,所以提前來阻止,這可不就是預測到了什麼嘛。
「並非是預測到了您要做什麼,您貴為神明,受到提瓦特法則的保護,哪怕是我也無法觀測到您。」尼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。
作為世界的觀測者,她對神明這種存在也是很無奈的。
神明是世界的寵兒,權柄的執掌者,
哪怕是她,也無法看清神明的未來。
「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」王道一追問。
「因為世界線出現了變動,冕下,雖然您是無法被觀測的,但您影響到的東西依舊在我的視線下變動,我觀測到了那位愚人眾執行官出現了變動,通過他,才找到了您。
所以,我之前說過,我並不是特意找您的,只是因為您是變動的根源,所以我才出現在了這裡。」
尼可的話有點長,但王道一聽懂了。
王道一是不能被觀測的,
但如果王道一去觸碰了什麼,改變了什麼,那麼被他影響的東西,並不受他不被觀測的能力保護。
所以,尼可通過王道一在達達利亞身上留下的監視,反過來找到了王道一。
不得不說,尼可這有一手的,不愧是魔女啊。
「所以,雖然你不是沖我來的,但還是來阻止我做某些事情的,對吧?」
王道一明白了尼可的邏輯。
尼可就是來阻止世界變動的,誰引發了世界變動,她就找誰。
『所以,我的某一個想法,會改變所謂的【命定主線】!』
『不,不對,我對這個世界的改變已經很多了,也不見尼可出來阻止我,所以,我接下來會改變的東西,應該是和尼可有點關係的,所以她才會出面。』
王道一腦海里思維不斷閃爍,很快推導出了一個答案。
「是的,冕下,我是來勸阻您的一些行動的,但由於您無法被觀測,所以我也不知道您要做什麼,便無法對您進行勸阻。」
尼可的語氣中已經出現了無奈的意味。
這是一個駁論。
尼可知道王道一接下來的某個舉動會引起不好的反應。
但她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舉動。
由於王道一的不可被觀測性,她又只能等王道一做出了舉動,才能確認是那個舉動。
而等王道一做出了那個舉動,事情就已經發生了,
而已經發生了世界變動無法被修改。
於是,尼可就卡機了。
想要勸住王道一,那就只有最後一條道路了。
和王道一開誠布公,知道王道一之後會做什麼,然後從王道一之後決定的行動中挑出可能會導致世界變動的行動,進行勸阻。
可,她該怎麼取得王道一的信任呢?
「有趣,所以,你現在希望我將我接下來的…行程告訴你,對麼?」王道一笑著說道,但語氣卻很冷。
這就和你被人找到,然後那個人問你:「你接下來要做什麼,乖乖說出來。」
這種情況,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。
當然,尼可的語氣倒是沒有那麼差,她的聲音還蠻好聽的。
「雖然很不想承認,但是的冕下,我需要您接下來的行程,來對未來世界進行比對校正,找出改變的點,當然,只需要是對那位愚人眾執行官有關的行程就可以了。」
尼可的語氣很無奈,她知道這是在『挑釁』一位神明,
但根據她對這位永耀聖威承法奧秘主的了解,直接一點,說出要求,只要第一時間沒聊崩,那麼就有可能達成目標。
對方是智慧的神明之一,是可以交流的存在。
可以交流,就代表了可以交易。
「代價,尼可女士,凡事總有代價,一位神明的想法,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。」
王道一的眼裡出現一絲玩味。
實際上,尼可還有另一個選擇,
那就是在她關心的事情完結之前,將王道一困在這個房間中。
王道一出不去,做不了什麼事情,這樣自然也就沒事了。
但尼可選擇了妥協交易,
這就說明了一件事情,要麼她打不過王道一,要麼有東西制約著她出手。
王道一覺得,可能兩個原因都有。
「代價……」尼可的聲音繼續響起,「抱歉,我無法衡量一位神明的想法的價值,冕下,請開價吧。」
尼可知道,王道一沒有第一時間翻臉,就說明了這個交易是可以進行的。
「未知的奧秘與知識,你知道的,我的權柄中有奧秘的存在。」王道一開口說道。
他的神名——永耀聖威承法奧秘主
永耀代表了掌握的光元素,以及子民對神明永恆閃耀的祝福。
聖威代表了【威權】的力量,
承法代表了力量體系的來源,承接了摩拉克斯與阿赫瑪爾。
而他的主稱是奧秘主,奧秘代表了深奧的知識,秘密的知識,
也就是說,奧秘才是王道一最主要的權柄力量。
實際上,正常應該是叫探究主的,但王道一留了一手,將【探究】這個權柄隱藏了起來,用類似的奧秘來代替。
出來混的,總是得藏一手的嘛。
果然,聽到王道一的話後,尼可不疑有他,
「未知的知識與奧秘,我並不知道您掌握了多少東西,所以我會開出我的價碼。
一個關於世界的秘密,一個關於命運的秘密,
一個關於神明的秘密,一個關於魔女的秘密,
您可以在其中任選一個。」
交易遵循等價,而等價是個人判斷的。
也就是說,尼可需要王道一說出自己的行程,這是一個神明的秘密。
所以尼可用四個與神明秘密等價的秘密來交易。
不過,王道一卻搖了搖頭:「不,不夠,等價交易的建立在局面平等的情況下,而現在,是你有需求,所以,我選擇漲價。」
空氣中稍微凝滯,氣氛似乎有些不好,
不過,由於尼可並沒有真人現身,所以王道一依舊一臉愜意的享受著甜品。
良久,
妮可終於再次出聲:「合理的要求,我答應您的溢價說法,您可以選擇兩個秘密。」
兩個秘密換一個秘密。
王道一知道,這不是尼可的底價,但繼續逼迫下去,無疑是在交惡她。
雖然不怕對方,但魔女會的神秘,還是讓王道一選擇了見好就收。
「我選擇世界的秘密以及魔女的秘密,先說好,如果你說出的秘密是我已經知道的,我有權駁回。」
「合理的要求,那麼您想知道世界什麼方面的秘密?」尼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。
「關於世界之外,你知道什麼?」王道一問道。
「世界之外,是宇宙,無數星辰之地,那裡是真實的星空……」
「停,這條駁回,這是我知道的信息。」王道一連忙打住。
駁回就要快,不如等人家說完了,你再駁回,就顯得你在騙消息了。
尼可沉默了一會,繼續開口道:「關於世界之外,一般是無法前往的,但凡事皆有意外,在楓丹,就有世界之外的信息。」
「然後呢?」王道一眼睛一亮,楓丹有關於世界之外的信息,這可真是太棒了。
「這和我來阻止您的事情有關,至於更多的,抱歉,受限於與芙卡洛斯的契約,我無法告知。」
「芙卡洛斯?你知道芙卡洛斯的事情?」王道一追問。
「抱歉,這是屬於神明的秘密,您要更換魔女的秘密來獲取神明的秘密嗎?」尼可沒有回答王道一的問題,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要芙卡洛斯的秘密,還是要魔女的秘密?
王道一內心衡量著得失。
芙卡洛斯的秘密估計可以解答芙寧娜為什麼會是現在的樣子。
而魔女的秘密,涉及到王道一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,魔女因何而存在。
想了想,王道一還是決定選擇魔女的秘密。
芙卡洛斯的秘密,熒都到楓丹了,在【既定的命運】下,肯定會顯現出來的,沒必要用一個機會去換。
反而是魔女會,這個組織一直是隱藏狀態的,
哪怕是熒的旅行,也只是顯露出來一點點。
用一個機會換一個魔女的信息,不虧。
「不,我還是選擇魔女的秘密。」
「那麼,請問您想知道哪一位魔女的秘密呢?」尼可問道。
王道一嘴角一咧:「我想知道的是,魔女因何而存在。」
房間裡再次陷入寂靜。
「冕下,您的問題太過寬泛了,這不等價。」
尼可的聲音重新出現在王道一耳邊。
尼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王道一併不意外,
這就像老師讓你問問題,你問老師期末考試答案一樣。
先不說老師是否知道,就是知道他也不能全部告訴你啊。
所以,王道一笑了笑:「那就選擇一部分回答吧,你應該知道我對什麼有興趣。」
不能全部回答,就選擇重點題來給我說吧。
又是一陣沉默,
「魔女們追尋世界的秘密,無論什麼東西,只要是世界的秘密,那就是魔女追尋的目標。」
王道一眼睛一亮:「所以,魔女不是守護世界的存在?」
「守護世界?哦,您是說艾莉絲嗎?看來她的工作給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」尼可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笑意,「冕下,追尋世界的秘密和守護世界並不衝突。」
「我們之中有艾莉絲這樣守護世界的存在,也有萊茵多特這樣給世界帶來創傷的存在,更有我這樣游離在外的人,但毋庸置疑的,我們都是為了探尋世界的秘密。」
「可我記得,你們的成員中有凡人。」王道一說道。
這裡的凡人指的是短生人類,而不是徹底沒有超凡力量的人。
「您是說j和?她們確實已經故去了,但您又怎麼能肯定,她們沒有觸及世界的真實呢,或許,她們比我們走的都遠,也不一定呢。」
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交易,尼可的語氣輕鬆了很多。
「冕下,我已經支付了報酬,輪到您了。」
尼可想知道,王道一究竟想做什麼,才引起了世界的變動。
「當然,交易成立,我會給出我的信息。」
王道一併沒有什麼隱瞞,自己是怎麼想的,就怎麼告訴尼可,
「在你到來之前,我已經對達達利亞產生了敵意,如果不出意外,我會找機會出手拿下他,然後研究他身上的秘密。」
王道一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對達達利亞出手,
一方面是因為這裡是楓丹,這裡不是他的國。
另一方面,也是因為熒和達達利亞的關係並非直接敵對的。
熒和派蒙雖然知道達達利亞不是『好人』,但也確實稱得上一句朋友。
考慮到熒的感受,王道一才沒有第一時間出手,而是進行監控。
一旦達達利亞完全落單,王道一還是會出手的。
當初一起在璃月聽曲看戲當街溜子的情誼,早就在達達利亞釋放奧賽爾的時候就消磨完了。
房間內再一次安靜了下來,
尼可已經知道了世界變動的原因,
這位冕下果然是準備對那位愚人眾執行官出手了,
難怪會引發那麼大的變動。
好一會兒,
要不是達達利亞那邊的視線依舊朦朧,王道一還以為尼可已經走了呢。
「冕下,請開價吧。」尼可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她沒有說開什麼價,但她知道王道一絕對聽的懂。
王道一也確實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「哈哈,看來達達利亞身上的秘密真的不小啊。」王道一眼裡的興趣愈發濃厚。
尼可願意為了達達利亞的付出一定的代價,那就證明了達達利亞在這一篇的『命運』中非常重要。
當然,這不代表達達利亞重要,也可能是達達利亞身上蘊含的某些東西非常重要。
比如他的老師,比如【它】。
王道一很快聯想到了達達利亞剛才和熒的對話。
達達利亞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莫名其妙的力量在影響他。
看來這個未知的力量,就是關鍵的東西了。
至於王道一一開始發現的灰色朦朧之力,大概率是尼可留在達達利亞身上的錨點。
「他現在很重要。」尼可答了一句,似乎是確認了王道一的猜測。
不過,『現在』這個詞就很靈性了。
『現在』重要,也就是說,過了這段時間,他就不重要了嗎?
「那就繼續交易吧,我要芙卡洛斯的秘密。」
王道一嘴角噙著笑,眼眸中金色流轉,一副好奇的樣子。
他見過的神明也不少了,
但芙卡洛斯絕對是最神秘的一位了。
他現在都沒有搞明白芙寧娜到底是不是芙卡洛斯。
又或者說,芙寧娜和芙卡洛斯是不是雷電影和雷電真那樣的雙生魔神?
一切都是迷,但可以肯定的是,芙寧娜絕對有問題。
所以,用芙卡洛斯的秘密來交換自己不對達達利亞出手,這個交易不虧。
「芙卡洛斯的秘密……」尼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嘆,「在計劃完成之前,我無法說太多東西,我只能說,芙卡洛斯是一位【絕對偉大】的神明,祂從未辜負祂和【祂(厄歌莉婭)】的子民。」
看上去好像什麼信息都沒有,
但對王道一來說已經夠了,
芙卡洛斯是一位絕對偉大的神明!
就這一句話,就可以證明芙寧娜絕對不是尼可口中的芙卡洛斯。
至少,表面上的芙寧娜不可能是芙卡洛斯。
楓丹真正的神明,果然另有其人。
另外,祂和祂是什麼意思?
不過,王道一卻立馬表露了一絲不滿:「這麼模糊的信息,尼可女士,這可算不上有用。」
「這已經是我可以透露的極限了。」尼可並不願意繼續透露更多。
「那就加一個問題吧,那維萊特認識芙卡洛斯嗎?」
王道一知道尼可可以明白自己問的意思,
這裡的芙卡洛斯指的不是目前沫芒宮中的芙寧娜,而是那位真正偉大的神明。
沉默了一會,尼可回答道:「這是最後一個問題,冕下,我的答案是,不,那維萊特不認識芙卡洛斯。」
那維萊特不認識芙卡洛斯!
這肯定了一個重要的消息,表面上的芙寧娜,確實不是芙卡洛斯。
王道一露出笑容:「很好,我們的交易成功了,尼可女士,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只要達達利亞還在楓丹境內,我都不會對他出手。」
「感謝,那麼,我就先走了,祝您永遠偉大,冕下。」尼可的語氣中出現一絲輕鬆與愉悅,
很顯然,得到王道一的承諾,這位魔女也很開心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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